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我一直想做也以微薄的力量在做的一件事就是让更多女性认识到自我成长的重要性,走上觉醒之路。
女性个人成长到底有多重要?
在读《女性觉醒指南》的时候,我发过一条朋友圈,说“女性成长的重要性,潜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如果你出生在一个家庭环境比较好、情感质量比较高的家庭,当然你可能遇到较少的问题。但如果你本身就感觉到自己的人生矛盾重重,遇到各种问题,那你还是要有意识地去进行一下学习。
因为这些问题,它就是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潜伏着,可能你没注意到,不预期的哪天就爆发了。
自我学习是我们能够迈出的第一步。
想想看,你生活中有没有这些困惑:
为什么我总是不够自信,哪怕明明做得很好,也觉得自己配不上?
为什么我在一段关系里总是患得患失,对方一会儿没回消息我就慌了?
为什么我跟母亲之间总是有种说不清的别扭,明明相爱却很难亲近?
为什么我特别害怕和年长的男性打交道,一遇到这种场合就想躲?
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孤立无援,好像没什么真正亲密的朋友?
这些问题,乍一看好像是性格问题、能力问题、运气问题。但如果你肯往深处挖一挖,你会发现,它们的根,大多扎在你成长过程中的某些经历里。
有了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就是改变的开始。而思考的前提,是你愿意去了解自己、认识自己。
这就是女性个人成长的意义,想要变成“更好的自己”,就要搞懂自己为什么会是现在的样子,然后把那些捆绑你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松开。
说到女性成长,市面上的书太多了。我在推荐过沙法丽·萨巴瑞的《女性的觉醒》,这本书当然好,观点犀利,洞见深刻。但它是翻译作品,再加上偏理论的表达方式,对很多忙碌的女性来说,阅读门槛确实不低。很可能你买回来翻几页就放下了,不是不想读,是真的读不进去。
今天再推荐一本书
而我今天要推荐的周丽媛的这本《女性觉醒指南》,最好的一点就是完全没有阅读门槛,整本书都在“说人话”。
作者本身不是学院派出身,三十多岁才半路出转型成为心理咨询师。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她已经40多岁,经历过普通女性都会经历的人生阶段——职场打拼、婚姻磨合、育儿焦虑、自我迷茫等等。
所以她写这本书时,天然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视角。她知道一个普通女性在面对自我怀疑时是什么感受,知道一个妈妈在深夜崩溃时有多无助,也知道一个女人在婚姻中感到窒息时有多渴望被理解。
这种经历,也让她在写作时做了一个非常聪明的选择:全书四个大的部分,每个部分都用一个大案例来开篇,案例占了全书近乎一半的内容。案例可能是某个来访者的困惑,也可能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
这让读者在读的时候不会有“我在学习”的压力,更像是在听一个阅历丰富的朋友跟你聊天讲故事。等你被故事吸引住了,她才去说背后的理论,而且不讲复杂的推演和学术分歧,只讲最核心、最能用得上的那一点点。
所以,这本书不挑读者。你不用有任何心理学知识储备,哪怕从来没读过这类书,也能从头到尾顺畅地读完。读得快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翻完;慢一点,两天时间也够了。
这对那些承担着多重责任、时间被切得支离破碎的年轻妈妈和职场女性来说,简直太友好了。读进去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本书到底讲了什么?
《女性觉醒指南》结构很清晰,分四个部分,循序渐进地带领女性走完一条心理成长的路径:从认识自己,到理解家庭,再到经营关系,最后找到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
下面我挑几个最打动我的点来讲。
一、成长关键期
很多人一听到弗洛伊德,第一反应就是头疼。但周丽媛把精神分析里面最基础的概念讲的简单名了,让你一读就懂。
比如“阴茎崇拜”,作者先澄清了一个巨大的误解:这个概念不是说女孩真的想拥有男性器官,而是小女孩发现男女身体构造不同时,产生的一种对力量、自主权和更广阔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因为在很多传统的暗示里,“男性”似乎天然跟更自由、更受重视联系在一起。有些女性总觉得自己“不够完整”,需要找一个强大的伴侣来补足自己,有些人会下意识讨好男性,或者走向另一个极端,拼命证明自己比男人强,这些心思的根源就在于此。
比如“口欲期”,弗洛伊德认为,婴儿通过口腔来感知世界和获得满足。如果这个阶段的需求没被好好满足,长大后可能就会留下痕迹。
有些女性在关系里极度依赖对方的甜言蜜语,像婴儿渴望乳汁一样渴望被回应,一旦对方没有及时回应,就陷入巨大的恐慌,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
那种在感情里“作”得要死、明知不对又控制不住的人,不是性格有问题,而是在婴儿时期被饿过、基本需求被忽视过造成的后果。
再比如“肛欲期”,这个阶段是幼儿学习控制排便,也是人生第一次体验“自我控制”和“与权威抗争”的关键时期。
为什么有些女性活得特别紧绷,对自己苛刻到极点,稍微失控就崩溃?为什么又有些人恰恰相反,在拖延和混乱中挣扎?还有,那个小时候特别听话的“乖女儿”,长大后却很难对别人说“不”?
这些表现,都可能跟肛欲期的体验有关,控制和反控制的博弈,早在你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上演了。
而到了俄狄浦斯期,作者讲了一个特别精彩的洞察:女孩的成长过程,其实比男孩更复杂。
男孩在这个阶段,只需要把父亲拉过来当作男性榜样去认同,形成一种“我们是同类,但我未来会超越你”的关系,就能比较顺利地确立自己的男性身份。
可女孩要走的路,却多了一个关键步骤。她最初依恋的对象是母亲,但在俄狄浦斯期,她需要暂时离开母亲,转向父亲,发展出对父亲的崇拜和依恋。但她不能停留在这里。她必须完成一次回归——从父亲身边再回到母亲身边,重新认同母亲。
只有走完“从母亲到父亲,再从父亲回到母亲”这整个旅程,女孩才能把来自父母双方的心理养分都整合进自己的人格里,成为一个心理上更完整的女性。
如果这条路卡在中途,比如父亲过度冷漠或过度亲密,比如母亲因嫉妒而无意识排斥女儿回归,女孩就可能被困住,日后在亲密关系中不停寻找“理想化的父亲”,或者跟自己的女性身份别扭一辈子。
女孩成为女人,男孩成为男人,从来都不是对称的旅程。明白这一点,你会对自己多出很多慈悲。
二、羞耻感从何而来?
女性更容易感到羞耻,这本书对女性羞耻感来源的剖析,也让我感触很深。
她讲到一个非常具体的场景:一个女孩第一次来月经时经历了什么?相信很多80后、90后都能从中看到自己。
比如我自己,成长环境所限,母亲不可能主动跟我谈论月经是怎么回事,她可能自己都不懂。我第一次来月经是初一住校,是同班女生、我的好朋友教我怎么处理的。放假在家赶上生理期,我去问母亲家里有没有卫生纸,哪怕是30多年过去了,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但是那一刻她的反应我到现在都清晰记得:
她突然顿住正在切菜的到,停顿了几秒,眼神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然后去给我找了一卷卫生纸......
那种微妙的、暧昧的、带着回避的态度,让我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羞耻感。
在学校里呢?小学高年级的时候,我们班里有女生发育得比较早,生理期体育课请假,等待她的往往是男生的起哄嘲笑和女生的窃窃私语。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向每一个女孩传递着同一个信号:你的身体是羞耻的,你的女性特质是需要遮掩的。
《女性觉醒指南》指出,母亲对待月经的态度、母亲对她自己女性身份的态度,都在无声无息地塑造着一个女孩的自尊和自我价值感。
女孩从母亲那里继承的,不只是一包卫生巾的使用方法,更是一种看待自己的眼光:我是干净的还是肮脏的?我是值得骄傲的还是应该遮掩的?
一个人只有先完成自我成长,才能应对好生活中方方面面的角色。如果你对自己的身体都感到羞耻,怎么在亲密关系中坦然面对伴侣?如果你内心深处觉得自己不够好,怎么理直气壮地设立边界?
三、原生家庭给了你什么?
女性与父母之间总是存在复杂又微妙的爱恨纠葛:
为什么有些女儿一边深爱着母亲,一边又想逃离她?
为什么我们发誓“绝对不要活成父母那样”,却在某个瞬间惊恐地发现,自己说话的方式、处理问题的逻辑,和他们如出一辙?
探讨母女关系,书中没有简单地用“和解”或“原谅”来敷衍,而是诚实地呈现了母女关系中可能存在的控制、嫉妒、投射与相互依赖,然后一点点指出和解之路该怎么走。
起点不是逼着自己原谅,而是先看清楚母亲也是普通人,有她的局限和创伤;看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模式是如何形成的;看清楚你真正需要面对的是现实中的母亲,还是你内心的那个“母亲的声音”。
原生家庭塑造了我们,但要不要被它定义,选择权在你手里。
四、如何定位自己,决定了关系质量
在亲密关系这个板块,作者的观点很核心:你如何定位自己,会直接影响关系的质量。
你是把自己放在“付出者”的位置上,一味牺牲?还是放在“被照顾者”的位置上,期待对方满足你所有需求?又或者,能以完整独立的个体进入关系,既亲密又保持边界?
她把亲密关系发展分成三个阶段,清晰地展示每个阶段的典型问题,然后告诉你可以从哪些方向去努力。
这部分最让我有共鸣的,是书中关于女性友谊如何促进心理发展的讨论。
我上初中时,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女同学,那时候情感上非常依赖她。后来学了心理学我才明白,当时我的家庭完全忽视我的情感需求,这位女同学在我那个成长阶段,其实充当了我精神上的母亲。
是她教我怎么应对第一次月经,是她在那些孤立无援的时刻给了我情感依靠。甚至在我30多岁时,我还一直把她当做我的情感倾诉对象。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对她心存感激。
这就是女性友谊的力量。真正深刻的女性友谊,是女性心理成长中一股极其重要的支持力量。朋友之间的倾听、共情、彼此映照,能让我们看到自己的盲区,也能给予我们走出困境的勇气。
当然,女性友谊中还有一种更复杂、更微妙的情感,那就是嫉妒。
这也是我特别喜欢《那不勒斯四部曲》的原因。那套书的核心主题就是女性友谊:两个女人在漫长的一生中,如何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又如何在某些时刻心生嫉妒、暗自较劲。
《女性觉醒指南》里指出认为女性更容易嫉妒是受到文化的影响,书中区分了“嫉妒”和“羡慕”这两种情感。
羡慕相对中性,甚至包含着欣赏和向往。能坦然承认“我羡慕她”,说明你的自我价值感和自尊水平相对健康,能欣赏别人的好,也相信自己可以变得更好。
而嫉妒多了一层“不甘”和“比较”的刺痛感。为什么女性似乎更容易嫉妒?不是天性狭隘,而是社会资源、认可和机会对女性来说,往往显得更稀缺。当你自我价值还不够稳固时,别人的光芒就容易让你觉得自己黯淡了。
这个区分很重要。它让我们能更平和地看待内心那些偶尔冒出来的复杂情绪,不是要去批判自己“小心眼”,而是去理解这份情绪在告诉我们什么,是不是我最近对自己的认可又变低了?是不是又不知不觉陷入了某种比较?
好的关系,不是找到的,而是在自我成长的过程中,慢慢经营出来的。经营的前提,是先读懂自己在关系中的那些情绪和需求。
五、独立而不孤独
书的最后一部分是探讨女性在社会中面临的集体困境,事业和家庭如何平衡?不结婚被催婚,结了婚不生被议论,生了还要被审视是不是“好妈妈”……这些来自外界的评判,像一张无形的网。
女性在这样的处境下,如何保持独立而不感到孤独?书里的观点是独立不意味着对抗全世界,和男性成为宿敌,也不意味着把自己活成孤岛。
真正的独立是拥有选择的能力和承担选择的勇气。而不孤独,则需要主动建立有意义的连接,比如找到同频的人,重视女性之间的友谊,建立情感支持网络,在保持边界的同时,允许自己适度地依赖和被帮助。
每一个“我”都是独立的。你不必活成别人的样子,也不必满足所有人的期待。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有价值。
这本书的局限
这本书虽然叫《女性觉醒指南》,但读完之后我感觉:它在婚姻家庭关系和亲子关系这些中年人最急需的课题上,着墨不多,甚至可以说有些缺失。
当你已经身处一段复杂的婚姻中该怎么破局?面对青春期孩子的问题该怎么应对?这些更深入、更系统的家庭关系议题,书中并没有给出充分的探讨。
为什么会这样?我有两个猜测:
第一,作者自己可能也还在探索之中。她三十多岁才转型成为心理咨询师,人生的很多课题对她来说同样是进行时而非完成时。
第二,她学个体心理学可能比较多,对于婚姻家庭作为一个系统的理解还不够全面。
但话说回来,从一本薄薄的书里,我们不可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只要它在某一方面能够对我们有所启发,就值得花点时间读一读了。这本书在自我认知和原生家庭这两个板块上的价值,我认为是比较扎实的。
读这本书会让你去思考那些以前可能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
为什么我对自己认可那么低?
为什么我有那么强的羞耻感?
为什么我特别怕和年长男性打交道?
为什么我跟母亲之间总是别扭着?
为什么我总感觉孤立无援?
有了思考,就是改变的开始。而这本书,或许可以成为你思考的起点。
它会让你更懂自己一点。而很多重要的改变,恰恰就是从这一点一点的理解开始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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