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军官老公告诉我他要驻守边疆。
王首长一脸欣慰地递给他调令,郑重地问我:
“小苏同志,你愿意替沉渊守家吗?”
我连一秒犹豫都没有,脱口而出:“不愿意。”
“他要走可以,先把离婚报告签了。”
……
大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沉渊胸前别着军功章,肩上挎着黑色作训包,脸上的笑僵在一半。
王首长捏着调令,视线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打转。
“苏禾,这话可不能赌气说。”
我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还光洁细腻,指节修长匀称。
没有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
没有冻疮溃烂留的疤痕,
也没有日夜伺候病人沾染上的、洗不掉的消毒水味。
上一世他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
我替他守着老宅,伺候中风瘫痪的公婆,打零工补贴家用,熬出一身病。
可他在边疆站稳脚跟后,娶了司令员的女儿,逢人就说我在家不安分,
说我跟他远房表哥暧昧不清,后来连提都不愿提起我这个人。
三十年后他荣休归乡,妻子挽着他的胳膊,女儿捏着口罩嫌恶地打量我住的老破小。
“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前妻?”
我当场气得心梗发作,一口血堵在喉咙里。
再睁眼,我居然回到了顾沉渊驻训边疆这天。
我抬眼看向王首长。
“首长,我没赌气。”
“顾沉渊去驻守边疆是军人的责任,我不拦他。”
“但我不会替他守着这个家,更不会替他伺候父母。”
一旁坐着的顾母当场炸了毛。
“反了你了!你嫁进我们顾家,就是顾家的人!”
我转头看向她。
上一世她瘫在床上十八年,我给她擦身喂饭、换护理垫,端屎端尿没半句怨言。
她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沉渊会记着我的好。
可顾沉渊没有,他只想着怎么把我从他的人生里彻底抹除。
我开口声音很平:“我是结婚,不是卖身为奴。”
顾父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顿。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沉渊去守边疆是奔前途。”
“你在家好好守着,将来少不了你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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