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春秋战国的舞台折腾数百年,各路诸侯打得头破血流,名义上的天下共主周天子,早已缩在洛阳小地盘里苟延残喘,活成了列国的“透明吉祥物”。这一回两条大戏同步开演:西边大秦直接掀了周朝老底,八百年周王室正式下线;北边燕国膨胀挑事,被退休老将廉颇按在地上摩擦,两场大戏反差拉满,笑料与悲情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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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西边周天子的荒唐自救大戏。彼时秦国势头猛如猛虎,四处攻城略地,楚考烈王心里发慌,撺掇相国春申君搞合纵抗秦。春申君一拍脑袋想出个歪招:拉上周赧王扛大旗,仗着天子名分号召诸侯联手伐秦。周赧王一听眼睛发亮,觉得能借着机会重振周室威风,当场拍板入伙。可打仗最烧钱粮,洛阳弹丸之地,国库穷得叮当响,连军饷都凑不齐。赧王走投无路,只能向城内富商大户借钱,立下欠条,许诺打赢秦国抢来土地财宝,连本带利加倍归还,活脱脱一个空手套白狼的落魄债主。
好不容易凑出几千杂牌军驻扎伊阙,坐等各国援军会师。谁料理想很丰满,现实骨感得扎心。约定日期一到,韩、赵、魏全在观望,只有楚、燕两国象征性派来少许人马,三方军队干等三个月,连秦军影子都没见着,粮草耗光,干脆各自卷铺盖回老家。合纵大计当场崩盘,周赧王借来的军费打了水漂,债主们天天堵王宫讨债,吵得他躲到高台不敢出门,后世“债台高筑”的典故,就从这儿来,堂堂天子混成躲债流浪汉,属实丢人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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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襄王听闻诸侯联军散伙,当即派嬴樛、张唐领兵直扑西周王城。赧王手里无兵无粮,连守城的青壮年都凑不齐,想逃去三晋避难,西周公连忙拦着劝降。走投无路的周赧王,只能领着满朝文武到文武太庙哭祭三日,捧着全国三十六城、三万百姓的户籍地图,亲赴秦军大营投降。秦王倒没当场下杀手,把他安置在梁城,降为附庸周公。这位窝囊天子一路颠沛,年事已高扛不住折腾,到封地不足一月便撒手人寰。
秦王顺势彻底抹去周祀,派人拆毁周朝宗庙,要把象征天下王权的九鼎运回咸阳。搬运途中途经泗水,豫州鼎忽然坠入水底打捞不上,剩下八鼎送入秦都,存续近八百年的周王朝,就此彻底画上句号,曾经号令天下的九鼎,只剩八尊摆在秦国宫殿,宣告大秦一统天下的脚步再无阻碍。周地百姓不愿臣服秦国,纷纷逃往巩地依附东周君,勉强保留一丝周王室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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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北边燕国这边上演了一出不自量力的闹剧。燕王喜见赵国刚经历长平惨败,又痛失名将,觉得赵国元气大伤,是捡便宜的好时机。大臣栗腹出使赵国归来,添油加醋说赵国青壮年尽数死于战事,国中尽是老弱妇孺,三万兵马就能踏平赵国。乐闲极力劝阻,直言赵国民风彪悍,常年征战全民皆兵,万万不可贸然进攻,可燕王被扩张美梦冲昏头脑,半句忠言听不进去。
燕王大手一挥,派出两路大军:栗腹率主力攻打鄗城,庆秦领兵突袭代地,双倍兵力压向赵国。赵国朝堂紧急请出早已告老还乡的廉颇出山御敌。廉颇虽年过半百,沙场锐气半分未减,一眼看穿燕军轻敌冒进的破绽,设下诱敌深入的埋伏圈。两军对阵,廉颇亲自披甲冲阵,麾下精锐以一当百,没几个回合便击溃燕军主力,当场生擒主将栗腹。另一边李牧驻守代地,同样大破燕军,斩杀副将庆秦。两路燕军全线溃败,乐乘、乐闲走投无路,干脆归降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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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喜吓得连夜逃回都城,慌乱之下只能派丞相将渠捧着求和文书登门赔罪。将渠拉着燕王痛哭劝谏,直言轻信小人、穷兵黩武才落得大败,燕王这才悔不当初,割让五座城池换取赵国撤兵。
一回书写尽两种荒唐:一边是传承八百年的天子,穷到借钱打仗、亡国躲债,王权尊严碎得一干二净;一边是小国君主盲目自大,小瞧瘦死的骆驼,被退休老将打得损兵折将。乱世之中,实力才是硬道理,徒有名分、狂妄轻敌,最后只会落得满盘皆输,读来可笑,细细琢磨又满是历史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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