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系统提醒：请宿主知晓，攻略对象获得的所有生命值，均来源于现世目标乔初瑶。
此消彼长，不可逆转。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第一次看见商临川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他盯着系统面板，瞳孔狠狠一缩，张嘴想要说什么。
而偏偏这时，长乐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她眼尾还泛着病中的红，声音很轻：“太傅……我是不是终于能活下去了？”
商临川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回握住长乐冰凉的手：“会的，你会活下去。”
那一瞬间，我忽然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商临川已经知道了代价，可他还是没有松手。
等到长乐睡下后。
商临川才在脑海里低声开口：“系统，初瑶现在怎么样了？”
虚拟空间里，我麻木看着现实中的自己躺在病床上。
浑身插满医疗仪器，苍白得像随时会停止呼吸。
可如今身为系统，我只能回复：生命体征已稳定。
商临川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说完，便没再多问一句。
我心口忽然泛起细密疼意。
因为以前他每天都会追着系统确认我的情况。
问我每一项报告上的具体数值，问我当日的病症报告。
哪怕我只是心率波动了一点点，他都要追问很久。
可现在，他只知道我还活着，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商临川再没主动问过我一句。
他守在长乐身边，陪她喝药、下棋、赏花，像是渐渐忘了，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谁。
直到长乐生辰这日，她提出想出宫看灯会。
商临川起初没答应：“你心疾未愈，外面人多。”
长乐垂下眼，小声道：“我只是从没真正过过生辰。”
商临川沉默片刻，还是低声道：“我陪你去。”
相恋十年，我比谁都了解他，我看得出来他已经舍不得她失望了。
长街灯火通明。
长乐在糖糕摊前停下脚步，只咬了一小口，就皱起眉：“太甜了。”
商临川很自然地接过去，替她吃掉，“重新给你买。”
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忽然怔住。
因为以前，我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却总是嘴馋，每次蛋糕只吃两口，剩下的都会塞给商临川。而他总会一边嫌弃，一边替我吃完。
原来这些习惯，也不是非我不可。
人群越来越挤。
长乐被路人撞得踉跄了一下，商临川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把她护进怀里：“慢点。”
我看着他把她护在胸前的姿势，看着他低头看她时眉眼的弧度。
每一样像极了他从前护着我的样子。这时，长乐望向他，眼里亮晶晶的问：“太傅，我想向你讨一件生辰礼，可好？”
商临川低头含笑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下一秒。
我看见长乐忽然踮起脚，轻轻亲上了商临川的唇角。
而他，没有躲开。
周围灯火晃得人眼睛发酸。
可此刻，我却只能压着心口的痛意，播报出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检测到攻略对象情感波动。
当前真实爱意值上涨至110%。第3章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系统定义的100%，从来不是爱的终点。
商临川在听见播报时身形猛地一顿。
而长乐的耳尖已经红透，她慌乱后退半步，攥紧袖口，小声说：“嬷嬷说，生辰时亲吻喜欢的人，以后就会平安顺遂。”
商临川站在原地，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夜凉了，回宫吧。”
他没有否认，已经是一种纵容。
我就这么看着他的侧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对我的愧疚，可我没找到。
……
回宫路上，马车安静得厉害。
长乐像是害羞，一直低着头没再说话。
商临川也沉默着，车帘外偶尔漏进一两声更夫的梆子响。
直到马车停在宫门前，商临川先下了车，随后朝车内伸出手：“公主，到了。”
车内却没有回应，商临川微微一顿：“长乐？”
还是没人应声。
他猛地掀开车帘，只见长乐已经昏倒在马车里，脸色白得吓人。
商临川脸色骤变立刻将人抱了出来，声音第一次乱得厉害：“传太医！快！”
整个长乐宫瞬间乱成一团。
太医跪了一地，战战兢兢回禀：“公主心脉不稳！今夜怕是受了刺激，又诱发旧疾了！”
商临川守在床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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