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姐姐宋熙转学来后，跟我打赌，一个月抢走傅辞。
我心中不屑。
这天后，傅辞成了万年老二。
第一次输给宋熙，傅辞皱眉说：“就差一分”。
后来，他每天都在算分。
吃饭时喃喃：“她怎么做到的”，睡前盯着成绩单说：“下次一定超她”。
他夸她思路清晰、反应快、连字都比他写得好看。
实验室里，他主动坐她旁边，小组讨论只接她的话。
我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他摆手：“宋熙刚发了道新题，我得研究透。”
他手机相册全是她的笔记截图，床头贴着她的课表，连梦里都在喊“超过她”。
我抿唇，看着曾经只属于我的目光，一寸寸挪到了姐姐身上。
直到这天，是我生日。
傅辞迟迟未到。
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全被按掉。
最后接通时，傅辞压低嗓音：“熙熙让我陪她看球赛，你再等等。”
傅辞挂断电话，宋熙的定位紧接着弹进来——球馆三楼休息室。
我推开门时，她的手臂正环着他脖颈。
心口那根绷了半年的弦，突然断了。
只剩酸胀的倦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傅辞慌乱地伸手：“苒苒……”
我后退一步。
能被抢走的人，我不要了。
……
空气凝滞。
傅辞下意识把宋熙往身后挡了挡，慌乱地替她理了理被吻乱的衣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苒苒，你听我说……”
他往前迈半步，挡在宋熙身前，“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一切都怪我，跟熙熙没关系。”
我轻笑一声：“熙熙？”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闪躲，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你别这样。宋熙她……她真的是很好的人，聪明、努力、什么都靠自己。上一辈的恩怨跟她无关，你别对她有成见。”
“成见？”
我咬住下唇，铁锈味漫开，“傅辞，你忘了你当初怎么说的？”
一个月前，宋熙转学那天，傅辞搂着我的肩冷笑：“私生女？你爸可真行。放心，这种人我见一个躲一个，连眼神都不会多给。”
他低头蹭我发顶，“我心里只有你，谁也抢不走。”
后来分组作业，宋熙主动坐过来，傅辞当场搬书挪到最后一排。
她递过来的资料，他碰都不碰，用笔帽推回去，跟我小声说：“离她远点，省得沾上晦气。”
那时，我握紧他的手，觉得无比安心。
不过三十天，他嘴里就成了“熙熙是很好的人。”
眼眶烫得快要烧起来，我仰头把泪逼回去。
“傅辞，”
我盯着他，指甲嵌进掌心，“她妈是小三，害死了我妈。你现在护着她？”
傅辞愣了一瞬，眉头拧紧：“苒苒，你别无理取闹，那不一样。”
“不一样？”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砸下来。
抬手一巴掌甩在宋熙脸上，脆响在房间里炸开。
她偏过头，一声不吭。
傅辞猛地红了眼，一把攥住我手腕：“宋苒，你疯了？”
我反手又是一掌，扇在他脸上：“还有你，帮着小三的女儿欺负我？”
他偏着头没躲，嘴角渗出血丝，目光却冷下来。
他松开我，后退半步，咬着后槽牙笑了。
“苒苒，你爸马上要联姻了，他的女儿，除了你，就是宋熙。”
他擦掉嘴角的血，冷笑道：“那个联姻对象今年五十二，嫁过去你就守活寡。你要是再胡闹，我现在就取消婚约，娶宋熙。”
攥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所有力气忽然从身体里抽空。
“取消吧。”
他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嘲讽地笑：“傅辞，你拿娶她来吓我？”
我擦了把脸，“太好了，省得我亲自退婚。”
他嘴唇翕动，宋熙在他身后轻轻拽了拽他袖口。
他立刻侧头，低声说了句“别怕”。
我后退两步，后背抵上门框，“以后，随你护着她。”
我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宋熙软声说：“妹妹生气了”。
傅辞回答：“不怪你，是我没处理好”。
我靠在墙上，眼泪终于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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