江西
秦秋月盯着那张登机照，指节用力到发白。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从胸腔涌上来，她猛踩油门，黑色商务车在夜色中飞驰。
蓦地，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七年前，病房里，许少屿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把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说“就当是分手费”。
她当时太恨了，恨到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恨到没有追问，为什么他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接着，她又想起了录节目时，许少屿的眼睛下面总是遮着厚厚的粉底。
她以为他是熬夜，以为他是心虚，以为他是……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一直在自以为是。
手机忽然震了。
秦秋月低头，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周姐。
少屿让我转告你，别找他了。他说当年的事是他自愿的，不需要你愧疚，也不需要你还。让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他。
秦秋月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眶一点点泛红。
不等秦秋月回复，手机又跳出信息。
助理发来消息：秋月姐，许老师的那班飞机已经起飞了。
秦秋月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她停在高架桥上，前方是空荡荡的夜色，身后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飞机已经起飞了。
她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她拿起手机，翻开许少屿的微博。
那条退圈声明下面，评论已经破十万。
终于滚了，娱乐圈少一颗老鼠屎。
一路走好，不送。
其实他演技还可以的，可惜了。
可惜了。
秦秋月盯着这三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蹲在便利店门口，把热牛奶递给他，很认真地说：“许少屿，你以后一定会红。”
那时候他眼睛里有光。
后来那束光，是什么时候灭的？
是她病房醒过来看到新闻的那天？是她把十倍的钱还给他的时候？
还是她在节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熟”的时候？
秦秋月把脸埋进掌心，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声音。
沉默许久后，秦秋月还是去了机场。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碾过大理石地面，嘈杂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走到值机柜台前，声音沙哑：“去瑞士的下一班飞机几点？”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半。”
“帮我买一张票，谢谢。”
秦秋月收好票，低下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周姐，帮我转告少屿，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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