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早上,东京外汇市场的电子屏上,一串数字跳了出来——162。交易员们盯着屏幕,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这个数字,上一次出现还是1986年,距离现在快40年了。年初到现在,日元对美元已经贬了13%,就算日本央行刚把利率加到1%,这跌势也没停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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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揪心的是,日本政府欠的钱已经是GDP的230%以上,全球主要经济体里最高。利息支出占财政的比例越来越大,一边是日元在跌,一边是债要还。高市早苗上台后,防卫费从5万亿一路涨到9.04万亿,连续14年上涨,占GDP比重突破2%。钱从哪来?继续借。可借的钱能不能还上,全看日元稳不稳——日元越跌,还债越难。财政这根弦,已经绷得快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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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赤旗报》的一篇报道,把高市早苗和军火商的关系扒得明明白白。多名军火商长期给她的政治派系送钱,规模不小,渠道还挺隐蔽——宴会赞助、活动捐款、政策咨询费,绕开了政治资金监管法案。面对质疑,高市既不公开账目,也没实质性反省,防卫预算照加不误,武器出口限制还愈发放宽。
数据不会说谎:2024财年日本防卫省装备采购前20名企业里,12家长期向自民党提供政治献金,三菱重工、川崎重工、三菱电机、NEC、富士通位居前五。更夸张的是,仅1990年到2022年,三菱重工一家就给自民党送了8.2亿日元。这不是零星的暗箱操作,而是一套清晰的闭环:军火商出钱,右翼政客上台,防卫预算推高,军火订单回流,官员退休后进军工企业当高管。说是防卫费,其实更像一门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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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务费连年攀高的同时,日元却在一路往下掉。这两件事看似不相关,实则都指向同一个问题——日本的财政根基正在松动。外部这边,美国正在毫不客气地收割日元贬值的红利。美日利差是日元走弱的根本原因:美联储利率3.5%到3.75%,日本刚加到1%,名义利差还有275个基点。套息交易的逻辑很简单:借便宜的日元,换成高利息的美元,躺着赚差价。只要利差不缩,这种交易就停不下来。
日本的外汇储备约1.1万亿美元,4月底到5月初砸进去630亿美元干预,结果日元短暂反弹后继续下跌。市场已经对传统干预手段脱敏了,就像给漏水的桶舀水,舀进去的永远比漏掉的多。荷兰国际集团分析师克里斯·特纳说,日本可能会在美独立日假期(市场流动性最低时)出手,用更少的钱撬动更大波动,但也只能减缓贬值速度,改变不了大趋势。毕竟利差没缩,美联储没放松,日本2026财年增长预期还从1.0%下调到了0.5%。日元跌到这个份上,不只是汇率问题,是经济基本面撑不起这个货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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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日元跌穿162的同一周,6月29日,中国商务部宣布扩大对日出口管制:新增20家日本实体列入管控名单,20家列入关注名单。四个军事研究机构(防卫研究所、陆上装备研究所、舰艇装备研究所、航空装备研究所)赫然在列,三菱重工旗下多个子公司也被点名。今年1月,中国已经全面禁止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出口;2月首次启用“两个名单”制裁机制,这次是第二轮,覆盖面更广、指向更具体。商务部说得很直接:目的是“坚决遏制日本新型军国主义妄动”。
日本反应很积极,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当天就抗议,要求撤回措施。但中国外交部回应简短有力:措施完全正当、合理、合法。日本嘴上硬,心里却清楚分量——中国在稀土加工、关键矿物、电子元器件等领域的供应链地位短期内无可替代。一旦供应收紧,日本军工研发和制造成本会大幅上升,项目进度会严重滞后。高市早苗推动的9万亿日元扩军计划,需要稳定的供应链支撑,而中国正在从源头收紧。针锋相对的意思,已经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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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几件事放在一起看,日本现在的处境挺危险的:日元跌到40年新低,进口的能源、食品、原材料全在涨价;物价涨了,工资却没动,普通人手里的钱越来越不经花;政府债务还在加,利息支出一年比一年重;防卫费涨到9万亿,明年只会更高;中国的出口管制收紧,军工供应链卡壳。这六条像绳索,各有各的受力点,最终都拽在同一个绳结上——日本的财政。单独拿出来都不致命,但六条一起收的时候,这个结还能不能解开,谁也不敢打包票。
这不是单一环节故障,是一整套循环在恶化:日元贬值推高进口成本→物价上涨→侵蚀购买力→政府需要更多财政支出应对民生→同时还要还债和扩军→继续借债→日元信用更弱。日本不是没有应对空间,但空间在收窄:干预汇率只能短期托底,加息则利息支出涨,财政更吃力;不加息,日元还得跌。出口管制是外部压力,扩军是自己选的,两个方向的力量撞在财政最吃不住劲的点上,不管选哪条路,代价都付不起。
高市早苗6月刚跑了一趟美国,推销“强化威慑”那套。但美国人心里的账,恐怕跟她想的不一样——他们更关心日本的外汇储备能不能接盘美债。如果日本为了稳汇率不得不卖美债,美国融资成本会涨,嘴上不说,心里未必乐意。
高市这一年做了安倍和岸田都没做的事:把日本财政从“慢性病”推成“急性发作”。安倍借了八年债,至少把钱花在社会保障和经济刺激上,老百姓能看到点东西。现在同时做三件事——借钱扩军、坐视贬值、得罪最大供应方,每一件都在伤口上撒盐。日本过去几十年犯过很多错,但很少同时犯。高市刚好赶上这个时代,又选了最吃力的路。日元跌到162不是意外,是市场在说:你选的这条路,我们不敢赌。
这场豪赌的结局会怎样?看看日元的走势图,答案或许已经写在上面了。只是普通日本人,要为这场赌局买单吗?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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