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最新研究显示,17世纪佛兰德画家老扬·勃鲁盖尔的画作《空气》中,隐藏着一个此前被忽视的生物学细节:一只蝙蝠嘴里衔着鸟,这被认为是夜蝠捕食鸟类的首个直接图像证据。相关论文已发表在《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上。
勃鲁盖尔以科学准确描绘动物著称。当时欧洲人通过探险接触到大量来自美洲、亚洲的异域物种,许多画家仅凭文字描述作画,常导致形象失真,而勃鲁盖尔则尽可能对着活体写生。1606年他成为哈布斯堡尼德兰宫廷画师后,得以进入统治者阿尔布雷希特大公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庞大动物园,那里饲养着龟、虾、火鸡、金丝雀、孔雀、松鸡、鹧鸪、夜莺、鹌鹑、冰岛雀鹰、金刚鹦鹉、巨嘴鸟,以及狮面狨等小型猴类和骆驼。他在1613年的《诺亚方舟动物登船》中,不仅收录这些奇异物种,还依据当时已知的习性,将它们置于符合各自野生环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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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于1611年的《空气》则集中呈现了一个想象中的鸟类天堂:巨嘴鸟、孔雀、天鹅、红蓝金刚鹦鹉、火鸡、猫头鹰乃至鸵鸟环绕着希腊缪斯乌剌尼亚,而画面中还有四只蝙蝠。由于勃鲁盖尔的写实倾向,这些蝙蝠也可被辨识——左下角是一只长耳蝠,中间两只属于蝙蝠科,右上角则是一只夜蝠,其嘴里正咬着一只鸟。正是这只夜蝠构成了研究的关键。
论文作者之一、在多尼亚纳生物站从事保护生物学工作的佩德罗·罗梅罗-维达尔等指出,勃鲁盖尔所绘的夜蝠捕鸟场景,是迄今有关夜蝠食鸟行为的最早直接记录。与同时代许多画家偏爱添加独角兽等神话生物不同,勃鲁盖尔坚持认为,当时新发现的丰富物种本身就已堪称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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