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很多人都听过那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当年说这句话的河南女老师顾少强,一夜之间成了所有打工人的精神偶像。扔了人人抢破头的省实验中学铁饭碗,说走就走去看世界,这不就是我们做梦都想干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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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过去了,网上到处传她民宿破产欠百万,离婚灰溜溜回郑州,一把年纪租房凌晨直播赚钱,真的是这样吗?挖完官媒的采访才发现,这事根本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顾少强其实不是一时脑热裸辞,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转了整整两年。2004年毕业她就进了河南省实验中学当心理老师,一干就是十一年。这份工作在外人眼里挑不出一点毛病,稳定双休还有寒暑假,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好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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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久了就像复印机,每天都是备课打卡应付检查,她甚至能精准算出自己二十年后退休的样子,一想到这点,心里就直发慌。最后压垮她的是一节初一的课,她让孩子写心里话给两年后的自己,看着孩子们天马行空畅想未来,再看看自己一眼望到头的生活,短短二十分钟,她就下定了辞职的决心。
辞职信就写了那十个字,回家老妈没拦她,就轻声问了句有没有规划,学校领导同事也没惊讶,都说全校也就顾少强干得出这种事。出发的时候全部存款才一万一,没攻略没计划,打包两件换洗衣服就直接南下了。
爆红之后找上门的商家排着队,网游公司开一百万代言费,清华毕业生说要全额资助她环游世界,旅游公司给她留了终身免费出行体验师的位置,全被她一口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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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心理老师,见多了沉迷游戏荒废学业的孩子,不肯碰这个赚快钱的底线。免费的好处她一概不收,就想靠自己双手走天下,不想被流量绑着消费。
她逛了重庆乌镇敦煌好多地方,不赶景点不打卡,就爱混在当地人里过日子。穿旗袍坐河边写明信片,跟着本地摊贩逛早市,在青旅跟各地裸辞的年轻人瞎聊。
在大理的一家咖啡馆,她碰见了开理发店的于夫,两个人都爱读书旅行,三观合到聊几句就相见恨晚。两个人逛到成都街子古镇,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安安静静的古朴小院,商量着开一家民宿,取名叫“远归”,意思就是走再远都有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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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夫转了自己经营多年的理发店,顾少强拿出全部积蓄还找亲友凑了一百万,装修房租一下子就花光了钱。2015年底两个人就在满院鲜花里办了婚礼,就请了三五个好友,没有婚纱没有大酒席。
想象里的民宿生活是种花喝茶接待客人,真干起来全是磨人的脏活累活。以前拿粉笔做心理疏导的手,天天要刷马桶换床单修水管采买食材。消毒水泡得手粗糙,连精致丝巾都不敢碰。
旺季忙得连轴转不歇气,淡季没客人还要交固定的房租水电,碰到醉酒闹事的客人,还得自己硬着头皮上去调解。日子过顾少强要攒女儿的教育钱,就想多赚点积蓄备着。于夫性子佛系,觉得够花就行,就想天天养花遛鸟享受当下生活。两个人没吵过架,就是生活节奏完全对不上了。
久了,夫妻俩的分歧慢慢出来了。2016年女儿出生,顾少强妈妈从河南过来帮忙带娃,成都冬天湿冷,老人关节疼得不行,一直忍着不说怕拖累女儿。家庭民宿两头的压力堆过来,夫妻俩的隔阂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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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疫情来了,旅游业直接停摆,民宿大半年没客源,房租水电一分都少不了。网上立马就传出话,说民宿倒了欠了一百三十万,还说她创业惨败离婚了,灰溜溜要回郑州。
这些全是网友编出来的瞎话,顾少强后来接受采访明确澄清过,民宿现在还正常开着,根本没欠高额债,两个人也没办离婚,就是因为生活目标不一样,分开住而已,平时还保持联系。
2022年春节,顾少强带着妈妈女儿回了郑州,于夫留在成都看民宿。好多人嘲讽她狼狈返乡,绕了一大圈又回起点,当初追求自由纯纯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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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看得特别透,郑州有妈妈有姐姐,全家人都在这,回来陪家人哪里是认输,只不过是人生的阶段不同,重心变了而已。
原来体制内的工作回不去了,她捡起来老本行,进了本地的心理机构,专门做青少年家庭教育。2023年开始做直播,为了多赚点收入,天天凌晨四点半就坐在镜头前,一讲就是五六个小时,晚上八九点下播,回家还要整理案例复盘。
今年她四十六岁,现在在郑州租房住,不买那些贵的精致裙子,日常穿的都是几十块的平价衣服,很少再提当年火遍全网的那十字辞职信。偶尔直播间有人调侃她理想破灭,她也不跟人争,就是安安静静给提问的家长解答育儿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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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试过上台讲脱口秀,第一次上台紧张得攥紧话筒,自嘲说年轻时总想着去远方爬山,人到中年才明白,养家糊口这座生活的山,比路上的风景难翻多了。台下好多中年人听完偷偷掉眼泪,都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样子。
以前她连流量都不肯蹭,现在也慢慢放下执念了,还授权出了自己的手写字体“顾事体”。她说没必要刻意躲着过去的标签,当年的名气能帮自己把心理咨询做得更好,靠专业能力吃饭,不算丢人的事。
总有人追着问她,放弃稳定工作折腾十一年,后悔当初的选择吗?顾少强把自己的人生比作蝴蝶结,看起来绕了一大圈,终点又跟起点重合,可是沿路看过的风景学到的本事,都是只属于自己的宝藏,走的每一步都不算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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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不再执着于环游世界,她眼里的远方,变成了女儿好好长大,妈妈身体健健康康,能帮直播间里那些被亲子问题困住的家长走出焦虑就够了。
参考资料:
大象新闻 《辞职看世界的女教师,因何十年后再被人民日报关注》
人民日报评论 《如何看待“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十年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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