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末年的秦国朝堂,堪称大型反差名场面现场:一边是十二岁小娃娃凭三寸舌裂土封侯,风光无限;另一边是假宦官秽乱后宫、起兵谋反,落得车裂灭族的凄惨下场。一正一邪,一少年一奸徒,凑成“甘罗童年取高位,嫪毐伪腐乱秦宫”的全套大戏,剧情跌宕,笑泪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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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泽献计
故事开篇先了结上回长安君成蟜叛乱的烂摊子。秦王政年纪轻轻,杀伐决断半点不含糊,派王翦重兵围困屯留,叛将樊於期独木难支,拼死突围逃往燕国避难,惹得秦王重金悬赏他人头;主谋成蟜自知无路可退,一根白绫了结性命,屯留跟随作乱的将士、百姓尽数受罚,千里沃土瞬间冷清。内乱平定,秦王转头就把目光投向老对头赵国,打算发兵报仇,刚成君蔡泽出了个迂回计策:联燕孤赵,两国互换人质,再派秦国大臣前往燕国为相,联手夹击赵国。
吕不韦挑中老将张唐出使燕国,谁知张唐当场摆烂,死活不肯动身。原来他当年带兵打过赵国,赵国人恨他入骨,放话谁能拿下张唐就赏赐百里土地,去燕国必经赵国,这不等于主动送人头?吕不韦好说歹说劝不动,回到府中一肚子闷气,府里宾客全都噤声,没人敢上前劝解。
这时府上一个十二岁的小跟班甘罗跳了出来,拍胸脯说自己能说服张唐。吕不韦只当孩童说大话,随口打发,甘罗反倒有理有据:“项橐七岁就能当孔子老师,我都十二了,大人连给我试一次的胆子都没有?”吕不韦半信半疑,放他前去。
甘罗见到摆架子的张唐,不劝好话,专拿往事戳心窝子。他先问:“您功劳比得上武安君白起吗?”张唐老老实实承认不如。再问:“当年丞相范睢权势,比如今文信侯吕不韦谁更大?”张唐答自然是吕丞相权倾朝野。甘罗冷笑一句直击要害:昔日范睢想令白起伐赵,白起百般推脱,最后被赐死杜邮;如今吕丞相亲自请您赴燕,您执意不从,我实在不知道您会死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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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句话,吓得张唐后背发凉,瞬间收拾行装,隔天就准备启程。吕不韦得知后大为惊叹,把甘罗举荐给秦王。秦王见这孩童谈吐不凡,干脆派甘罗出使赵国。面见赵王时,甘罗不卑不亢,点明秦燕结盟,赵国危在旦夕,不如主动割五座城池给秦国,秦国便断绝与燕国盟约,转头帮赵国攻打燕国。赵王权衡利弊,乖乖割城,秦国不费一兵一卒白得五城,等赵国攻下燕国三十城,又分十一座送给秦国。
十二岁的甘罗仅凭一张嘴,为秦国换来大片疆土,秦王大喜,直接册封甘罗为上卿,等同于丞相,赏赐田地金银无数。街头百姓纷纷惊叹,谁家孩子十二岁就能位列公卿,甘罗也成了战国史上最出圈的神童,风光一时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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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少年风光无限,深宫之内早已埋下惊天丑闻。当初吕不韦为摆脱太后纠缠,把市井无赖嫪毐假充宦官送入宫中,只拔胡须,未曾净身。太后深陷私情,偷偷生下两个私生子,对嫪毐百般纵容,封他长信侯,河西山阳全归他管辖,门下门客数千,势力日渐膨胀。
嫪毐小人得志,嚣张跋扈,一次醉酒竟当众自称秦王“假父”,这话一路传到秦王耳朵里。秦王早已成年,隐忍不发,暗中派人彻查,摸清嫪毐假宦官、私生二子、吕不韦牵线的全部真相。
公元前238年秦王前往祈年宫行冠礼,嫪毐自知罪行败露,盗取太后玉玺调动兵马围攻行宫,打算谋反弑君。秦王早有防备,命昌平君、昌文君带兵平叛,叛军一触即溃,嫪毐仓皇逃窜,没过多久就被活捉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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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之下,嫪毐全盘招供,把吕不韦举荐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秦王怒火中烧,下令将嫪毐车裂于咸阳东门,三族亲属尽数诛杀;他与太后的两个私生子,当场活活摔死;太后被迁往雍城冷宫,秦王放话永不相见,满朝大臣敢劝谏求情者一律处死,十几名直谏官员惨遭屠戮,朝堂一时人人自危。
一回故事,两条主线对比鲜明。十二岁甘罗心思通透,审时度势,不费干戈建功立业,年少封侯传为佳话;市井无赖嫪毐投机钻营,恃宠作乱,目无君上,最终落得身首异处、宗族覆灭的下场。一边是少年聪慧青云直上,一边是奸人妄为自取灭亡,把权力场上的祸福得失写得明明白白。也为后续秦王清算吕不韦、独掌秦国大权埋下伏笔,乱世风云,善恶到头,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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