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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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立云
霞光是被独轮车上插着的那面小旗点燃的
十二月雪地上流动的霞光；十二月
从北到南，从黎明到子夜
从大路到小路，从鹤发童颜的老人到英姿勃发的少年
独轮车在轰轰隆隆行进，独轮车排山倒海
大地都在颤抖，大地上的雪一再被碾轧
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无数的独轮车
插着无数面三角小旗，它们在
哗啦啦地飘!仿佛前进的鼓角一路在敲打和吹奏
发出一个阶级的呼吼和呐喊
一个阶级势不可挡凯歌行进的脚步声
生的熟的，往常藏起来度饥荒的，但凡
能用来充饥的，都装在车上
往枪炮声响起的地方送，比如稻米、麦子、高粱
比如猪呀羊呀；比如煎饼、大葱、地瓜干
这个冬天无数场大雪的围困，无数辆
独轮车轰轰隆隆地涌入和聚集
一个看不见的包围圈正越缩越小
越缩越小。谁能阻挡从雪地的车辙里
从他们一路踩出的脚印里
来年将长出这片土地火焰般的第一抹新绿
《 人民日报 》( 2026年07月06日 2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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