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爱玲的印象里,母亲黄逸梵自带浪漫气质,她向来以母亲出众的容貌为荣:
黄逸梵长得漂亮,留着时髦的波浪形卷发,穿着别出心裁的旗袍,头戴一顶精致的帽子,化着得体的妆容。
没想到,1941年,母亲的形象彻底颠覆了张爱玲的固有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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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逸梵)
当时张爱玲就读于香港大学。读过张爱玲生平的人应该知道,她1939年就读于香港大学,1942年因为二战被迫中断学业。
1941年,黄逸梵在世界旅游了一大圈后,途经香港,顺便去香港大学探望女儿。
当张爱玲看到在阳光下等候她的母亲时,顿时愣住了,她实在不明白,昔日光彩照人的母亲怎么变得这般落魄沧桑:
她晒得黑黑的,神色憔悴,也不化妆,两眼黯淡无光;
一身朴素的穿搭,绿色的麻布衬衫,白色的喇叭管裤子,看起来与普通市井妇人并无两样。
张爱玲不明白,上一次见到母亲还是1939年。
那时她已经从上海圣玛利亚女校毕业,母亲专程为了她留学英国的事情从国外飞来,同行的还有自己的美国男友维基斯。那时的黄逸梵神采飞扬、风韵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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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逸梵)
这不过短短2年的时间,母亲仿佛一下子老了20岁。
张爱玲最好的朋友炎樱看到这一幕后,对时常夸赞母亲貌美的张爱玲说道:“我不觉得你母亲很漂亮,像你母亲这种类型的女性在香港有很多。”
张爱玲只能无奈地感慨:“也许是更年期的缘故,但是母亲才45岁,还没有到那个年龄呀。”
直到母亲对张爱玲告知相恋11年的美国小男友维基斯死于战火,张爱玲才恍然大悟,原来母亲是因为失去了珍视的爱情,才变得如此萎靡憔悴。
其实,黄逸梵是个生命中不能缺爱的女人。爱情对她来讲是必需品,一旦品尝过恋爱的滋味,便再也放不下。她喜欢被众多男人追捧的感觉,始终信奉女性天生就是被呵护的。
凭着出众的容貌与优雅的气质,她走到哪里,都不乏追求者。这次香港之行也不例外。一名年轻的英国的军官对她展开热烈追求,两人很快谈起了恋爱。
这期间,国内的外交官毕大使也追求过黄逸梵,却被她明确拒绝。
在她的眼里,感情是纯粹的,我爱你时就好好与你恋爱,无关世俗利弊,就像她与美国小伙维基斯在1930年相识相恋,两人携手相伴11年,感情稳如泰山,直至1941年男友在死于炮火。
这一次她也要与英国小伙谈恋爱。或许是因为受到维基斯的影响,她曾说过:“和外国人谈过了恋爱,就不想再和中国人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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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逸梵)
常年在国外旅行的黄逸梵,已经盲目地将西式浪漫等同于平等尊重,将传统中式的婚姻等同于束缚。他认为毕大使没准就是下一个张廷重,这也是她拒绝毕大使的一个重要原因。
与英国的军官恋爱后,黄逸梵重新容光焕发,精心打扮自己,恢复了往日的精致模样。
她更喜欢单纯的二人世界,一个不被世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一次,母女二人陪同男友游泳时,黄逸梵冰冷地对张爱玲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也许女人在恋爱时真的智商为零,这次感情最终让她栽了个大跟头。
这名英国的军官之所以接近黄逸梵,不过是认为她行色可疑,故意接近她,打探她的背景信息,哪有什么爱情可言。为此,黄逸梵还被关押审查了几天。
被关押的日子里,黄逸梵想到了追求者毕大使,希望借助他外交官的身份保释自己,没想到毕大使断然拒绝了她的求助。
此时的毕大使身边已有了其他女人,早已放下了对黄逸梵的情愫。
在毕大使看来,做不成恋人真的连朋友也做不成。
这也道破了成年人恋爱关系里现实的边界感。感情本就讲究双向奔赴,做不成恋人那就切断多余的羁绊。
就这样,黄逸梵在香港的2段短暂感情均以失败告终,这也是黄逸梵一生中最落魄窘迫的时光,偏偏这一切还被女儿张爱玲全程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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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
从此张爱玲笔下作品中的母亲没有一个是善良角色,她们要么是自私的,要么是势力的,要么是残忍的。
没多久,黄逸梵终于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再次全世界旅行。
每到一个地方依次会遇见不同的男人,只可惜她再也遇不到像维基斯那样的男友了。就像三毛失去荷西后,再也遇不到像荷西那样爱她的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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