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过去两年，围绕人工智能的主流叙事一直很清晰：更聪明的软件意味着更少的工人。科技公司的裁员公告似乎不断验证这一判断。然而，一份追踪了约2.2万家美国企业的新研究显示，故事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对AI大举投入的公司不仅没有缩减团队，反而在加速招聘。
这份由Ramp Economics Lab与Revelio Labs联合发布的研究，追踪了2021年至2026年初美国企业的AI支出与就业数据。结果显示，在AI支出强度最高的公司中，整体员工人数在两年间增长了10%，初级岗位更是增长了12%。而在AI采用程度较低的企业，员工数量几乎没什么变化。研究人员认为，企业往往是在投入足够多AI、形成可衡量的生产力提升之后，才启动新一轮招聘。换句话说，顺序是生产力先行，招聘随后而至，而不是AI一上线就立刻替代人工。
但这股招聘热潮背后藏着一个重要限定语：它并非均匀地分布在经济体中。招聘增长高度集中在那些在采用AI之前体量就更大、增速更快的科技行业公司。这从根本上让“AI单独创造了就业”的说法难以成立——这些企业可能本来就在扩张，AI更像是加速器而非发动机。用研究人员的话说，很难把相关性与因果关系直接划上等号。
让人意外的是，对AI替代劳动者发出最强警告的，恰恰是那些最积极建造这项技术的人。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此前多次警告人工智能可能消灭数百万个工作岗位，尽管他最近对AI创造新型工作的前景更为乐观。Meta的马克·扎克伯格也曾公开表示，过去需要大型团队完成的项目，现在一位高技能员工借助AI就能搞定。就在这番言论发出之际，Meta通知员工将逐步削减约10%的岗位，把资源更多转向AI方向。
类似声音不止于此。Coinbase的首席执行官也传递过相近信号，表明成熟企业在调整人力结构以适应AI，而更加年轻的公司则在同步扩大招聘规模。这些警告与新研究揭示的“投入-成长”曲线共同描绘出一个更接近真相的图景：AI对就业的影响不是单方向的摧毁或创造，而是随着企业成长阶段的不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分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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