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王牌—汉斯・格拉德尔少校 ，布良斯克战役中的第17装甲师

1941年11月，担任第17装甲师39装甲团1营营长的汉斯・格拉德尔少校在台风行动中表现出色，不仅成功强渡杰斯纳河，完成对布良斯克的包围，甚至还摧毁了叶廖缅科的指挥部。少校本人也凭此战获得骑士铁十字勋章。

1941 年末汉斯・格拉德尔少校获颁骑士铁十字勋章后不久拍摄的照片

以下是关于 格拉德尔少校具体的作战经历：

1941 年 10 月 5 日深夜，第 39 装甲团团长库尔特・库诺上校从第 17 装甲师师部返回团指挥所。前一日，该师先头部队已在内鲁萨河对岸建立桥头堡，全师正陆续向此处集结。

指挥车停在农舍改造的团指挥所门前，库诺走进屋内主厅，各营营长早已等候在此。

简短寒暄过后，他开口说道：“诸位，我们继续推进！古德里安装甲上将今早前往军部开会，明日拂晓，我团将协同第 18 装甲师发起进攻。”

“我们是向北推进吗？”“第 18 装甲师沿我部右翼向北突击。我团任务分配如下：格拉德尔战斗群配属第 63 步兵团，率先冲过阿库洛瓦反坦克壕，掩护步兵团二营攻占 237 高地，随后切断卡拉切夫 — 布良斯克公路。装甲团其余部队待师部命令随后跟进。”

“但愿工兵已经把这该死的壕沟填平了！” 格拉德尔少校插话。他 10 月 1 日刚晋升校官，同时受命代理指挥第 39 装甲团一营。

这位 38 岁军官轮廓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让面部线条愈发锐利；眼尾鱼尾纹格外显眼。思索作战任务时，鹰隼般的双眼上方浓眉紧锁。

库诺清楚，格拉德尔方才绝非随口调侃，他答道：“通路会开辟完成，工兵与工程支援部队正在两处地段平整出坦克通道。”

（库尔特・库诺上校凭借第 39 装甲团团长的战功，于 1942 年 1 月 18 日获颁骑士铁十字勋章。他安然熬过二战，1961 年 7 月 14 日于慕尼黑离世。）

“这是必须做到的，上校！昨天我们就在这里被死死牵制，苏军从容调集所有火力朝我们射击。” 格拉德尔的坦克此前撞上一道宽 6 米、深 5 米的反坦克壕，任何坦克都无法直接翻越。

“放心，格拉德尔！明早通路必定就绪，进攻于凌晨 4 点 15 分打响！”

格拉德尔站在指挥坦克炮塔环视四周，本营坦克以及配属的第 100 装甲营各车引擎轰鸣预热。他举望远镜望向反坦克壕对岸的 237 高地：苏军在此构筑完备工事，牢牢把控通往布良斯克的要道。西侧远处，便是苏军叶廖缅科大将的方面军指挥部。格拉德尔所部、第 17 装甲师全体以及第 47 摩托化装甲军已然穿插至敌军后方。三天前，第 4 装甲师埃伯巴赫战斗群夺取奥廖尔，如今该城已落在德军后方 200 公里处。

手表指针精准跳至预定时刻，格拉德尔探出上半身，右拳三次挥向空中。坦克分两路纵队驶向工兵开辟的通道，引导车指引钢铁纵队前进。拂晓微光昏暗，通道辨识度极低。

命令始终不变：冲过壕沟，直取高地！

各辆坦克顺利驶过平整通路，第 63 步兵团突击分队与坦克汇合，全队穿过低矮灌木丛向前推进。高地立刻落下密集弹雨，格拉德尔缩回相对安全的炮塔内，重重关死舱盖。

“全车密闭！保持推进！”

装填手报告主炮与车载机枪装填完毕、随时可击发，炮手随即左右转动炮塔搜寻目标。

坦克履带哐当作响穿行灌木，很快开始爬坡。格拉德尔透过观瞄镜，看见高地顶端不断喷吐火舌。山坡俯射的弹道极易越过坦克车顶，这是仰攻高地时常见的难题。

格拉德尔下令全队进一步分散，待冲上高地山脊后清剿各处敌军抵抗点。他右侧不远处出现一处机枪阵地，简短指令下达给驾驶员，短短几秒后，这挺机枪便被坦克履带碾成废铁。紧接着，更危险的目标映入眼帘：

“四百米，十一点钟方向！”

他静待炮手锁定 —— 那是一辆苏军轻型坦克。目标刚纳入瞄准镜，炮手几乎在格拉德尔下令的瞬间开火。第一发炮弹近失，格拉德尔高喊：

“抬高 20 米！” 第二发炮弹精准命中炮塔与车体结合处。

步兵紧随坦克冲锋，占领被攻克或苏军遗弃的碉堡、机枪阵地。零星抵抗过后，第一批苏军士兵爬出工事投降。格拉德尔命令部队在高地北侧收拢重整，整编完毕后下达新指令：

“跟我向北，进攻卡拉切夫！”

营长不愿耽误一分一秒，通过无线电向各连长分配单独作战目标，部队随即下坡开进。

苏军抵抗强度持续衰减，仅少量兵力依托野战工事零星阻击，三处反坦克阵地被悉数摧毁。

“看样子苏军撑不住了！” 副官望见卡拉切夫城郊房屋轮廓，兴奋地喊道。同一时刻，无线电操作员传来师部急令：前方桥梁已被苏军炸毁。师部取消进攻卡拉切夫的任务，命格拉德尔收拢部队，沿布良斯克公路向西北转进。

格拉德尔迅速调整部署，派贝格曼中尉带队侦察新进攻轴线。年轻中尉立刻带领两辆侦察排车辆前出探查。全营装甲兵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而格拉德尔本人也是德军装甲兵种初创时期最早自愿入伍的军人之一。他指令简短清晰，部下总能细致、快速执行。

新命令下发数分钟后，装甲纵队调转行军方向。贝格曼传回侦察消息：通往布良斯克的公路暂无敌军重兵布防。

格拉德尔装甲战斗群此刻从东侧迂回，直击苏军后方。行至格鲁什奇时，殿后坦克车长无线电汇报步兵没能跟上推进节奏。格拉德尔下令全队在一片林地短暂停驻，派科尔伯中尉折返联络步兵、担任联络员。缺少摩托化步兵掩护，坦克极易遭到近战突袭，他必须让步兵尽快靠拢。

格拉德尔向师部通报，需在格鲁什奇短暂休整等待步兵。师长冯・阿尼姆中将命他原地等候师作战参谋抵达。冯・阿尼姆 9 月才重返师长岗位，此前他在斯托尔普采作战负伤，长期休养。

半小时后，冯・博宁少校赶到。作战参谋告知格拉德尔，当天清晨仍有机会奇袭拿下布良斯克；苏军正面阵地纵深绵长、防御完善，强攻绝无胜算，但格拉德尔战斗群绕至敌后，具备从后方突破的绝佳条件。

格拉德尔提出顾虑：沿卡拉切夫 — 布良斯克公路推进行不通。贝格曼持续侦察证实，公路沿线遍布野战工事，苏军运输车辆往来频繁，部队一现身便会暴露。

冯・博宁给出替代方案：“那便穿行布良斯克与萨列沃之间的林地。林地内必然也有敌军驻守，但沿林间小路突然穿插，可达成奇袭效果。杰斯纳河大桥是本次行动核心关键。”

“我即刻执行！步兵一靠拢，就让他们搭乘车辆，走林间小道突入布良斯克。”

“好样的，格拉德尔！愿上帝与你同在！”

冯・博宁少校返回师部。格拉德尔清点现有作战兵力：

6 辆三号坦克、7 辆二号坦克、4 辆装甲运兵车、2 门高射炮。部分车辆因前期战斗受损，仅具备有限作战能力，但仍能有效提升突击集群火力与震慑力。

步兵陆续抵达，分乘各辆装甲车辆。格拉德尔向全体官兵宣布新目标：

“弟兄们，我们进攻布良斯克！我要求所有人全力以赴！”

仅此一句便足够，部下对他全然信赖。自入侵苏联的战役打响，他永远冲在最前线指挥作战。

行军路线向西穿过大片沼泽与干燥扬尘地块。行至萨列沃 — 谢米希切林地深处，战斗群遭遇苏军骑兵巡逻队，将其全部俘虏。

“弟兄们，冲！我们一定能拿下，我坚信我们能做到！”

坦克驶入林地，防护更强的三号坦克打头开路。忽然，装甲兵们看见左侧林间出现大批车辆，越往前数量越多！苏军猝不及防撞见德军坦克，当即弃车四散奔逃。前方林间空地上林立着无线电天线，一座大型无线电台指挥部赫然显现。

“给我彻底摧毁！” 这是格拉德尔唯一一道命令。

坦克沿林间小径推进，主炮接连轰鸣，炮火在密林中持续咆哮三分钟。整座电台、配套卡车与各类勤务车辆尽数被毁；所有调转枪口瞄准坦克与搭载步兵的机枪阵地、零星抵抗点全被肃清。官兵在指挥部搜出大批文件送交格拉德尔，经查证，这里竟是苏军一名野战集团军司令员的前线指挥所。事后他才得知，此地正是叶廖缅科大将的指挥部，坦克部队距离这位司令员仅差五十米。这位日后的苏联元帅纯属侥幸，才没能沦为德军俘虏。

“向布良斯克挺进！”

战斗群隆隆向前开进，又推进数公里后，撞上一支苏军中尉指挥的油料运输车队，紧随其后的第二支油料车队也一并被俘。

林地渐渐开阔，一座大型军用基地的建筑映入眼帘。

沿路巡逻的苏军哨兵起初完全没有留意逼近的坦克，他们压根没料到德军会从后方杀来。直到步兵下车将哨兵全部缴械俘虏，苏军才反应过来。基地后方铁路终点站，一列火车正在卸载苏军步兵连。

“少校，我们拿下他们！” 副官高声请战。

“别管铁路枢纽，大桥才是重中之重…… 加快速度，所有人跟我前进！”

坦克全速沿沥青大道朝杰斯纳河大桥疾驰。格拉德尔透过望远镜瞥见路边停放着一辆四号坦克、一辆二号坦克 —— 这两辆都是苏军此前缴获的德制坦克，看样子原本打算用来守卫大桥。他下令突袭守军，夺取两辆坦克编入己方编队。官兵打了苏军守卫一个措手不及，格拉德尔麾下立刻多了两辆可用战车。

德军装甲部队逼近大桥，守桥苏军纷纷跳出战壕。格拉德尔下令全线开火，坦克主炮、车载机枪与随车步兵轻武器火力瞬间覆盖桥面守军。格拉德尔的坦克率先冲上木质桥板，隆隆驶过大桥，其余车辆紧随其后。驶过桥面的短短一瞬，格拉德尔心头一紧：桥底会不会布设了起爆线缆？苏军工兵会不会按下引爆器？所幸全车安然抵达对岸，其余车辆也全部顺利渡河。

他率军再向前推进一段，指挥战斗群抢占河西城区桥头堡，所有车辆就地展开、武器上膛警戒。下车推进的步兵在布良斯克 — 罗斯拉夫尔公路左侧一处军营俘获百名苏军。一支苏军卡车车队迎面驶来，几发炮弹便逼停车队，全员被俘。格拉德尔恍惚如同置身梦境：配属他的步兵此时已抓获四百余名俘虏。

格拉德尔命无线电员向师部发报：“已夺取杰斯纳河大桥，桥头堡推进至布良斯克城西，请求支援！”

师部收到电报，冯・阿尼姆中将当即命令第 63 步兵团吕布萨姆上校抽调两个步兵连驰援格拉德尔，吕布萨姆亲自带队跟进。傍晚十七时，援军沿格拉德尔当日的进攻路线抵达河西。

“干得漂亮，格拉德尔！这一战打得无可挑剔！” 团长毫不吝啬地大加赞扬。

随后格拉德尔命令战车撤回河东岸，一举歼灭大桥以北八百米处两门苏军防空炮。

十八时起，城北接连传来剧烈爆炸，滚滚黑烟遮蔽天际。苏军开始引爆城内囤积的海量燃油、弹药与口粮储备。

10 月 7 日拂晓，苏军试图从主桥旁一座辅桥强渡杰斯纳河。步兵派驻的守桥警戒部队很快陷入重压，格拉德尔的坦克多次驰援，径直杀入拼死冲锋的苏军人群。德军持续调派兵力渡河巩固阵地，整座桥头堡始终承受苏军猛烈炮火与轻武器压制。

苏军动用一切手段，妄图夺回或炸毁这座决定战局的关键桥梁。上午十点十五分，格拉德尔主动率坦克先发制人，给予苏军毁灭性打击，彻底肃清城西所有苏军，缴获一门反坦克炮与一门防空炮，牢牢掌控大桥。这样成功的敌后奇袭，在东线战场上实属罕见。此次大桥突击作战，格拉德尔战斗群取得如下战果：

击毁缴获坦克 17 辆（含 4 辆 44 吨重型坦克）

缴获火炮 14 门（含 4 门 152 毫米大口径榴弹炮）

击毁反坦克炮 8 门

缴获卡车 100 台

缴获飞机 1 架

缴获火炮牵引车 10 台

战斗群同时俘虏苏军官兵一千余人。

层层设防、固若金汤的布良斯克陷落了；这座横亘在第 2 装甲集群侧翼的城市陷落了；叶廖缅科大将坐镇的指挥中枢，就此易手。一支小型战斗群，在这位战术老练、行事果决的指挥官带领下，创造了战场奇迹。

城内仓库囤积的十万枚用于内务人民委员部部队作战的燃烧瓶，全部被炸得粉碎。汉斯・格拉德尔少校拿下了这座扼守交通命脉的铁路枢纽重镇。

1941 年 11 月 15 日，格拉德尔凭借此次决定性突击获颁骑士铁十字勋章。授勋推荐书中如此写道：

“格拉德尔少校行动果敢迅猛、进攻意志坚定不移。他不仅夺下对全师后续作战至关重要的杰斯纳河渡口，更切断布良斯克以西苏军数个步兵师的核心补给枢纽，封死其撤退路线，于关键节点彻底收紧布良斯克包围圈。”

汉斯・格拉德尔 1903 年 12 月 8 日生于纽伦堡，出身军官家庭。未满二十一岁时，他志愿加入莱希河畔兰茨贝格第 4 汽车营四连，早早与装甲兵种结缘 —— 早期摩托化运输营正是德国装甲部队的前身。

他先在德累斯顿步兵学校受训一年，随后以军官候补生身份前往于特博格炮兵学校进修，结业后分配至维尔茨堡第 7 炮兵团。晋升少尉后，1930 年调入第 7 汽车营，先后担任摩托步兵排、反坦克排排长，任期四年。任职排长期间，他还在士官培训班兼任装甲战术教官。1934 年 4 月 1 日晋升中尉。

彼时德国正式筹建装甲部队。1934 年 5 月 1 日，格拉德尔调往梅克伦堡州武斯特罗夫装甲车辆专项培训班深造，随后转入奥尔德鲁夫摩托化司令部，同时兼任营副官与排长。

1936 年 10 月 1 日，他出任第 2 装甲师第 4 装甲团五连连长，成为德军初代装甲连连长之一。之后短暂调往柏林，任职军用驾驶执照审核委员会，一年后重返一线部队，接管第 4 装甲团四连 —— 该营中型坦克主力连。1937 年 3 月晋升上尉。

1939 年 9 月二战爆发，格拉德尔调任德累斯顿军校装甲战术教官。经多次申请，同年十月中旬重回装甲连指挥岗位，以第 4 装甲团二连连长身份参与西线战役，战后获颁二级铁十字勋章。

7 月 1 日，他调任第 17 装甲师第 39 装甲团，随该师开赴东线对苏作战，初期担任团副官。7 月 29 日获一级铁十字勋章。一个月后，受命代理第 39 装甲团一营营长。普季夫利、别洛波利耶、霍洛普科沃、格卢霍沃等地的血战深深烙印在他记忆中；正是在格卢霍沃，格拉德尔率坦克部队成功解救被围守军。

格拉德尔持续指挥第 17 装甲师装甲一营作战至 1942 年 3 月。同年 4 月 1 日接到调令，负责组建全新的第 129 装甲营，该营将作为新编第 29 摩托化步兵师的师属装甲营。

6 月 21 日，该师开抵哈尔科夫以北集结地域，划归施图姆骑兵上将指挥的第 40 装甲军。8月份，在突破斯大林格勒外线阵地的战斗中，格拉德尔的指挥坦克被炮火击中，身受重伤。十一个月后，直至 1943 年 7 月 1 日，他才康复归队，调任柏林（措森）装甲兵学校，负责部队编制与后勤保障工作，任职至 1944 年 6 月 1 日。

他主动申请重返前线，入选装甲团指挥官培训名单，前往贝尔根 - 贝尔森装甲兵学校进修指挥课程。1944 年 7 月 1 日，出任第 13 装甲师第 4 装甲团团长；1944 年 9 月 1 日晋升中校。

格拉德尔先以战斗群指挥官身份转战罗马尼亚，升任团长后参与喀尔巴阡山脉全线防御作战。1944 年 12 月投入布达佩斯方向战事，麾下所有坦克悉数损失，官兵全部下车转为步兵作战，整场战役对所有人的意志与牺牲精神都是极致考验。第 13 装甲师在布达佩斯会战中基本建制全灭。

格拉德尔随后收拢师内残存所有作战单位，以战斗群指挥官身份一路后撤，转战至斯洛伐克境内，任职至 1945 年 3 月 27 日。此后调往第 21 装甲师，接管第 22 装甲团。抵达师驻地时，该部正于福斯特 — 科特布斯地区苦战。格拉德尔在福斯特再度身负重伤，历经艰险转运至卡卢瓦医院，随后辗转利特梅里茨，最终送抵弗兰岑巴德疗养。1945 年 4 月 26 日，他收到晋升上校的通知。

5 月 1 日，格拉德尔在医院被美军俘获，押往埃格尔战俘营。美方看守给予他相当体面的对待，1945 年 6 月 18 日获释。1980 年 3 月 10 日，汉斯・格拉德尔于施利尔湖畔诺伊豪斯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