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硬国防部长张爱萍：把文件砸向美国副国务卿，对方当场懵了

1984年6月12日，在华盛顿的美国国务院会议室内。

张爱萍坐在谈判桌旁边的一个位置上。74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长、开国上将——但是美国国务院那些人恐怕没有太在意。一个年迈的军人，来自一个核弹数量只占美国十分之一的国家，来谈军事技术合作，姿态总是要低一些的。

国务卿舒尔茨也出席了会议。但是没坐多久就提前离开了。剩下的就是副国务卿肯尼斯·达姆了。

达姆给出了一个文件。

不是协定也不是备忘录。会议纪要。

张爱萍又增加了一倍。文件上明明白白地写到，中国帮助巴基斯坦研制浓缩铀。措词为“双方一致认为”。

认可”是带有法律效力的一个词。一旦签字，就意味着中国已经承认自己进行过核扩散。

张爱萍将文件放到桌子上。

然后就是达姆说的。如果不在此方面给中美核能合作提供更多的保证，中美之间的核能合作就会受到影响。

这就形成威胁了。

张爱萍的回答很明白：中国没有授权给他谈这个问题，所以他不能签字。

达姆一定要签合同。

张爱萍拿过文件，并没有把它放迸公文包里，而是直接摔了出去。

将文件放到达姆面前的桌子上。会议室里美国人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

会谈完毕。

将时间提前两个小时。

美国取消了该文件。另外一份备忘录的内容改为"符合采购条件"。当天双方签订了有关军售、技术培训以及高层热线机制三个方面的协议。

第二天，6月13日。张爱萍和美国国防部长温伯格签订了中美两国的第一个军事技术合作协定。

这是一个重要的标志。但是在此之前，美国国务院就得到了一份更重大的文件：一个明确的信息，在核问题上中国不会后退。绝对不会迈进一步。

温伯格对待张爱萍的态度很值得注意。并没有因为他给国务院带来了难堪就冷落了中国的国防部长。美国军界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拳头硬的人才值得尊重，软骨头才被人瞧不起。张爱萍以一份文件砸出自己在该规则下的位置。

但是如果这个故事到此为止，就成了“一桩老夫发怒”的爽文。张爱萍是来发泄情绪的。

温伯格在华盛顿的第一天就给温博格安排了一个特别的环节。

来了一位美国老兵。他的名字是萨沃伊，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是美国空军飞行员。1943年他所驾之机坠毁于江苏建湖，五人受困。当时驻扎在附近的的新四军部队得知消息之后就出发去救援了，带队的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年轻人——张爱萍。

那一次救援中，有四名战士牺牲。五名美国空军的飞行员都被成功救出。

这是四十一以前的事情。

萨沃埃还记得那个中国的指挥官。张爱萍和他相隔千里的华盛顿再次重逢的时候，正握住对方的手。不须要毁坏文件。

同一个人，在四十年前可以用四个士兵的生命来换取美军飞行员的安全，在四十一年后可以在美国国务院把文件砸向威胁讹诈的人。

这不能称之为脾气。最起码的要求就是能够读懂，能够用。

张爱萍是有底线的人。

1964年10月，在罗布泊。中国第一颗原子弹试验成功。核武器试验的总指挥由张爱萍担任。

他任核试验委员会主任委员共四次。从选址到试验，从地下核试验到导弹核武器，中国核盾牌就是他带领着一帮科学家在中国大戈壁一块一块建立起来的。

他比在国务院会议室内任何一个美国人都清楚“核”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所以达姆把“核扩散”的罪名写成文字让张爱萍签字的时候，张爱萍的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本能，一个人花了二十年的时间为中国打造了一把剑，现在却有人要用一张纸把剑刃折断。

不成立。

回国之后，张爱萍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写一份辞职信。交给邓小平来做。因为自己的外交表现不佳，所以“我是国防部长应该被撤掉”。

邓小平看了之后，说道：“很好，这样一来美国人才不会小看中国了。”辞职的申请被退回来。

有人写举报信，说张爱萍在美国五角大楼“甩开大使馆人员私下交易”。邓小平说：“把张爱萍放那儿，我完全放心。”*

第二件事情就是按部就班地上班。中国军事代表团带回的第一份中美军事技术合作的协议。国防部长并没有被免职，国防工作依然在进行中。

张爱萍活到九十三岁。2003年7月5日去世于北京。

晚年的他也有一面是人们不太了解的。他写诗，写旧体诗、词，写了整整一辈子。他开始热衷于摄影，自己拍照，自己洗照片。1991年，他把自己多年来写的散文、诗歌和摄影作品汇编成一本书出版。诗集出版之后，文艺界的人读过以后都说这位老将军有真才情——不是附庸风雅，而是骨子里有一种劲道。

拿着枪的人变成了拿笔的人，造剑的人变成了写诗的人。这个人一直有着坚强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只是改变的是表现方式。

毛泽东曾经说过：“好强逆上，倔脾气。”邓小平说，在军队中有一些人是“惹不起”的，张爱萍就是其中之一。

这两句话如果用在其他人身上是批评，而用在张爱萍身上，则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弯下的腰。

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的那位四川青年，两次被敌人抓了起来，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在十七世纪七十年代被关押批斗的时候，他要别人检举，可是他的回答却是：“我没有东西可以揭发。”然后给被贬的儿子写信说：“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

被捕的地下党员、核武总指挥、帮助美军飞行员、砸美国副国务卿文件、戈壁滩上的风沙、晚年的暗室工作……这些都构成了他一生中非常明确的痕迹。

那条线就是：在原则问题上绝不退让。为了国家利益可以不屈不让。在面临强大势力的时候不屈服。

1984年华盛顿的一砸不是74岁老人一时兴起的想法。从1928年至1984年，五十六年的时间被压缩成了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