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6月30日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说了一句大实话:现在除了中国,几乎没有其他国家敢碰伊朗石油。其他国家都怕美国恢复制裁,不敢冒险。伊朗石油唯一的出路就是打折卖给中国,10亿美元的石油可能只能收到8到9亿。也正因为被逼到这份上,伊朗才急着想跟美国重启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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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信息量很大,引出了两个关键问题:为什么其他国家都不敢买?为什么唯独中国不怕?
其他国家不敢买,并不是因为全球不缺油,而是因为害怕美国的一把刀——“次级制裁”。
美国对伊朗的石油禁令,真正的威慑力不在于“扣押油轮”这种物理手段,而在于它掐住了全球金融的生命线。一旦某家公司或者某个国家被认定“实质性购买”了伊朗石油,美国就可能对其发起金融制裁。
手段主要有三个:切断其与SWIFT国际资金清算系统的有效连接;冻结其在美资产;警告全球银行不得与相关实体有任何资金往来。这套组合拳下来,任何一家跨国银行都会选择“避险”而不是“冒险”。
这种制裁风险带来的成本,远远超过了购买伊朗石油可能省下的那点钱。对欧洲、日韩,甚至土耳其和印度来说,为了省点油钱,搭上整个国家的金融命脉,确实不划算。
近年来全球航运和保险行业也在主动规避风险。即使某国政府想买,船东不愿意运、保险公司不给保、港口不愿停靠,交易也很难完成。石油贸易是个复杂链条,缺一环就转不动。
所以贝森特的判断是准确的。在目前的环境下,伊朗石油的买家名单上,确实只剩下中国这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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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国为什么不怕?答案不在于“敢不敢”,而在于“能不能”。
第一,中国采用人民币结算和易货贸易等多种方式,很大程度上绕开了美元体系。中伊石油贸易可以用人民币计价和结算,也可以采用“石油换商品”的易货模式。资金不需要经过美元清算通道,美国就很难精准拦截和制裁。
第二,中国有足够大的内需市场来消化折扣油。伊朗石油打折卖给中国,买家只有中国一个,这意味着中国在国际油价波动中获得了额外的缓冲空间。
同时中国是全球最大石油进口国,需要多元化的能源供应保障安全。伊朗石油是稳定供应源,是战略储备重要组成部分。这不只是商业行为,更是对冲国际油价波动的长期布局。
贝森特说伊朗正在“打折卖油”,而中国是唯一买家。折扣不完全是中国买家的压价手段,也是综合了风险定价的产物。结算通道隐蔽性、运输保险溢价、部分资金被冻结在第三方账户等隐性成本,都直接反映在成交价里。为了保证出口量,伊朗只能接受这种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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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森特认为正是因为石油收入大幅缩水,伊朗才急于重启谈判。这个判断是符合逻辑的。
伊朗经济高度依赖石油出口。如果唯一买家渠道长期以低于市场价运行,其他所有政治目标都会受到制约。出口量上不去,只能以折扣价卖给唯一买家,经济只会越来越困难。今年4月伊朗里亚尔对美元汇率跌至历史低点,通货膨胀率超过40%,外汇储备也在减少。
为了让经济喘口气,伊朗愿意在核问题、地区代理人问题上重新与美国接触,动力不仅是外交姿态,也是对财政平衡的迫切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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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为“唯一买家”,既能享受折扣红利,也承担着相应风险。一方面,稳定的折扣石油供应为中国能源进口提供了缓冲空间,同时人民币结算也为推动本币国际化创造了场景。
但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相关交易和相关企业面临更大风险,如果美伊重启谈判并达成协议,伊朗石油出口通道一旦放开,中国采购伊朗石油的“折扣优势”可能会缩水,伊朗也可能重新寻求欧洲、日韩等多渠道买家竞价,抬高价格。
贝森特这番话,既是对现状的确认,也是一种精心设计的表态。
作为美国财长,他公开承认“只有中国敢买”伊朗石油,其实是在给国际社会递话:美国对伊朗的制裁仍然有效,谁碰谁倒霉。他提到伊朗石油只能打折卖给中国,是在向其他国家释放信号:你们不买是对的,美国会继续盯紧这件事。
但同时,他也承认中国买伊朗石油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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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美国真的有能力彻底切断伊朗石油出口,伊朗早就一滴油都卖不出去了。之所以还留着中国这条通道,是因为美国在经济上需要中国,在政治上也需要伊朗有谈判意愿。彻底堵死伊朗石油出口,伊朗可能就真的破罐子破摔了。
对中国来说,美国财长这番“点名”既是压力,也是实力的体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在美元体系中开辟一条独立通道、敢于“不听话”的国家,确实屈指可数。
未来如果美伊真的达成新协议,伊朗石油出口放开,折扣价消失,中国的石油采购成本可能上升。但如果协议谈不成,中国仍然是唯一的买家,折扣价还会持续。无论哪种结果,中国都在这盘棋局中占据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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