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的鞭痕到特朗普就职典礼：48张照片对美国250年的回望与追问

Burning flags, busty blondes and bison skulls: 48 photographs that capture America at 250

美国成立于1776年，但直到1839年秋天——达盖尔银版摄影术——第一种摄影形式——抵达美国城市时，美国才开始看到自己。你可以说，美国在那个能看到自己面孔的早晨重新开始了。

起初，摄影似乎回应了1776年的民主承诺。肖像不再为富人独有；几乎任何人都可以留下他们存在的痕迹。淘金热成为最早被相机记录的重大美国戏剧之一：普通的淘金者眯着眼睛看着镜头，在它后面寻找黄金。

几乎难以想象比这更有象征意义的美国场景：所谓的美国梦，一场人人都参与但极少人获胜的彩票。神话不在于他们都找到了黄金——而在于寻找本身让他们成为了美国人。

相机最初固定在工作室里，但很快向外移动，走向国家正在自我创造的地方。

卡尔顿·沃特金斯帮助将西部故事塑造为国家的命运——空旷而崇高。刘易斯·威克斯·海因、多萝西娅·兰格和戈登·帕克斯将劳动、贫困和种族隔离转化为证据和控诉。

罗伯特·卡帕在诺曼底登陆日随第一波部队登陆奥马哈海滩，十年后在任务中去世，相机仍在他手中。摄影不仅记录了美国的故事；它诠释并创造了它。

如今我们生活在持续不断的图像流中。我们不再先经历事件再看照片：对大多数人来说，图像已成为事件本身。

摄影成为美国最完美的艺术形式，因为真理和神话可以共处于同一个画面中。它们比我们愿意承认的更容易共存。即使美国最真实的图像也混合了事实与发明。

1863年《被鞭笞的背部》中那个满身鞭痕的男人的身体被转化为奴隶制残酷的证据，供全世界观看。杂志编辑将他与另一名逃亡者合并，创造出一个单一的废奴主义英雄和一个救赎故事。残酷是真实的，围绕图像的部分叙事是编造的。

在1869年横贯大陆铁路的“香槟照片”中，两台火车头相遇，人们举起酒瓶，国家想象自己从大海到大海连为一体。但铺设了大部分铁轨的中国工人不在画面中——他们的缺席是对劳动力人力成本的回响。

几十年后，两个穿西装的白人男子摆姿势站在一堆野牛头骨上——这些头骨正被运往工业加工。这张照片不仅记录了屠杀和对平原民族的消灭，还记录了一种世界观：动物作为原材料，破坏作为事业。神话是土地的取之不尽。这些男子将灭绝误认为胜利。

同样的无尽土地幻想促成了沙尘暴，加剧了1930年代的大萧条。农民连根拔起深根草原草，带来干旱；干燥的土壤在黑色风暴中升起，向东吹去。

这场灾难最常通过受害者被拍摄：多萝西娅·兰格镜头中疲惫的面孔；通往西部的道路；成为象征的母亲。弗洛伦斯·欧文斯·汤普森——兰格《移民母亲》中的女人——余生都在怨恨这张让她成为美国贫困面孔的照片。图像给国家一个偶像；它没有给被摄者控制她所代表意义的能力。

在《被鞭笞的背部》之后近一个世纪，另一张图像让美国面对种族暴力的现实。当14岁的埃米特·蒂尔在1955年被两名白人男子杀害时，他的母亲选择敞开棺材，迫使白人美国正视她儿子所遭遇的一切。当主流白人媒体不愿刊登照片时，她找到了一位黑人摄影师，让图像作证。

有些照片能够揭示一个民族拒绝看到的东西；另一些则被纳入简化其所展示内容的叙事中。

2025年，世界新闻摄影大赛暂停了黄功吾对《战火中的恐惧》——长期被称为“凝固汽油弹女孩”的照片——的作者署名，因为有竞争性声称该照片是由一名越南当地摄影师拍摄的。凝固汽油弹是由南越飞机投下的，是她自己的一方。只有画面中那个被摧毁的孩子——潘氏金福——仍然无可争议。

在胡里奥·科尔特斯2020年于明尼阿波利斯拍摄的照片中——在乔治·弗洛伊德被谋杀后——一名抗议者倒举着星条旗，将一个爱国象征转变为求救信号。图像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必须在美国250周年之际回答：向国家展示其自身的暴力，是对其承诺的背叛，还是保住它的唯一方式？

并非每个神话都是谎言。1932年工人们在纽约高空横梁上吃午餐的画面，是一种雄心与漫不经心混合的惊人影像——即使这张照片很可能是摆拍而非抓拍。

在胜利日时代广场亲吻女子的水手，至今仍能承载胜利的喜悦——即使现在他被她的“这不是我的选择”所笼罩。

1958年《哈莱姆的伟大一天》中的传奇音乐家们，远远超越了那个限制黑人才华被允许聚集的社会。伍德斯托克是泥泞、饥饿、商业、青春、愤怒、希望——坚信另一种美国是可能的顽固信念。

标志性照片不仅仅向美国展示发生了什么。它们展示国家从证据、否认、欲望和悲痛中自我发明。每一张图像不仅追问什么被看见了，还追问一个国家需要它意味着什么。

淘金矿工，1852年
约瑟夫·布莱尼·斯塔克韦瑟

Joseph Blaney Starkweather/Fotosearch/Getty Images

1848年1月，在加州偏远地区建造锯木厂的工人在一条溪流中发现了金片，引发了淘金热和这个新成立州的人口爆炸。新来者之一是纽约达盖尔银版摄影师约瑟夫·布莱尼·斯塔克韦瑟，他拍摄了这张工人们操作淘金槽的照片。

优胜美地，1861年
卡尔顿·沃特金斯

Joseph Blaney Starkweather/Fotosearch/Getty Images

当摄影师卡尔顿·沃特金斯于1861年徒步进入优胜美地山谷时——带着十几头骡子驮着三脚架、玻璃底片和暗房帐篷（重近1000公斤）——除了原住民阿瓦尼奇人之外，很少有美国人亲眼见过优胜美地；时任总统亚伯拉罕·林肯从未去过加州。

由此产生的30张照片——花岗岩山脉、瀑布、雾蒙蒙的山峰——在1862年于纽约展出时引起轰动，增加了对新兴自然保护运动的支持。1864年，林肯通过立法保护优胜美地“供公众使用、游览和娱乐”，为1916年国家公园管理局的创建奠定了基础。

安提塔姆战役死者，1862年
亚历山大·加德纳

Alexander Gardner/Getty Images

1862年10月，一场前所未有的展览在纽约百老汇和第十街的拐角开幕。在此之前，大部分战争摄影聚焦于穿着整洁制服的摆拍军官和为相机重现的著名时刻。

亚历山大·加德纳摒弃了这种浪漫主义，而是将镜头转向内战战役数天后散布在战场上的腐烂尸体——这场战役被许多人认为是美国历史上最血腥的战役之一，1862年9月17日有超过2.2万人丧生。凭借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法医式图像，一位记者后来写道，仿佛加德纳“把尸体带了回来，放在我们的门廊和街道上”。

被鞭笞的背部，1863年
威廉·D·麦克弗森与J·奥利弗

William D McPherson 和 J Oliver/Gado/Getty Images

关于某些资料称为“彼得”的这名男子——他的伤口激发了废奴主义事业——所知甚少：只知道他从路易斯安那种植园逃脱，背部带着野蛮殴打的伤疤，于1863年加入联邦军队。

当《被鞭笞的背部》于1863年7月4日出现在《哈珀周刊》上时，它是“奴隶制有多暴力、多不人道的可视化”，并“改变了北方对”其不人道的理解，埃默里大学历史学教授芭芭拉·克劳特哈默说，她是《设想解放：美国黑人与奴隶制的终结》的合著者。

美国到那时已卷入内战两年，她补充道，“显然已成为关于结束奴隶制”。这张图像仍有争议，去年有报道称一个国家公园根据特朗普政府行政令将其从展览中移除。

东西方在最后一根铁轨铺设时握手，1869年
安德鲁·J·拉塞尔

Andrew J Russell/ClassicStock/Getty Images

1869年5月10日，横贯大陆铁路的最后一根道钉被敲入轨道，结束了连接东西海岸的六年工程。“它被视为美国独创性和进步的象征，”加州大学欧文分校亚裔美国人研究教授、《种族铁路》作者朱莉娅·H·李说。

在犹他沙漠的普罗蒙特里峰，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一名工程师和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一名工程师——前者的轨道从内布拉斯加州铺到犹他州，后者负责西半段——举着酒瓶和酒杯伸出手来。

这里看到的这些人——行政人员、投资者、工程师——是“铁路完工时赚钱的人”，李说。她指出，成千上万铲石挖隧道的中国工人“没有以同样的方式被纪念”。

野牛头骨山，1892年
摄影师未知

底特律公共图书馆伯顿历史收藏

19世纪，美国白人定居者对野生动物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屠杀。数十亿草原犬鼠和旅鸽，数千万河狸被猎杀至濒临灭绝。整个生态系统以及围绕它们的人类文化被不可逆转地改变。也许最著名的濒临灭绝是野牛：1800年可能高达6000万的数量，到1892年降至几百头。

克里学者塔莎·哈伯德认为这与对原住民的种族灭绝密切相关，指出当时流行的说法：“每死一头野牛，就少一个印第安人。”

意大利家庭寻找遗失行李，埃利斯岛，1905年
刘易斯·威克斯·海因

Lewis Wickes Hine/纽约市博物馆/Getty Images

1905年，近一百万人通过埃利斯岛移民处理中心，约20%被拘留：偷渡者、无人陪伴女性、无政府主义者、布尔什维克、罪犯……社会学家、教师兼摄影师刘易斯·海因开始访问该岛，希望他的肖像能对抗反移民情绪。

福特汽车公司高地公园工厂外12,000名员工，1913年
C·R·瓦林

CR Vallin/Ullstein Bild/Getty Images

受屠宰场工作流程的启发，亨利·福特于1913年在其密歇根工厂实施了移动装配线，将T型车的生产时间从12小时以上缩短至93分钟，将熟练工人变成机器中的齿轮。

也许这些工人很感激能离开传送带两个小时来摆拍这张照片。被誉为有史以来最昂贵的照片，因损失的劳动工时计算，它在明信片和福特宣传册上流传多年，成为大规模生产新时代的象征。

警察在禁酒令期间倒空啤酒桶，1920年
乔治·林哈特

George Rinhart/Corbis/Getty Images

1920年，美国开始了一项前所未有也后无来者的社会政治实验：全国范围内禁止酒精的销售、制造和运输。在禁酒运动一个多世纪的推动下，这项持续到1933年的政策如今被视为一场灾难；酒精行业被推向地下、落入暴力犯罪组织之手后，政府失去了税收收入，执法支出飙升。这张由新闻摄影师乔治·林哈特拍摄的图像显示警察将查获的酒精倒入下水道。

摩天大楼顶上的午餐，1932年
查尔斯·C·埃贝茨

贝特曼档案馆

那正是大萧条的高峰期，洛克菲勒中心开发商担心他们接近完工的67层RCA大楼会像南边几个街区的帝国大厦一样空置。于是安排了一次拍摄，11名建筑工人坐在钢梁上，在260米高空边吃午饭边闲聊的画面，成为某种纽约式漫不经心的象征。

移民母亲，1936年
多萝西娅·兰格

Dorothea Lange/The J Paul Getty Museum, Los Angeles. Digital image courtesy of Getty’s Open Content program

1933年富兰克林·D·罗斯福当选总统时，经济失灵已持续四年，失业率达25%，一系列干旱和沙尘暴席卷中南部地区，导致多达250万人向西寻找工作。

弗洛伦斯·欧文斯·汤普森就是其中一位移民——她是切罗基人，1936年被多萝西娅·兰格拍摄，当时她与孩子们住在加州尼波莫的一个临时营地。虽然这张照片成为标志性作品，但其拍摄对象——直到1970年代末才被公开姓名——后来告诉一名记者，她“一分钱也拿不到”。

路易斯维尔洪水时期，1937年
玛格丽特·伯克-怀特

Margaret Bourke-White/The Life Picture Collection/Shutterstock

1937年1月，俄亥俄河泛滥，100万人无家可归，将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变成一个“被护城河包围的受困城堡”，《生活》杂志第一位女性摄影师玛格丽特·伯克-怀特在她的回忆录中回忆道。

她拍摄了这些黑人洪灾受害者在救济机构排队领取物资，而一个红润脸颊的白人家庭俯视着他们。广告牌是全国制造商协会希望降低对罗斯福新政支持度的数千块之一。这张照片常被误解为大萧条时期普通的面包线，甚至被纳粹部长约瑟夫·戈培尔用作反美宣传，配文“感谢上帝，我们有更好的方式”。

美国哥特式，1942年
戈登·帕克斯

Gordon Parks/Corbis/Getty Images

艾拉·沃森的丈夫于1927年去世，留下她作为家庭的唯一供养者。到1942年，59岁的她以每年1,080美元的工资养家，在华盛顿特区农业安全管理局办公室做清洁工。在那里她遇到了戈登·帕克斯——一位刚到华盛顿的年轻非裔美国摄影师。

对首都的种族隔离制度感到愤怒，他想“拍摄这座城市里每一种可恶的歧视”。帕克斯得知沃森在1920年代末与一位背景和教育相似的白人女性同时加入FSA；多年来这名白人雇员不断升职，而沃森现在在打扫她的办公室。那个夏天他为沃森拍了大约100张照片，记录她的生活和工作——包括这张，其尖刻讽刺的标题参考了格兰特·伍德1930年的画作。

诺曼底登陆日，1944年
罗伯特·卡帕

Robert Capa/International Center of Photography/Magnum Photos

1944年6月6日清晨，战地摄影师卡帕——他的相机装在油布包里——登上了“塞缪尔·蔡斯”号军舰，加入盟军对纳粹占领的诺曼底的入侵。“子弹撕裂了我周围的水，”卡帕在他1947年的回忆录《焦点稍虚》中写道。11张照片幸存下来；《生活》杂志的图片说明将它们的模糊归因于他颤抖的手。

在硫磺岛升旗，1945年
乔·罗森塔尔

Joe Rosenthal/Universal Images Group/Getty Images

硫磺岛是1945年美国入侵时征服的第一块日本领土——在日军偷袭珍珠港四年后。海军陆战队于二月登陆并迅速夺取了折钵山，升起一面旗帜以便下方的舰船能看到。

几小时后，决定换一面更大的旗帜；美联社摄影师乔·罗森塔尔拍摄的这第二次升旗图像为他赢得了普利策奖，并构成了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美国海军陆战队战争纪念碑的基础。照片中的六名士兵只有三人在战争中幸存。

胜利日时代广场，1945年
阿尔弗雷德·艾森施泰特

Alfred Eisenstaedt/Life Shutterstock

两个匿名人物在胜利日接吻的标志性照片“结合了所有正确的元素：归来的士兵；欢迎他归来的女人；以及象征家园的十字路口——时代广场”，艺术评论家迈克尔·基梅尔曼写道。

至少有11名男子声称自己是那名水手，而对该女子最强有力的主张来自格里塔·齐默·弗里德曼——当时是一名21岁的牙医助理和奥地利难民，她的父母在大屠杀中丧生。

几十年来这张照片被赞颂为自发的激情与喜悦的描绘，甚至激励情侣们在时代广场的年度活动中重现它。但近年来，随着关于同意观念的转变，这张照片被重新审视；2019年，佛罗里达州这对情侣的雕像被喷涂了“MeToo”的涂鸦。

“被亲吻不是我的选择，”弗里德曼在80多岁时说，尽管她似乎仍然对她在历史中的位置感到自豪——与那个她认为的水手交换圣诞贺卡。

长崎上空的蘑菇云，1945年
查尔斯·利维

Charles Levy/Bettmann Archive

1945年8月6日，美国空军在广岛投下了名为“小男孩”的原子弹，据估计在爆炸后头四天内有12万人死亡。几天后，第二颗代号“胖子”的炸弹被投在长崎，立即造成7万多名平民死亡。爆炸发生后，像这张由空军摄影师在附近观察机上拍摄的照片被世界各地报纸转载。

然而，关于地面上破坏的更触目惊心的照片，以及关于辐射中毒造成更多人死亡的信息，被美国政府官员压制多年。

比莉·哈乐黛在纽约Downbeat俱乐部，1947年
威廉·戈特利布

William Gottlieb/DRP

戈特利布在1947年曼哈顿Downbeat俱乐部拍摄的爵士歌手比莉·哈乐黛的亲密肖像——在低声吟唱中被捕捉——象征着美国人与名人关系的转变：从工作室摆拍和虚假完美，转向真实的真实性和情感表达。

戈特利布擅长爵士乐，他还拍摄过同样真实的爱灵顿公爵在钢琴上热身和弗兰克·辛纳屈松开领带的照片。尽管如此，狗仔队时代的赤裸裸侵略还远未到来。

在他的回忆录《爵士乐的黄金时代》中，戈特利布回忆1948年他发现哈乐黛——她曾与毒品和酒精斗争——在她的化妆间里“半裸且无法动弹”。戈特利布的反应是将笔记本放回口袋，将镜头盖重新盖上相机。

演员们在国会大厦前，1947年
摄影师未知

Bettmann/Bettmann Archive

到1947年，美苏战时同盟已恶化，对共产主义影响的焦虑正发展为全面的偏执。10月27日，一群名人来到华盛顿抗议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清除娱乐业中任何同情共产主义者的激进使命。

正中央是光彩照人的23岁劳伦·白考尔；其他抗议者包括她的丈夫亨弗莱·鲍嘉和导演约翰·休斯顿。这是名人激进主义的早期尝试——但最终未能奏效。

在1940年代末和50年代初的红色恐慌时代，数百人的生活和工作被（通常是匿名的）暗示摧毁，好莱坞制片厂为避免审查而报复拒绝合作的演员和作家。

观众戴着3D眼镜观看《魔鬼》首映，1952年
J·R·艾尔曼

JR Eyerman/The Life Picture Collection/Shutterstock

“你腿上的狮子！你怀里的爱人！”这是3D长片电影《魔鬼》的广告语，一部浪漫的吃人狮子冒险片，于1952年11月26日在好莱坞首映。

《生活》杂志摄影师J·R·艾尔曼在影院拍摄身着礼服、戴着奇怪眼镜的观众。影片“乏味”，照片附带的文章说，“观众本身看起来比屏幕上的任何东西都更惊人”。

这张照片奇特的第二生命始于底特律激进出版商Black & Red将其用作居伊·德波1967年批判理论文本《景观社会》译本的封面。这张图像逐渐成为电影和电视等大众媒体产生的怪异顺从的反文化隐喻。

万宝路牛仔广告活动，1954-1999年
未知摄影师，1958年；格热戈日·恰普斯基，1992年

From the collection of Stanford University (tobacco.stanford.edu)

Grzegorz Czapski/Alamy

这是芝加哥广告公司李奥贝纳于1954年发明的强大幻想，万宝路牛仔被认为使此前以“温和如五月”为口号面向女性销售的香烟销售额增长了3000%。

该活动在广告摄影的黄金时代进行，60年代的印刷和广告牌图像在70年代加入了电视（这张广告来自1992年）。广告中的至少五名男子死于吸烟相关疾病，为该品牌赢得了“牛仔杀手”的绰号。

迪士尼乐园开幕日，1955年
艾伦·格兰特

Allan Grant/The Life Picture Collection/Shutterstock

约11,000人受邀参加迪士尼第一个主题公园七月在加州阿纳海姆的开幕；实际到场人数是两倍，有些人持假票，堵塞了停车场，冲向睡美人城堡的大门。一尘不染的街道和永远快乐的员工，迪士尼乐园很快成为美国乐观主义和软实力的象征。

埃米特·蒂尔的葬礼，1955年
戴维·杰克逊

David Jackson/Chicago History Museum/Getty Images

当14岁的非裔美国男孩埃米特·蒂尔离开芝加哥的家前往密西西比探亲时，被两名白人男子殴打致死。他的母亲玛米出现在他的葬礼上。

是她决定敞开棺材，并允许黑人经营的《Jet》杂志刊登他尸体的照片。“人们必须面对我的儿子，”她后来写道，“并意识到种族仇恨可以变得多么扭曲、多么变态、多么可怕。”

有轨电车，新奥尔良，1955年
罗伯特·弗兰克

Robert Frank

“观点往往包含某种批评，”罗伯特·弗兰克在1957年写道。“但批评可以源于爱。重要的是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弗兰克是在为他的纪实摄影项目《美国人》辩护，该项目于1958年在法国出版，1959年在美国出版，引发巨大争议。瑞士出生的弗兰克带着相机进行了一次古根海姆资助的公路旅行，据一位愤怒的评论家说，他拍出了“一幅长满疣的美国的画面”。

在一系列离奇超现实的图像中，弗兰克展示了一个在经济繁荣、军事处于冷战顶峰时期焦虑、分裂、不平等的国家。这张照片构成了书的封面，展示了隔离有轨电车上的一名乘客，从左到右绘制了美国生活中严格执行的种族等级制度。

在最初不受欢迎之后，弗兰克的书不断找到新读者。策展人大卫·坎帕尼认为它持久的相关性“与一种痛苦的感觉有关：美国没有取得它本可以取得、本应取得的进步”。

百货商店，阿拉巴马州莫比尔，1956年
戈登·帕克斯

Gordon Parks, courtesy of and copyright The Gordon Parks Foundation

这张六岁的雪莉·布莱克威尔和她的姑姑在一家隔离商店外的照片出现在1956年的《生活》杂志上（帕克斯是其第一位黑人摄影师）。雪莉的母亲是一名教师，被引述说“融合是黑人获得公正的唯一途径”。结果，她失去了工作，她丈夫的生命受到威胁。

哈莱姆的伟大一天，1958年
阿特·凯恩

Art Kane

“那纯粹是幸福，”低音提琴手米尔特·辛顿在纪录片《哈莱姆的伟大一天》中回忆起8月那个早晨——57名爵士音乐家聚集在曼哈顿东126街一栋褐石建筑外拍照。

在1920和30年代，哈莱姆一直是黑人艺术、音乐和文化的复兴之地。那是一个佐特装、舞厅和爵士乐的时代，吸引了来自加勒比海和美国南部的黑人移民——那里种族隔离仍然根深蒂固。

阿特·凯恩的照片出现在1959年1月的《Esquire》杂志上，帮助改变了主流对爵士乐的认知，并启发了无数再创作，包括戈登·帕克斯1998年的《嘻哈的伟大一天》，177名嘻哈艺术家聚集在哈莱姆同一栋褐石建筑前。

在“草原行动”急救中心，1966年
拉里·伯罗斯

Larry Burrows/The Life Picture Collection/Shutterstock

1966年10月，在越南非军事区以南，英国摄影记者拉里·伯罗斯在杀戮中目睹了一个连接的瞬间：一名头上缠着血迹斑斑绷带的海军陆战队中士向躺在地上、满脸泥土的受伤战友伸出手。

伯罗斯在九年间多次前往越南，随作战部队驻扎，甚至住在军营里。《生活》杂志的编辑曾试图用不那么危险的任务来吸引他，但“他会做完这些任务然后回到战场，”杂志执行编辑拉尔夫·格雷夫斯写道。

这张后来被称为《伸出援手》的照片直到1971年才发表——拍摄五年后——与《生活》杂志对伯罗斯的讣告一同刊出。他于44岁时与另外三名战地摄影师在老挝的一次直升机坠毁中丧生。

罗伯特·F·肯尼迪的葬礼列车，1968年
保罗·富斯科

Paul Fusco/Magnum Photos

1968年6月5日，政治人物在赢得加州民主党总统初选后离开大使酒店时被暗杀。肯尼迪的遗体被空运到曼哈顿举行葬礼，然后用火车运往最终安息地阿灵顿国家公墓。

玛格南图片社摄影师詹姆斯·富斯科随车前往记录旅程。本应只需几小时，却因自发聚集在铁路沿线的人群而变成八个多小时。在他现在著名的系列照片中，富斯科将镜头转向这些“无数的哀悼者”，创造了一个1968年春天某日美国的集体肖像。

阿波罗11号，1969年
尼尔·阿姆斯特朗

Neil Armstrong/Nasa/Reuters

1969年7月20日，巴兹·奥尔德林在月球上插了一面美国国旗。冷战太空竞赛的早期胜利属于苏联：第一颗无人卫星；第一个动物；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人。

但阿波罗任务——6500万人在电视上观看——为美国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是个人的一小步，”拍摄奥尔德林的尼尔·阿姆斯特朗说，“人类的一大步。”登月在当时并未获得普遍赞誉。

吉尔·斯科特-赫伦1970年的热门歌曲《白人在月球上》批评了面对现实社会问题的高成本计划。自1972年美国宇航局停止登月计划以来，人类再未返回，但今年宇航员在阿尔忒弥斯二号任务中绕月飞行。

伍德斯托克情侣，1969年
伯克·乌兹尔

Burk Uzzle

近20万人购买了伍德斯托克音乐艺术博览会的门票，广告宣传为“三天和平与音乐”，于1969年8月举行。但当大批嬉皮士和音乐爱好者冲垮围栏时，人数增加了一倍多，变成了一个免费节日——也是一次集体生活实验。

参与者以物易物换取食物，分享毒品，在当地池塘洗澡。摄影师伯克·乌兹尔与家人住在附近露营地，于8月17日凌晨4:30醒来，在场地中游荡寻找他的镜头。他拍下了一对年轻情侣蜷缩在泥泞被子里的亲密照片，成为1960年代反文化的标志性图像。

肯特州立大学抗议中杰弗里·米勒被枪杀，1970年
约翰·菲洛

John Filo/Universal History Archive/Universal Images Group/Getty Images

1970年，14岁的玛丽·安·维奇奥从佛罗里达的家中离家出走，开始搭便车穿越全国。5月4日她在俄亥俄州，决定去看看抗议尼克松总统入侵柬埔寨决定的学生抗议活动。

她到达并开始与一名年轻男子交谈十分钟后，枪声响起。国民警卫队向抗议者开火，打死了四名手无寸铁的学生，包括维奇奥旁边的20岁杰弗里·米勒。当她跪下尖叫时，学生摄影师约翰·菲洛拍下了她的照片。

周围的学生称他为“秃鹫”。“没有人会相信这发生了，”他喊道。照片发表后立即推动了反战运动，为菲洛赢得了普利策奖。

与此同时，在国家政治极度两极分化的时期，维奇奥很快被敌对报纸识别，收到死亡威胁。“我对他生气了很久，”维奇奥谈到菲洛时说，尽管两人在2009年见面并和解。

战火的恐惧，1972年
黄功吾（Nick Ut）

Nick Ut/Bettmann Archive

潘氏金福回忆起她在南越村庄的寺庙庭院里玩耍，然后一架低空飞行的飞机、一声可怕的声音和剧烈的疼痛。

她逃离凝固汽油弹袭击的照片于1972年6月9日发表在《纽约时报》上，“可能比一百个小时的电视直播暴行更能增加公众对战争的厌恶，”苏珊·桑塔格在1977年的《论摄影》中写道。尽管此后谁拍摄了这张照片引发争议，但美籍越南裔摄影记者黄功吾在1973年凭此获得普利策奖。

多莉·帕顿，1978年
罗恩·加莱拉

Ron Galella Collection/Getty Images

1978年5月22日，乡村明星多莉·帕顿在Studio 54庆祝一场成功的音乐会——这个曼哈顿夜总会里，变装皇后和城中古怪人士与安迪·沃霍尔和杜鲁门·卡波特等名人混杂在一起。

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过渡时代：越南战争结束了；数百万女性首次使用避孕药；艾滋病疫情还有数年之遥。帕顿在田纳西州乡村贫困中长大，用她的心碎和性竞争民谣赢得了数百万粉丝。

凭借她的白金假发和隆胸、永不言败的乐观主义和数百万美元的商业帝国，帕顿对许多人来说是美国梦的化身。这不是Studio 54第一次引进白马。前一年，比安卡·贾格尔在生日派对上曾骑着白马在舞池中穿行。

试图越境进入美国的墨西哥人被逮捕，1979年
亚历克斯·韦伯

Alex Webb/Magnum Photos

虽然美国第一批移民管制在19世纪末成为法律，但从1960年代开始政策发生了变化：学者亚当·古德曼所称的“大规模驱逐时代”的开始。合法化南部边境劳工移民的布拉塞罗计划被取消，移民人数上限被设立。

1970年代出现了将移民描绘为危机和威胁的新叙事。美国移民归化局局长在1976年写道，美国“正面临一场日益增长的、沉默的非法外国人入侵”。专门建造的拘留中心于1980年代初开始建设。

工厂工人佩特拉·阿尔瓦拉多，生日当天，1982年
理查德·阿维顿

Richard Avedon © 1985 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

从1979年到1984年，以拍摄法国高级时装和玛丽莲·梦露等名人著称的理查德·阿维顿花了五年时间在美国西部，将镜头转向普通人。

阿维顿在德克萨斯、新墨西哥、科罗拉多和蒙大拿发现的人物捕捉了该地区特有的某种东西。在这里，德克萨斯州的一名工厂工人摆姿，衬衫上别着美元钞票——家人和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吉尔和波莉在浴室，1987年
蒂娜·巴尼

Tina Barney,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Olney Gleason, New York

蒂娜·巴尼1945年出生于纽约一个富裕家庭，1970年代开始拍摄东海岸精英的家庭仪式——经常用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作为模特，用他们豪华的房子作为背景。

这张她妹妹和侄女的照片捕捉了一些熟悉的东西——母女之间的紧张关系——以及一些奇怪的东西：配套浴袍、花卉香皂碟和窗帘的精心美学表明，即使在浴室也是一个展示的场所。在突出美国特权的过度时，巴尼的作品也让人想起一个缺席——那些在画框之外的挣扎的美国人。

迈克尔·乔丹，1987年
小沃尔特·约斯

Walter Iooss Jr, courtesy of Bruce Silverstein Gallery, NY/Sports Illustrated

1987年7月，《体育画报》摄影师小沃尔特·约斯在伊利诺伊州郊区乘坐樱桃采摘机，要求芝加哥公牛队的迈克尔·乔丹——以其违背引力的垂直跳跃著称——扣篮15次。

在最终的图像中，乔丹似乎悬在半空中，肌肉紧绷，他6英尺6英寸的身材投下长长的影子。“当我们拍摄这张照片时，我不知道他会成为这样一个传奇，”约斯在2021年告诉《卫报》。

乔丹签署了一项协议，为他成为亿万富翁铺平道路，并为黑人运动员开辟新天地：当他与耐克合作推出Air Jordan运动鞋时，他谈判获得了所有未来利润的分成。

三K党集会，阿肯色州，1990年
卡尔·德凯泽

Carl De Keyzer/Magnum/Magnum Paris

“如果你是白人，你可以来，”三K党领袖托马斯·罗伯在比利时摄影师卡尔·德凯泽1990年请求拍摄“十字架点燃”仪式时对他说。由内战后的南方联盟军官创立，到1920年代三K党有多达500万成员。

到1990年，它似乎更像一个历史文物，现在它已被更现代的、与建制派有联系的极右翼团体所取代，如“骄傲男孩”——特朗普曾著名地指示他们“退后待命”。

米贾努和朋友们，1993年
劳伦·格林菲尔德

Lauren Greenfield/Generation Wealth

乍一看，18岁的米贾努看起来是酷的典范。但仔细观察，她的脸上有些过早疲惫、甚至忧郁的东西。摄影师劳伦·格林菲尔德说，这位比弗利山高中返校节皇后正在挣扎。

她买不起朋友们那样花哨的汽车和设计师服装，并且“意识到美貌是她的通行证”。尽管她后来“尽可能远离那种生活方式”，她的照片仍挂在博物馆——甚至在肯达尔·詹娜的洛杉矶豪宅中。

从布鲁克林威廉斯堡看曼哈顿，9·11，2001年
托马斯·赫普克尔

Thomas Hoepker/Magnum Photos

当世贸中心双子塔在2001年9月11日倒塌时，资深摄影师托马斯·赫普克尔正在车里试图通过布鲁克林到达曼哈顿南部。

经过最近重建的威廉斯堡海滨时，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一群年轻人懒洋洋地坐在长椅上，他们身后一团黑烟飘入蓝天。他从远处按下了快门，没有征得他们的知情或同意，坚持他老派的纪实信念：“如果你开始交谈或请求许可，”他后来说，“你会瞬间改变任何真实的情境。”

9/11之后的几周里，这张照片在调性上似乎有问题，他将其保留到2006年，当时它作为他作品回顾展的一部分发布，立即引起关注，最初聚焦于被摄对象所谓的冷漠。

两人写信给《Slate》杂志为自己辩护：“我们处于深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状态，”右边的男子沃尔特·西普塞写道。“如果赫普克尔走50英尺来介绍自己，他会发现一群纽约人正在就刚刚发生的事情进行热烈的讨论。”

此后几年，这张照片已成为那一天的关键再现之一，被比作勃鲁盖尔的《伊卡洛斯的坠落风景》，因为其令人不安的反感伤。

阿布格莱布监狱的酷刑，2003年
摄影师未知

美联社

当24岁的美国中士乔·达比问他的同事、军事警卫查尔斯·格拉纳是否有他们在伊拉克的照片时，他没有想到会在格拉纳交出的CD-ROM上发现伊拉克囚犯赤身裸体、蒙着眼睛、被美国警卫殴打的照片。

在这张于2004年4月在《60分钟》节目中播出的图像中，一名戴着头罩的被拘留者——后来被确认为阿卜杜·侯赛因·萨阿德·法利赫——站在纸箱上，双手连接电线。

这张照片的发布“让公众第一次看到美国在全球范围内进行的大规模拘留和酷刑计划，”《国土：美国生活中的反恐战争》作者理查德·贝克说。CBS的广播“标志着美国人对他们在9/11灾难后发动的战争理解的一个转折点”。

波卡高中与阿莫斯煤电厂，2004年
米奇·爱泼斯坦

Mitch Epstein 2026 ARS, NY and DACS, London

2003年，摄影师米奇·爱泼斯坦目睹了一个小镇被美国最大的公用事业公司之一美国电力公司从地图上抹去。在俄亥俄州切希尔居民抱怨附近电厂对健康的影响后，美国电力公司回应下达禁言令，收购该镇并将其夷为平地。

“这次旅行后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爱泼斯坦回忆道。这张照片来自他随后展开的五年项目，探索“化石燃料生产对人类生命和生态系统的严重后果”。

在集市上待得太久，2004年
苏珊娜·拉布

Susana Raab

在俄亥俄州阿巴拉契亚地区的一个小镇街头集市上，摄影师苏珊娜·拉布用纸巾卷制造了一个漏斗状的聚光灯，然后对准一个装满丢弃百事杯和薯条容器的垃圾桶。

“当时人群中很多嘲笑——‘你在拍这个垃圾桶干什么？’”她回忆道。但对她来说，这张照片捕捉了美国人沉浸其中的某种“丑陋和垃圾”：“我们真的活在自己消费的废物中，我们停不下来。”

倒举国旗的抗议者，2020年
胡里奥·科尔特斯

Julio Cortez/AP

当美联社摄影师胡里奥·科尔特斯于2020年5月28日抵达明尼阿波利斯时，他发现火势蔓延，抗议者推倒围栏，当地警察局受到攻击。

“我担心自己的安全，”科尔特斯回忆道。但当他发现一名独自的抗议者举着一面倒置的国旗经过一间燃烧的烈酒店时，他决定跟着他。

他们距离三天前46岁的黑人乔治·弗洛伊德被一名白人警察杀害的地方仅几英里——该事件引发了骚乱和全球性的种族问题清算。尽管这张照片走红网络，但抗议者的身份仍然是个谜。

弗吉尼亚·克里斯特曼，2023年
马蒂卡·威尔伯

Matika Wilbur

弗吉尼亚·克里斯特曼是库梅亚伊人，也是维耶哈斯库梅亚伊印第安部落的公民。她是一名退休护士、母亲、祖母和受尊敬的文化知识传承者，来自歌手、祈祷领袖和舞者的家族，他们世代传承库梅亚伊仪式传统。

在这张肖像中，她表演了阿什·塔库克（鸟舞），一种社区共享的传统讲故事实践。她经常谈及导师制、语言保护和向年轻一代传递文化知识的重要性。

这张照片是“562计划”的一部分——摄影师马蒂卡·威尔伯正在进行的努力，记录美国每个联邦承认的美洲原住民部落的生活（2012年项目开始时为562个；今天为574个）。

该项目最终形成了威尔伯的《纽约时报》畅销书《562计划：改变我们看待美洲原住民的方式》。通过合作肖像和讲故事，这项工作挑战刻板印象，强调土著民族的多样性、韧性和持续存在。

特朗普总统就职典礼，2025年
肖恩·休

Thew/Bloomberg/Getty Images

2025年1月，美国当时最富有的三个人——埃隆·马斯克、杰夫·贝索斯和马克·扎克伯格——被拍到在特朗普就职典礼上显要位置就座，比他的内阁成员更靠近他。

科技行业领军人物致敬的景象戏剧性地说明了总统重振的权力和其极右翼政治在美国精英中的新主导地位。贝索斯、马斯克、蒂姆·库克和桑达尔·皮查伊——他们都曾批评过特朗普的分裂主义——现在对他大肆赞美。“你不会相信我从这些科技大佬那里收到的短信写着什么，”特朗普说。

被ICE分离，2025年
卡罗尔·古齐

Carol Guzy/Zuma Press, iWitness, for Miami Herald/EPA

去年特朗普上台后，ICE特工开始在法院走廊徘徊，寻找绑架参加移民听证会的人。摄影记者卡罗尔·古齐当时在纽约报道科尼岛的美人鱼游行，当她听说突袭行动时：“六个月后，我每天都在那里。”8月26日在法院，她发现了厄瓜多尔男子路易斯和他的家人。

“他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女孩们紧紧抱着父亲。”当ICE特工强行拉开路易斯时，古齐拍下了他的孩子们紧紧抓住他的照片。“我六岁时失去了父亲，”她说，“所以我知道这会给孩子的心留下多大的空洞。”

本文编译于英国《卫报》7月4日刊载报道，作者：霍萨姆·沙克尔

https://www.theguardian.com/us-news/2026/jul/04/america-250-anniversary-photos-civil-rights-moon-landing-9-11-gold-r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