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62岁，给老伴买了束花，她骂了我三天，直到我翻开她的存折
我62岁，结婚三十八年，从没给她买过花。
上周路过花店，脑子一热，买了束玫瑰，一百二。
她接过花，看了一眼，说：
"你脑子进水了？"
就这一点事，硬是骂了我三天。
可是……
第一天，她说："一百二买花？够买六斤肉了！"
第二天，她说："一百二买花？够交一个月电费了！"
第三天，她说："一百二买花？你钱多了烧的？"
我每天挨骂，每天想还嘴，每天忍住了。
不是因为怕她。
是因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骂这么狠。
一百二，不至于吧。
第四天，我忍不住了。
我说："一百二，你骂了三天。我抽烟，一个月三百，你骂过吗？我喝酒，一个月两百，你骂过吗？我买花，就这一次，你骂了三天。"
她说："烟你能抽，酒你能喝，花能当饭吃？"
我说："不能。但我想让你高兴。"
她愣了一下，然后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默默地流眼泪，像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说："我不需要花。"
我说："那你需要什么？"
她说："我需要你把钱存着。"
我说："存着干嘛？"
她说："存着，以防万一。"
我说："什么万一？"
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第五天，我翻开了她的存折。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看的。她放在抽屉里，没上锁，我知道密码，她生日。
翻开第一页，我傻了。
存折上不是存款记录，是记账。每一笔，都写着我的名字。
"2018年3月，老周体检，肺结节，存五千，备手术。"
"2019年8月，老周血压高，存三千，备住院。"
"2020年1月，老周咳嗽不止，存八千，备检查。"
"2021年6月，老周腿疼，存两千，备治疗。"
"2022年9月，老周头晕，存五千，备CT。"
"2023年4月，老周胃疼，存三千，备胃镜。"
"2024年11月，老周胸闷，存一万，备心脏支架。"
……
最后一行："2025年7月，老周买花，一百二，余四十八万七千三。"
我拿着存折，手在抖。
不是因为她存了四十八万。是因为她存的每一笔，都是"备"——备手术、备住院、备检查、备治疗。
她不是在存钱。
她是在存我的命。
一百二买花，她骂了三天。不是因为花贵，是因为这一百二，是从"备手术"里抠出来的。
她不是在骂花。她是在骂自己——为什么没拦住我，为什么让我花了这一百二，为什么她存的"备"，少了一百二。
我走进卧室，她坐在床边，没看我。
我说："我看了存折。"
她说："看什么？"
我说："看你存了多少个'备'。"
她说："备什么？"
我说："备我死。"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又出来了。
她说："我不是备你死。我是备你活。"
"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六十二了，今天才懂——
她每月存五千，不是抠，是怕。怕我没钱看病，怕她没钱救我，怕她眼睁睁看着我走，却无能为力。
她骂我一买花，不是恨花，是爱花。
爱那一百二能换来的——多一天的检查，多一次的机会，多一点的希望。
她不是在存钱。
她是在存时间。存我的时间，存她的时间，存我们俩还能在一起的时间。
今天早上，我又去了花店。
买了一束玫瑰，一百二。
她接过花，看了一眼，说："你又脑子进水了？"
我说："嗯，进水了。但水里有你。"
她说："肉麻。"
我说："肉麻也买。以后每月买一次，一百二，从你的'备'里扣。"
她说："扣吧。扣完为止。"
我说："扣完怎么办？"
她说："扣完……你就别死了。"
我笑了。她也笑了。
我六十二了，给老伴买了束花，她骂了我三天。
现在，她不骂了。
现在，她数日子——下个月几号买花。
*（全文完）*
——"你家那位，有没有一个'备'字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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