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应该关注的是日本来的人数有多少,并不是这个原因。
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商务部就发布了两个公告。一份是针对非法出口进行监管,并且鼓励举报拆单、绕道和科技外泄等逃避行为;另一份则是把产业链供应链的安全审查规定公之于众。也就是说不是一般的表态,而是一次把“如何查处、如何认定、如何反击”的全过程都交代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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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手,日本商界马上就有回应了。借助链博会这个平台,日本带来了十个经贸代表团,级别很高,人员也很强大。包括团联、关西经济界以及贸易促进会等在内的各个组织都已经到达现场了。态度也变得比较温和了,主要就是希望保持与中国之间的联系渠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不是因为场合的原因,而是因为要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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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要向前推一推。2026年5月份的时候,大连海关在对这两名日本企业的工作人员进行行李检查时,在他们的行李里面发现了受到管制的稀土相关的物品,并且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他们进行了刑事强制措施。到六月底的时候,这件事情才被正式宣布出来。看上去就是几十克左右的粉末。如果放到整个产业链来看的话,那就不是小事情了。
高端永磁材料,在新能源汽车电机、工业机器人、精密机床、医疗设备等高性能领域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重稀土又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掺得少一些可以,但是不能没有。加入镝和铽这样的材料之后,在高温和高速运转的情况下才能够保持住性能。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它所起的作用却是非常重要的。日本制造业有很多高附加值的产品,就是靠这个来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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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该案件更像是一个信号,即正规途径越来越严格,有些公司已经开始试探性地越界了。并不是因为胆子很大才这样做,而是库存、订单都已经迫在眉睫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日本商界所面临的焦虑也就容易理解了。
有人认为稀土并不是中国的专利,其他国家也可以生产。其实并不那么简单。难的是“挖出来”之后的分离、提纯以及产业链条的建设。特别是重稀土分离的技术要求很高,而且对环境的要求也很严格,整个过程比较复杂。全世界高端稀土永磁产能主要集中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而其中最关键的提炼工序也是如此。别个国家有矿,并不代表可以立刻得到稳定的供应。如果要从头开始搭建一个完整的系统的话,那么资金、时间和技术还有环保审批等等任何一个方面都很难达到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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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中方此次发布的两个声明不是简单的“反击升级”。
第一个通知就是把打击非法出口由原来的部门执法扩大到一个更大的监督网中去。过去有人想要通过拆分申报、转口绕行、夹带运输来钻空子,但是现在的风险就会大得多。第二个公告更像是一个制度化的工具箱,在外方对华企进行歧视性的限制或者无故中断正常的交流合作时,中方就可以展开调查并根据情况做出相应的反应。形成了一套规则之后,后面的就不需要再临时拍板了,而要按照程序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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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很重要。以往人们认为中国反击是临时性的。现在的不同之处在于规则先于执行,针对的是那些一方面想要获取资源、占领市场,另一方面却在政治以及产业政策方面进行围堵的行为。
把这幅画面与东京近来的一些政策放在一起比较的话,两者之间的差异就会更加突出。从政治的角度来看,在半导体设备出口、所谓的经济安全问题、对台湾的问题以及军事扩张等方面,日本都基本上是跟着美国的步伐走。但是商界很清楚,如果真的与中国断绝往来的话,那么财务报表就会出现麻烦。订单、成本、供应链、市场等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靠嘴硬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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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次日本企业的集体来访实质上就是向东京传递信息:不要再把经济上的实际当作政治口号的点缀了。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做呢?其实并不在企业的手中,而是在日本政府的手上。企业可以前来洽谈合作,也可以来维护关系,但是如果从政策层面上仍然一边做贸易、一边配合打压中国的话,那么中方的手段就不会仅仅停留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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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这次较量并不是看谁的声音大,而是看哪一方更加需要对方。日本在高端制造业方面是有一定的基础的,但是越是高端的技术和产品就越要依靠上游的关键原材料;而这个环节中,中国的筹码已经越来越重要了。
10个代表团来到中国,并非是例行公事般的来访,而是对现实的一种警醒:以前那种一边合作一边算计、一边依靠一边设限的道路已经很难继续走下去了。日本首先感受到了压力,之后应该还有更多的国家要面临同样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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