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经理也皱眉。
“女士，请不要影响我们处理账务。”
我看着他胸牌。
“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把隔壁酒送进来。”
经理的眼神闪了一下。
陆承舟挡在我面前。
“够了。”
我抬头看他。
“你怕什么？”
他停了半秒，随即嗤了一声。
“我怕你丢人。”
许柔拉住他的衣袖。
“承舟，算了，我去找人借。”
她的手停在他袖口上，没松。
陆承舟低头看她，声音一下软了。
“别借。你不欠任何人。”
我笑了。
“那谁欠？”
他回头看我。
“沈知意，今天这账你必须结。”
“凭什么？”
“凭你当初答应过我，永远不会让我在同学面前难堪。”
包厢里静了一下。
赵蔓第一个笑出声。
“听见没？有些人拿钱买男人，还买出怨气来了。”
我端起茶杯，杯口碰到唇边，又放下。
“经理，你再说一遍，这桌多少钱？”
经理报了一个数。
八万六千四。
同学里有人倒吸气。
我点点头。
“那就报警。”
陆承舟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重重摔在桌上。
“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屏幕裂了一道。
那道裂痕从许柔含泪的脸旁穿过去。
眼前的字又跳出来。
女配急了，她急了！
承舟终于硬气了，早该这样管她。
等下柔柔的追求者会赶来垫钱，女配会更丢人。
我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没了怒气。
原来他们连退路都安排好了。
我问陆承舟。
“如果我今天不结，你要怎么办？”
他没有犹豫。
“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许柔轻轻叫他。
“承舟。”
他看着我，像终于抓住了能刺痛我的刀。
“沈知意，我受够你了。”
陆承舟那句受够了落下，包厢里有人连筷子都放轻了。
我问他。
“受够我哪一点？”
他像等这句话很久。
“受够你凡事用钱压人，受够你看不起我朋友，受够你把我的人生都捏在手里。”
“我什么时候捏过你？”
赵蔓笑得肩膀发颤。
“你还好意思问？承舟哥工作室刚开那年，是谁非要塞钱？他每次接到活，人家都说他靠女朋友。你让他怎么抬头？”
我看向陆承舟。
“那些钱是你开口要的。”
他脸色一僵。
许柔忙说。
“知意，话不能这么说。承舟那时是创业初期，总会有艰难的时候。你既然爱他，帮他也应该尊重他的感受。”
我盯着她。
“所以你当年离开他，是尊重他的感受？”
许柔脸上的泪停了一瞬。
赵蔓立刻站起来。
“你少翻旧账！柔柔那时候家里管得严，她有什么办法？倒是你，趁虚而入，真够下作。”
几个男同学跟着附和。
“今天是聚会，别闹这么难看。”
“知意，你家又不缺这点。”
“承舟这些年也不容易，给他留点面子。”
我一个个看过去。
当年他们毕业找不到实习，是陆承舟把我的人脉拿去给他们铺路。
项目聚餐，证书培训，竞赛报名，哪一项不是我付钱。
现在他们坐在这里，替许柔骂我下作。
我问离我最近的刘彦。
“你去年母亲住院，谁帮你找的病房？”
刘彦把头低下，嘴里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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