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有赤壁,那是三分天下的基石。江西有鄱阳湖,那是朱元璋定鼎江南的决战。
夹在湖北、江西之间的湖南,面积不小,位置不偏,却像被战争之神遗忘了——三千年来,几乎没发生过一场能改变天下格局的大战。
算得上规模的,只有清朝初年的三藩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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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二年(1673年),吴三桂起兵反清,迅速攻占湖南。他以长沙、岳州为核心,在岳州与清军展开长达五年的拉锯战。吴三桂以七万兵据岳州、澧州,抗拒江北清军;又以七万兵据长沙、萍乡、醴陵,拒江西之师。康熙十七年(1678年),他在衡州称帝,国号大周——五个月后,病死了。
吴三桂一死,三藩之乱就成了没有悬念的尾声。
这场战争是湖南境内最可能改变天下大势的一次,但吴三桂本就是叛国之臣,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战略意义跟赤壁、鄱阳湖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湖南为什么摊不上这种级别的大战?
地理上,湖南是个“死胡同”
湖南东、南、西三面,被幕连九山、罗霄山、武陵山、雪峰山、南岭团团围住。北面是八百里洞庭,“狂风恶浪,发作不常”。
山与水,围出一个相对封闭的区域。古人对此印象极深——“船到郴州止,马到郴州死,人到郴州打摆子”。进来都费劲,更别说在这里摆开几十万大军决一死战。
同样是四塞之地的川蜀,由于地理足够封闭、战略空间够大,乱世时能自立为一国。而湖南——封闭,但到处漏风。北边洞庭湖平原开阔,水道纵横;东边与江西相隔的罗霄山脉,又有多个孔道相通。封闭又不够封闭,只能跟湖北抱团,荆湘一体,才能勉强割据一方。但湖北的战略位置显然更好——要有大战,也先发生在湖北。湖北搞定了,湖南传檄可定。
战略上,湖南的价值掉队了
秦、汉、唐三朝定都长安,取道湖南经略岭南是捷径。秦始皇为此开凿灵渠,那时的湖南是交通要道。
后来政治中心东移,这条路的价值严重下降。 尤其是唐朝张九龄开大庾岭后,南下岭南都走江西。古人没动力去打破湖南的封闭,也就没有足够的外部力量来改造它。
政治上,湖南长期是个“小透明”
古代湖南,远离中国的政治中心,不是政治斗争激烈的地区,也不是一个独立的行省,省内也没有始终如一的政治中心。晚清湘籍学者王闿运在《湘军志》中写道:“湖南自郡县以来,曾未尝先天下。”皮锡瑞也在日记里感叹:“湖南人物罕见史传……唐开科三百年,长沙刘蜕始举进士,时谓之破天荒。”
三重因素叠加,湖南在军事版图上基本处于隐身状态。
湖北有赤壁之战,孙刘联军以少胜多,奠定了三分天下的格局。江西有鄱阳湖之战,朱元璋20万大军对决陈友谅60万大军,为统一江南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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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有什么?
只有一个南宋末年的潭州之战——三千守军,苦守三个月,除夕城破,岳麓书院师生数百人集体自尽,守将李芾举家投井。可歌可泣,但终究只是一座孤城的悲壮落幕,改变不了天下大局。
直到晚清湘军崛起,湖南才第一次站上历史舞台中央。
在此之前的三千年里,它一直是个被战争遗忘的角落。不是它不想参与,而是地理把它困住了,战略把它边缘化了,历史压根没给它机会。
有时候,被遗忘也是一种宿命。
(素材来源官方媒体/地方志/地道湖湘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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