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朝廷的刑场之上,孕妇被按在木案上,武士持刀划开她的肚腹。武烈天皇坐在高位,探着身子仔细端详腹中胎儿的形态。这一年,他才十二岁
九岁登基为帝,纳亲生母亲为皇后,以屠戮平民为日常乐趣,短短九年在位时间,整个大和盆地遍布他的暴行。这个少年暴君,也没祸祸日本多久,十八岁时就突然凉了。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死因,只知道他死的消息传开后,民间处处响起庆贺的声音。都说好人不长久,祸害遗千年,那这个暴君为何会如此短命呢?
幼主登基:权臣把持朝纲
古坟时代的日本列岛,大和王权名义上统领各部,实际权力攥在几大世袭豪族手里。
天皇号称神裔,更多是祭祀象征,军政大事由大伴氏、物部氏、平群氏等权臣决断。皇位传承素来少不了流血,皇子联合豪族夺位的事,每隔十几年就会重演一次
武烈天皇原名小泊濑稚鹪鹩尊,是仁贤天皇的第六子。他出生那年,几位成年皇子各自拉拢豪族,暗中积攒势力。仁贤天皇在位十一年,一直没能压住各方势力的争斗。
仁贤十一年秋,仁贤天皇病逝。几位成年皇子为了夺位互相倾轧,背后各有豪族撑腰。
短短三个月内,五个成年皇子先后死于刺杀与兵变,整个皇室嫡系血洗一空。最后剩下的,只有年仅九岁的小泊濑稚子
《古事记》记载:仁德天皇之裔,自相残杀,唯余此子存。权臣大伴金村当即拥立幼主登基,改元武烈。对大伴氏来说,一个懵懂孩童做天皇,远比成年君主容易掌控。
孩童坐在御座上,看着殿内群臣跪拜,还不懂权力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底下的人都会俯首遵从。没人敢管束他,没人敢违逆他,所有荒唐的念头,都有人帮他落地。
权力的种子落在没有是非观的少年心里,长出的全是扭曲的枝桠。
悖伦立后:改号掩人耳目
登基第三年,武烈下了一道震惊朝野的诏令,要立生母春日大娘为皇后
按当时皇室惯例,为保持神血纯净,天皇多娶同族旁支女子为后,兄妹、堂姐弟通婚并不少见。母子成婚,还是突破了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几位老臣联名上奏,直言此举有违人伦,恐遭天谴。武烈当着群臣的面把奏疏掷于阶前,开口道:“春日大娘更名春日娘子,便非朕母。”
借口拙劣到可笑,满朝文武无人敢再反驳。大伴氏正需要幼主耽于享乐、不问朝政,索性默许了这桩荒唐婚事。没人愿意为了伦理规矩,得罪手握生杀大权的少年天子。
《日本书纪》记载:武烈元年春三月,立春日娘子为皇后
史书笔法克制,没写典礼细节,也没写春日大娘的态度。后世只知道,这位先皇皇后,从太后变成了皇后,陪着自己的儿子住在后宫深处
这件事像一个信号,告诉所有人,这位少年天子没有任何底线。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朝堂之上的沉默,进一步纵容了他的肆意妄为。
从这之后,武烈的行事越来越出格。他不再满足于后宫的玩乐,开始把目光投向宫外的平民,把人命当作消遣的玩物
酷虐成性:人命充作玩物
在位初期,武烈的折磨对象还只限于宫内侍从与宫女。
他定下荒唐规矩,让年轻女子赤身站在庭院里,观看马匹交配。有生理反应的当场处死,面无表情的才能留在宫里。死在这条规矩下的女子,不计其数。
很快,宫内的玩乐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开始带着侍从出宫游猎,把平民当作取乐的对象。
他看见田间农民挖红薯,觉得有趣,下令拔掉农民的指甲,再让对方用血肉模糊的手指继续刨土。农民疼得满地打滚,他坐在田埂上看得大笑
他命人修建巨大的池塘,逼着平民脱光衣服跳进去,装作人鱼的样子游来游去。他自己站在岸边,手持铁叉往下投掷,刺中了就欢呼,没刺中就责骂侍从
池水很快被鲜血染红,池底沉满了尸体。玩腻了这个游戏,他又逼着路人爬上高树,再命人砍倒树干,看着人从树上摔下来摔死,以此取乐。
到后来,他连这种玩法都觉得平淡。他好奇胎儿在腹中的形态,就派人掳来街边孕妇,当场剖腹取出胎儿,仔细观察发育的样子。
《日本书纪》将他的暴行与夏桀、商纣并列,写他“亲观酷刑,令世人惧”。很多孕妇在街上走得好好的,就被宫里的人抓走,再也没能回家。
这些暴行一桩接一桩传出去,民间百姓闻天皇色变。
只要听说天皇要出宫游幸,沿途百姓直接关门闭户,躲在家里不敢出声。地方官员不敢上报灾情,也不敢提及百姓怨言,生怕惹怒这位少年暴君,招来杀身之祸
朝中不是没有正直官员上奏劝谏,上书的人要么被当庭处死,要么被安上罪名满门抄斩。几次下来,再也没人敢说一句逆耳的话。整个朝堂只剩下阿谀奉承之辈,顺着他的心意办事。
借事灭族:血洗平群满门
武烈听闻大臣平群真鸟的女儿影媛容貌出众,擅长和歌,就派人去召她入宫。
影媛早已许配人家,宁死不从。平群真鸟也不愿女儿送入虎口,以女儿已有婚约为由,婉言回绝了天皇的使者。
武烈当即大怒,他素来予取予求,没人敢拒绝他的要求。平群氏本就是朝堂上能与大伴氏抗衡的豪族,之前就屡屡在政事上掣肘,这次更是公然拂逆他的心意。
他借着平群氏私藏兵甲的罪名,派大伴金村领兵围了平群府邸。
平群真鸟带着家兵抵抗了两天,最终府邸被攻破,全族上下几百人被抓。武烈下令将平群真鸟一家尽数烧死,首级悬挂在城外山上示众
影媛被带到武烈面前,面无惧色,对着他破口大骂:“汝悖伦灭伦,天必诛之。”武烈没有杀她,把她关在宫里,想慢慢磨掉她的性子。
影媛趁守卫不备,逃到城外,在父亲首级旁自尽身亡。《扶桑略记》收录了影媛死前的和歌:山风凛冽兮,首级悬丘;父女缘尽兮,恨满荒丘。字字泣血,流传至今。
这场屠戮,表面上看是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实际是天皇联合大伴氏,打压异己豪族的手段。
经此一役,平群氏衰落,大伴氏一家独大。武烈借此收回部分禁军任免权,开始越过权臣直接提拔亲信。他以为自己坐稳了皇位,没料到自己也成了豪族手里的刀
除掉平群氏之后,朝堂上再也没有能制衡大伴氏的力量。
武烈照旧沉溺在玩乐与暴行里,对朝堂的权力变化毫不在意。他以为自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君主,可实际上已经被架在半空,成了豪族的幌子。
朝野积怨:暗流悄然涌动
几年时间里,百姓被盘剥得苦不堪言。地方官为了讨好天皇,不断加重赋税,抽调民夫修建宫殿、园林。很多农户家的壮丁被抓走服役,田地荒芜,饿死的人随处可见。
地方豪族也对这位天皇不满,武烈行事毫无章法,今天赏这个家族,明天抄那个家族,全凭一时喜好。很多世袭贵族日日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灾祸就落到自己头上。
就连拥立他的大伴氏,也渐渐觉得这位少年君主越来越难控制。他喜怒无常,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处死侍从官员,连大伴氏举荐的人也说杀就杀。
大伴金村几次想劝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位暴君听不进任何反对的话。
而且,武烈登基多年,一直没有子嗣。皇后春日娘子比他大二十多岁,早过了生育年纪。后宫其他妃嫔也没人怀上孩子。民间私下议论,说这是他悖伦暴行招来的报应
皇室嫡系本来就人丁稀薄,要是武烈无后而终,仁德天皇这一脉就要绝后
各大豪族开始暗中物色旁支皇室子弟,为将来做打算。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位少年天子的位子,坐不了多久了
没人知道武烈有没有察觉这些暗流,他还是每天饮酒作乐,变着法子折磨人,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他以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神裔,所有人都要匍匐在他脚下。可所有无条件的纵容背后,都是待价而沽的算计
壮年暴毙:嫡系血脉断绝
武烈八年腊月,宫里传出消息,天皇突发重病,卧床不起。
没撑过三天,武烈天皇在宫中去世,年仅十八岁。史书上只写了“帝崩”二字,没说具体病因。官方说法是急症离世,但民间流传着三种说法,每一种都对应着他生前的因果
第一种是纵欲伤身说,常年沉溺酒色、作息无度,少年时期身体就被掏空,突发急症离世。这是最官方的说法,也符合他的生活状态。
第二种是近侍刺杀说,他喜怒无常,侍从动辄得咎,身边人朝不保夕。
很多侍从天天活在恐惧里,索性先下手为强,暗中下毒谋害。这种说法在民间流传最广,百姓都愿意相信这是恶有恶报
第三种是豪族弑君说,这是最接近权力逻辑的可能。平群氏被灭后,大伴氏一家独大,武烈后期却开始插手兵权、提拔亲信,逐渐脱离掌控。
对大伴氏而言,换一个旁支出身、根基薄弱的新天皇,远比失控的少年暴君更有利。他的死,其实是豪族重新洗牌的结果。
具体真相已经无从查证,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多少人真心悲伤。消息传到民间,百姓终于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活在恐惧里。
因为没有子嗣,仁德天皇的嫡系血脉就此断绝。大伴金村等权臣从偏远旁支里找来了男大迹王,拥立他登基,也就是继体天皇。皇室的血统,就此换了一支。
武烈死后葬在傍丘磐坏丘北陵,没有丰厚的陪葬,也没有后世天皇的祭祀。他在位九年留下的,只有数不清的暴行与骂名。
只能说,没有约束的权力,是喂大恶意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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