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假装自己是影子五角大楼": 博雷利痛批冯德莱恩越权，外交已成一团乱麻

'A mess': EU Commission accused of overstepping on foreign policy

“委员会不代表欧盟，只代表委员会自己。”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前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

在接受《政客》专访中，何塞普·博雷利对冯德莱恩领导的欧盟委员会发出了迄今最尖锐的公开批评。他说委员会在外交和防务领域“越权”，制造了“相当混乱”。

他列举了一个令人瞠目的对比：上周，卡拉斯因被以色列“断交”，而与此同时，地中海事务专员舒伊察却访问以色列“说欧盟和以色列彼此热恋”。

“专员凭什么权力去以色列？”博雷利质问。他还警告冯德莱恩设立首位防务专员、推动“欧洲防务联盟”是在建立“影子五角大楼”——“防务政策是欧洲政府间政策，这是现实。委员会不能假装自己是影子五角大楼。”

何塞普·博雷利 | 图源：Genya Savilov / 法新社

前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何塞普·博雷利对欧盟委员会在外交和防务领域日益增长的角色发出了迄今最尖锐的公开批评，认为它正在超越条约赋予的权力，并在谁代表欧洲在世界舞台上发声的问题上制造混乱。

在接受《政客》采访时，博雷利表示，委员会与欧洲对外行动署（EEAS）——他于2019年至2024年底领导的欧盟外交机构——之间日益重叠的角色在欧盟外交政策机制中制造了“相当混乱”。“委员会不代表欧盟发言；委员会只代表委员会自己，”博雷利说。

这些评论是前欧盟最高外交官对一场长期机构性斗争的最明确公开谴责——这场斗争在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领导下一直酝酿。

尽管现任和前任官员私下抱怨委员会稳步扩展了其外交足迹，博雷利是第一位如此直接地主张欧盟行政机构——条约的守护者——实际上越过了欧盟法律划定的界限的前高级代表。

作为一位资深政治家，职业生涯包括西班牙外交部长和欧洲议会议长，博雷利是卡娅·卡拉斯的前任作为EEAS负责人。像卡拉斯一样，他也与冯德莱恩发生过冲突。

博雷利很少回避强烈意见。他经常是以色列的直言不讳的批评者，指控其种族灭绝并“自二战结束以来进行最大规模的种族清洗行动”。

委员会对以色列的外联活动继续激怒博雷利。他指出地中海事务专员杜布拉夫卡·舒伊察的例子，她上周会见了以色列官员——就在外交部长吉迪恩·萨尔因报道称卡拉斯将以色列对待巴勒斯坦人的方式比作种族隔离时代的南非而与卡拉斯断绝关系几天后。

这，博雷利说，表明委员会越权并侵犯了EEAS的领地。

“专员凭什么权力去以色列，说欧盟和以色列彼此相爱，同意并庆祝以色列在和平与稳定中的作用，而同时欧盟外交政策高级代表被以色列禁止入境？”他说。

他援引欧盟条约，该条约规定委员会“应确保欧盟的对外代表”但“共同外交和安全政策除外”。

对博雷利来说，委员会负责的欧盟政策外部维度与欧盟外交政策之间存在明确区分——后者掌握在各成员国首都手中。

“当然委员会有具有外部维度的政策，”他说。“但这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试图制定和定义联盟在对抗伊朗战争中的立场，或在以色列-巴勒斯坦冲突和其他中东冲突上的立场。这不是对外关系。这是对外政策……如果你想确定一个共同外交政策立场，那就去理事会”——成员国在外交政策上拥有权限。

受到抨击

博雷利在担任高级代表期间对批评并不陌生。像卡拉斯一样，博雷利与冯德莱恩的关系常常很困难。这位西班牙社会党人经常对以色列采取批评立场，而批评者指责德国保守派委员会主席过于亲近特拉维夫。

“这不容易，但我们试图处理好它，”他说。

他回忆起2021年冯德莱恩和时任美国总统乔·拜登启动了欧盟-美国贸易与技术委员会——一个跨大西洋贸易和技术协调论坛。

“从美国方面由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主持。在欧盟方面，高级代表甚至不是成员。”

对博雷利来说，同样的机构性紧张现在正在防务政策中出现。

“如果我是今天的高级代表，我坐在一张桌子旁，有人对我说‘我要建立欧洲防务联盟’，那么我会感到有点不舒服，”他说。

那是因为，在他看来，委员会也在防务领域越权——与外交事务一样，这属于成员国的权限。

2024年，冯德莱恩任命了首位防务专员——前立陶宛总理安德留斯·库比柳斯。在她的任务书中，她委托他建设欧洲防务联盟。

这是委员会“明显扩大了成为外交和安全政策负责人的意愿”的进一步证据，博雷利说。

理论上，库比柳斯“只是防务工业专员”——这与委员会在市场协议等政策上的权力一致。但“显然情况并非如此，”他说，指的是库比柳斯建设欧洲防务联盟的使命。“这是条约交给高级代表的任务，”他说，指出欧洲防务联盟与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欧盟现有防务和危机管理框架——之间的相似性。

“如果你开始建立这种机构设置，冲突就在那里，不可避免，”他说，认为该制度“必须澄清”。

正确的做法是“防务政策是欧洲政府间政策。因为这是现实。委员会不能假装自己是影子五角大楼。”

委员会未回应置评请求。

本文编译于《政客·欧洲版》7月1日刊文报道，作者：雅各波·巴里加齐

https://www.politico.eu/article/eu-foreign-policy-service-mess-says-former-top-diplomat-josep-borr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