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傍晚，林嫣然捧着一束花走出花店。
花束中央藏着一把车钥匙。
她想着就这么低头，会不会太惯着顾潋了。
可想到顾潋收到花时惊喜的表情，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
推开家门，她轻声唤：“顾潋。”
安静。
太安静了。
家里空荡荡的，一丝人气都没有。
她皱眉，拿出手机拨顾潋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心头一沉。
推开阳台隔断门。
空了。
顾潋精心照顾了五年的那些花，全部不见了。
只剩几个空荡荡的花架，孤零零摆在那里，透着冷清。
林嫣然怔了一下，心底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快步走向衣帽间，推开门。
整个人愣住。
她送顾潋的那些东西，全都不在了。
手表、领带、衣物，全部消失了。
林嫣然脸色难看，继续拨电话。
通话中。
一遍又一遍。
始终如此。
毫无疑问，她被拉黑了。
那股不安越来越重，重到几乎喘不过气。
“顾潋......”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快步往卧室走。
属于顾潋的痕迹全部消失了。
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她的生活里存在过。
眼角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放着几份文件。
心脏狠狠一跳，她走过去。
最上面那份，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呼吸一滞，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居然有她亲手签下的名字。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
那天在医院，陆泉说是顾潋送来的购房文件。
她没看内容，直接签了字。
原来，那是离婚协议。
离婚？
他要和她离婚！
林嫣然脑子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另一份文件从协议下面滑落出来。
她低头捡起。
下一秒，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份结扎手术同意书。
林嫣然的手开始发抖。
顾潋居然为了她去做过结扎，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多么艰难！
她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又是感动，又是震惊。
更多的，是歉疚。
顾潋为她付出至此，顾潋是真的爱她。
她却总是忽视他的感受。
这段时间，她更是为了陆泉，屡次和顾潋吵架。
还没等她回过神，另一份文件从同意书下面滑落出来。
输精管复通手术记录。
日期就在前几天。
她仔细看着那个日期，心脏狂跳。
如果她没记错，那天，她还在电话里质问他为什么不在家。
原来那时候，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她却还是冷言冷语。
林嫣然踉跄后退一步，手里的文件散落满地。
胸口像被人生生剖开，疼得无法呼吸。
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陆泉。
林嫣然怔怔看了几秒，按下接听。
“林师姐？”那头声音温柔，“你到家了吗？我挑的车，姐夫喜欢吗？”
长久的沉默后，电话里传来女人沙哑到极致的声音。
“顾潋不见了。”
陆泉愣住。
林嫣然低头看着满地文件，眼底一片猩红。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他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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