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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LJyk
编辑|云梦说娱
河南滑县,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豫北村庄。
老宅上贴满了奖状,炕上躺着偏瘫的父亲,村口站着打工归来的母亲。
村里人都说,老李家那个孩子“有出息”。
可到底有多出息?谁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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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高考放榜那天,一个分数让全村人不由地为之惊叹。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孩子接下来的一个决定;
像极了八年前河北吴桥那个同样从泥泞里走出来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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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下来那天
老李家这个有出息的孩子叫:李金昊。
李金昊的父亲李康,今年48岁。
2021年到2022年间,李康两次突发脑出血引发脑梗;
身体落下终身病根,彻底失去了劳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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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一家五口的生计,全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
外出打工,打零工,挣来的钱要养活全家,还要给父亲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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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昊还有个弟弟在读书,年近80岁的奶奶马秀兰守着老宅子。
墙面上贴满了李金昊上学以来的奖状;
那是这个家里最显眼的装饰,也是这个家庭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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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病倒那年,李金昊刚上八年级。
从那时起,他就没再问家里要过钱,凭自己的本事自力更生。
初中和高中的奖学金,基本都有他的名字;
依靠这些奖金,就足够承担他的所有日常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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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一句话:
“能不找家里要钱就别要。”
这话不是说说而已,是这么多年,他就这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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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别的同学在教室里从早坐到晚,有老师盯着、有同学比着。
李金昊大多数时间在家自学,只有考试时才回学校。
家里没人督促他,父亲躺在病床上需要照顾,母亲在外面打工顾不上他。
他就在那样的环境里,硬生生把成绩稳定在了660分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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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
没有人敢问这孩子到底能考多少分,也没人敢想他能不能考上清华。
母亲在电话里从来只说“好好吃饭”,父亲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奶奶每天把老宅打扫得干干净净;
好像扫干净了,好运就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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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天到底没亏待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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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选择
高考那天,李金昊是自己骑电动车去的考场。
母亲没有请假回来陪考,父亲去不了,奶奶在家里烧了一炷香。
两天的考试,他跟平时上学一样,考完就回家,吃完饭接着看第二天要考的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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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那天,村里人还在田里干活,消息就传开了。
李金昊物理类693分,河南省物理类前100名,远超清华往年的统招线。
老宅子门口围满了人,父亲李康躺在床上,眼眶红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只说出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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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紧接着,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其实高考之前,他就已经入围了清华大学的强基计划校测。
强基计划,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的门。
但他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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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的新闻报道里写得很直白:
省路费。
从滑县农村辗转到北京,不算吃住,光来回车票就好几百块。
几百块钱,对一个只有单劳动力的家庭来说,是一笔必须要再三犹豫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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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费几个钱?
强基进去的待遇比裸考好太多了。
可是没有人站在他的视角里看待这个问题;
永远不知道“几百块路费”在一个全家只有母亲一个劳动力的家庭里,分量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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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费还不是全部原因。
强基计划侧重基础学科,本硕博连着读,毕业多半搞学术。
听着挺好,但他等不起。
他需要的是硕士毕业就能上班,上班就能赚钱,别让母亲再硬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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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将目光放在了清华的计算机、自动化这些专业上。
他说:
“我也倾向于以后早毕业早就业,找一个相对高薪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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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没什么修饰,但账算的明明白白。
走强基,万一被调剂到基础学科,往后几年家里还得继续负担他。
走计算机、自动化,硕士毕业就能进职场,家里能早点喘口气。
名校光环和早点反哺家庭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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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一出,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有人说他懂事的令人心疼,有人说他太傻错过了这个天大的机会。
但他并没有为此受到影响,他只是选择了他认为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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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他没像别的准大学生一样计划旅行、换手机;
而是准备去做家教,自己挣生活费。
因为被大众所了解,有位北京的家长特意邀请他去北京做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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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姑姑在采访时说起李金昊,只说了一句:
“孩子很自律,也不让操心,比较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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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18岁的孩子,在现实面前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种清醒,让人佩服,也让人心疼。
可如果大家以为这条路只有他一个人在走,那就错了。
八年前,河北吴桥县一个叫庞众望的少年,已经用自己的一辈子,把这条路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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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归
2017年,河北沧州吴桥县,庞众望考出了理科684分。
他的父亲患有精神分裂症,母亲庞志芹下肢残疾,行动不便。
庞众望自己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曾为母亲住院挨家挨户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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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六年,他靠捡废品赚钱。
家里的墙上,也贴满了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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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众望的母亲患有先天性脊柱裂,双腿被截肢。
她不识字,但给儿子起名“众望”:
“这孩子是我最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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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众望说:
“我妈妈一直以乐观待人,也教我以乐观的心态看待事物,所以我为什么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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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出身,同样的困境,甚至连高中毕业后要做的决定都惊人地相似。
庞众望当年通过清华“自强计划”获得了最高60分的降分录取资格。
这项计划和今天的强基计划一样,都需要学生前往北京参加校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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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庞众望去了,从吴桥县辗转到北京,交通,住宿,每一分钱他都得精打细算。
他扛着今天和李金昊一模一样的压力:
路费贵、家里穷、母亲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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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参加了校测,最终以684分的裸考成绩加上60分降分;
顺利进入清华大学精密仪器系。
而李金昊选择了放弃强基校测,用693分的裸分硬闯清华普通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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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参加了校测,一个放弃了校测。
一个选了精密仪器,一个选了计算机。
看起来不一样,可本质上,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都是在现实允许的范围内,用自己的方式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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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庞众望本科毕业后继续在清华精密仪器系攻读博士学位。
2025年8月,他当选“感动中国2024年度人物”。
2025年年底,他获评清华大学学生年度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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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深耕国产光学检测技术,大幅降低设备成本,突破海外垄断。
母亲庞志芹2020年因病去世,走完了48年的人生。
临走前她对儿子说:
“为国家多做点贡献,帮助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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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从河南到河北,从2017到2026;
两个寒门少年,两个表面不同的路径,指向的却是同一件事。
凭本事走出泥泞,用读书反哺家庭。
庞众望走通了,李金昊正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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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昊说,读书是走出去的一个出路。
庞众望说,值得他骄傲的东西还在未来等着他。
表面不同,骨子里一样:
他们都在用最清醒的头脑,为自己、为身后那个破碎的家庭,拼一个最快能喘口气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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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两个少年,一个已经走远,一个刚刚启程。
693分让李金昊火了,可真正让全网记住他的,是那个放弃强基的决定;
他用最清醒的方式,走着和庞众望一样的路:
不靠运气、不靠施舍,一分一分考,一步一步走。
苦难不值得炫耀,但穿过苦难走到今天的人,值得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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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来不是别人铺好的,是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693分是成绩,放弃强基是选择。
成绩决定他能走多远,选择决定他往哪儿走。
庞众望走通了,李金昊正在走。
路是一样的,只是出发的时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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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中华网——男孩高考693分:希望靠学习改善生活,寒门学子的清醒选择 人民日报——清华大学:给庞众望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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