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刚果在大部分时间领先的情况下,最终以1比2不敌英格兰。刚果民主共和国收获了68分钟的喜悦——大约相当于一场比赛的四分之三。周三对阵英格兰的比赛开始仅7分钟,“豹子军团”就率先破门,首都金沙萨随即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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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称为“球迷区”的聚集点,支持者们通过大屏幕观看比赛,成群的人高声欢呼,挥舞围巾,跳个不停。金沙萨素以拥堵著称的道路上,车载收音机里的电台主持人几近失控,原本通常意味着不耐烦的喇叭声,这一刻也成了庆祝的声音。
欢呼声越过雾蒙蒙的刚果河传开,几名渔民划着大独木舟,从一处处热闹的观赛人群旁经过。金沙萨人口约2000万,当地人被称为“基诺瓦人”。当晚,仿佛这座城市的大多数人都在参加这些聚会。有人估计,包括球迷区在内,这样的观赛点有数千处。至于剩下的人,从交通状况看,似乎也都正赶往某个地方,准备观看这场从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转播的历史性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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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一块广告牌上写着:“英格兰并非不可战胜。”在比赛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这句话看起来仍然成立。以热爱聚会闻名的金沙萨人渐渐放松下来,又点了更多穆齐格啤酒。每当本队打出一次漂亮配合,人群都会报以欢呼,尽情享受领先带来的兴奋。
“英格兰人急了。”一名球迷区观众说。这里是一处露天场地,面积大致相当于一个篮球场,平时用于体育活动和聚会。这处名为“243村”的球迷区四周,围着售卖啤酒、汽水的摊位,还有几瓶似乎寄望于庆祝胜利而准备的香槟。“他们踢得很急躁。”这名观众又说。
刚果上一次参加世界杯还是52年前。那时这个国家还叫扎伊尔,球队在首轮就遭淘汰,而且一球未进。那支球队曾以0比9惨败给南斯拉夫,时任执政者蒙博托·塞塞·塞科甚至威胁不让球队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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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时是业余队。”1974年世界杯参赛球员迪厄多内·姆瓦佩说。1974年,他最终还是获准回国。周三这场比赛上半场,他因为家里停电,在金沙萨邻居家观看;下半场则回到自己家中继续看。
据他的说法,如今这支国家队与1974年的那支队伍已完全不同。现在的球员“习惯了在欧洲优秀俱乐部踢球,接受良好训练,也具备必要条件”。
非洲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地区。在243村里,记者找到的还记得1974年世界杯、并且当时已经出生的人只有一位——不过她那年并没有看比赛。“那时候只有很少人家里有电视。”63岁的瓦朗蒂娜·金泽亚说。她一边说,一边忙着给自己负责区域的观众送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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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岁的让-马克·曼达拉说,在他的家乡班顿杜省,当年根本没有电视,人们只能通过收音机了解比赛。回忆1974年时,他说:“大家只是为我们能参赛而高兴。”在周三这场新比赛的中场休息时,他正匆匆赶回家,想赶在堵车前到达。他说,对2026年的刚果来说,能够打进淘汰赛已经很了不起,“这本身就值得高兴”。
刚果队的表现,也为非洲球队这个历史性的世界杯小组赛阶段画上了句号。非洲10支参赛队中,有创纪录的9支晋级淘汰赛,一些传统强队——比如荷兰——已经提前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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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刚果国际电话区号命名的“243村”里,那块大屏幕时亮时灭——它实际上是靠一台笔记本电脑运行的。人们举起红色塑料椅,在几个屏幕之间来回移动,哪个能看就去看哪个。随后,比赛进行到一个多小时后,英格兰进球了。“你们为什么把他放空了?”一名不满的观众冲着刚果后卫喊道,“要是一直把哈里·凯恩单独放着,他们还会进第二个球!”
随后,英格兰队长凯恩果然又进了一球。球迷区里笼罩着沉重的沉默——在金沙萨,这是一种少见的声音。人们渐渐意识到,刚果恐怕很难再度反超。
但不久之后,有人吹响了喇叭。掌声开始零星响起,气氛又轻松了一些,威士忌杯也再次被斟满。虽然球队以1比2失利,但金沙萨终究还是金沙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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