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被废被杀的太子不少,可这么憋屈的真没几个。原本他是爷爷司马炎钦定的帝国接班人,满朝文武都默认他将来要接管天下,结果没等上位,就被皇后骗进皇宫,逼着灌了三升酒,稀里糊涂留下谋逆证据,最后活活被砸死在厕所边。这事发生在西晋,开局有多被看好,结局就有多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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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炎建立西晋统一天下,他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就是把贾南风嫁给自己的傻儿子司马衷。贾南风长得丑性子暴,嫉妒心还不是一般的强。当年东宫有怀孕的妃嫔,她抄起画戟就直接捅过去,一尸两命,旁边的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司马炎那时候没工夫管这些宅斗事,他反倒捡了个大惊喜,得了个聪明的好孙子。这个孙子叫司马遹,是司马衷跟才人谢玖生的。谢玖原本还是司马炎的才人,当初怕司马衷不懂男女之事,派去东宫教导,结果一不小心就怀了孩子。
谢玖怀上之后吓得要死,她太清楚贾南风的性子,真要是被发现,娘俩都活不成。她赶紧找司马炎求救,司马炎把她安置在西宫,这才平安生下了司马遹。司马遹长到三四岁,司马衷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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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从小跟着司马炎长大,司马炎越看越喜欢,公开说这孩子有当年司马懿的风范。有次宫里半夜失火,司马炎站在楼上查看火情,几岁的司马遹一把把他拉到暗处,说皇上站在明处太危险,得防着有人暗算。这见识这脑子,谁看了不夸一句神童,司马炎当场就认下,这孩子将来肯定能振兴司马家的江山。
司马炎没算到自己走得太早,公元290年司马炎驾崩,司马遹失去了唯一护着他的人。掌权的贾南风终于腾出手,开始对太子下手。那时候司马遹才13岁,刚被立为皇太子,贾南风布局稳得可怕。她先切断司马遹和生母谢玖的联系,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疼他的亲人也见不到面,太子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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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南风接着往太子身边塞了一堆宦官,这些人看着是贴心服侍,实际专门把太子往歪路上带。太子想读书上进,他们就撺掇,殿下正值青春,拼什么命,及时行乐不好吗。太子生气要罚犯错的下属,他们一个劲捧,说殿下就该这样,用重刑才能让所有人怕你。
就连太子生了儿子,他们都撺掇太子多给皇孙造玩具,多给下人赏赐,显得殿下大方阔气。每句话听着都是奉承,实际上每一句都是害人性命的毒药。时间一长,原本聪明上进的司马遹真就变了模样。史书记载得明白,太子小时候有好名声,长大了就不爱读书,天天只知道跟身边人嬉戏胡闹。
他甚至在东宫摆摊卖肉卖酒,完全没一点储君的样子。有个叫杜锡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好几次劝他远小人修德行,司马遹记恨上了,偷偷在杜锡的座毡里藏了针,给杜锡扎得血流不止。这事传出去,满朝都知道太子变了,原先的好印象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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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出贾南风的阴谋,悄悄劝司马遹先下手拿下贾南风,司马遹愣是没动。他或许知道贾南风恨他,可他没胆量也没能力应对,就这么一天天拖着,主动权一点点全落到了贾南风手里。公元299年十二月,司马遹的长子病得很重,他请求给儿子加封徽号冲喜,贾南风直接驳回了请求。
司马遹没别的办法,只能自己搞祷祀求福,这事正好给了贾南风动手的机会。第二天司马遹接到消息,说皇帝要召见他,他进宫之后,直接被引到了贾南风的宫里。贾南风没露面,只派了宫女陈舞传话,说皇后身体不适,让太子在空房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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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不知道多久,陈舞端来了一盘枣和三升酒,逼着司马遹喝下去。司马遹说自己喝不了这么多,陈舞直接扣上大帽子,说你不孝啊!赐你酒你不喝,难道怕酒里有毒?这帽子扣下来,太子根本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全喝了。
三升酒放到现在差不多有两升多,司马遹酒量一般,喝完直接意识模糊,站都站不稳。这时候另一个婢女捧着笔墨纸砚进来,还有一份提前写好的草稿。这份草稿是当时的大才子潘岳写的,内容就是仿着司马遹口吻写的谋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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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说皇帝皇后都该自行了断,不然司马遹就亲手动手,还说已经和谢妃约好起事,事成之后立自己的儿子当太子。司马遹喝得五迷三道,根本看不懂内容,只能稀里糊涂照着抄,很多字都只写了一半,歪歪扭扭不成样子。贾南风拿到信,自己把缺字补上,修整好字迹,直接拿去给晋惠帝司马衷看。
傻皇帝看完当场就要赐死太子,还好有大臣拦着,说这事得核实,不能凭一张纸就定太子的罪。贾南风怕夜长梦多,退一步说先不杀,废为庶人关起来,就这样司马遹从太子变成了囚徒,被关进了金墉城。太子的老丈人是当时的名士王衍,出事之后第一时间逼着女儿和太子离婚,生怕连累自己家族。
司马遹被关之后,给妻子写了一封信,把宫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写清楚,想让王家帮他伸冤。太子妃愿意把信交出去,可王衍直接把信扣了下来,为了自保,眼睁睁看着司马遹等死。司马遹彻底失去了最后一条求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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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南风废了太子,本来以为这事就了结了,没想到赵王司马伦的谋士孙秀,故意把要起兵帮太子复位的消息漏给了贾南风。贾南风一下子慌了,只要司马遹活着,永远是她的威胁。公元300年三月,她派黄门孙虑带着毒药,去许昌杀司马遹。
司马遹早就防着这一手,自己动手煮饭吃,从来不碰外面送来的食物饮水,孙虑根本找不到下毒的机会。孙虑干脆来硬的,把司马遹迁到一个更小的院子,彻底断了他的粮食供给,就算有人偷偷从墙外递点吃的,也根本撑不了多久。
孙虑逼着司马遹喝毒药,司马遹死都不肯喝。孙虑没了耐心,趁司马遹去厕所的时候,拿起沉重的药杵直接砸了过去。司马遹的呼救声传得老远,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救他。年仅23岁的太子,就这么死在了许昌宫的厕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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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南风杀了司马遹还猫哭耗子,上书说太子哪怕有罪,也是皇室子孙,请求以王礼安葬,演了这么一出虚伪的戏码。司马遹死了不到一个月,司马伦就打着为太子复仇的旗号起兵,拿下了贾南风,贾南风最后喝下金屑酒而死。之后八王之乱打了十六年,刚统一的天下又打成了碎片,五胡乱华的序幕就此拉开,中原陷入了数百年的战乱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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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穿了,谁都逃不开责任。司马炎选了傻儿子当皇帝,选了毒妇当儿媳,死得太早什么都没安排妥当。司马衷坐在皇位上,连一张伪造的信都辨不明白,就要赐死自己的亲儿子。王衍为了家族自保,扣下救命信眼睁睁看着太子死。司马遹自己明明知道危险,也有机会先发制人,偏要忍,以为太子身份能保他平安,终究是高估了身份,低估了人性。那句爷爷亲口说的“此儿当兴我家”,最后成了最心酸的笑话,大晋的气数,也跟着这个死在厕所边的太子一起散了。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晋书》 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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