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是否必须通过戚本禹才能见到主席,阎长贵认为部分说法确实有夸大成分吗?
1993年深秋的黄昏,阎长贵刚泡好一杯龙井,电话铃骤然响起。听筒里传来戚本禹低沉的声音:“这几年议论太多,改天坐坐?”阎长贵沉吟片刻,只回了句:“好,得把一些事说清楚。”
那一年,北京的书摊上流行一本回忆录,写道“凡是要见主席,都得先过戚本禹这一关”,读者啧啧称奇。故事像雪球,越滚越大,似乎中南海的门钥匙就在戚本禹口袋里。可在阎长贵看来,这把“钥匙”多半是传奇加油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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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1966年5月。田家英逝世,政治秘书室一下子没了主心骨。戚本禹被临时推上前台,兼管秘书局。外界见他出入主席住地,加之立场鲜明,便认定他是“新贵”。可秘书局是干啥的?归档、摘编、呈批文件,更多像是信息枢纽,而不是私人管家。权力当然不小,却远没到“独掌门户”的程度。
秘书局里另有一位老资格——徐业夫。此人随红军走过雪山草地,年纪虽大,作风却利落。那年秋天,陈伯达、康生要面见主席,也得先给值班室打电话,由徐业夫登记、保卫处核时段,再呈交警卫局确认。程序多?是。拖沓?不见得。那是制度的防火墙,谁也不能随意拆。
“老徐,这份材料能不能马上进屋?”某日凌晨,陈伯达推门探头。徐业夫架起老花镜:“急事我去请示,不急就按顺序。”门轻轻阖上,没有谁敢逾矩。戚本禹那晚恰在隔壁值班,只抬头看了看,又低头批件。外人若在场,多半会觉无趣,却正是这种无趣,保证了程序的稳当。
同年岁末,另一桩小插曲引人遐想。江青忽然觉得自己需要一名正式秘书。有人提议:“让戚本禹兼任,省心。”戚本禹摆手:“我这边文件山一样高,抽不开。”他顺口提了名年轻人——阎长贵。1967年元月,任命电报下达,阎长贵成为江青第一任秘书。此前,江青一直自负“事情自己能办”,宁可拉着保卫干部抄材料,也没给自己配过秘书。
为何忽然转念?一来形势急转直下,各路文件雪片般飞来;二来她的政治位置升高,需要有人统筹往来。阎长贵的工作却并非贴身伺候,多数时间替她分类文件、联络会议,偶尔陪同外出。至于外界传的“江青左右手”之说,更多出自后人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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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传的“经戚本禹才能见主席”一说,阎长贵听得最多也最无奈。“要真有那权,他何苦天天熬夜改材料?”他曾半开玩笑地对同事说,“咱们是齿轮,不是闸门。”制度这台机器,轮齿咬合得紧,不留个人自转的空间。
秘书系统的层级感,是当时政治生态的缩影。副局长再抢眼,也得向更高序列汇报;资历再浅的新秘书,也必须被规则束缚。权力的行走靠的是轨道,而非单个调度员的挥手。正因此,当年的“神话”经不起细看:戚本禹固然锋芒毕露,却从未成为绝对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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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两位老人隔着电话偶有闲聊。戚本禹在上海图书馆编资料,阎长贵住在西山脚下的家属院。书信往返间,旧日风雷渐远,他们反而更愿意谈当时被忽略的小节。信里,戚本禹写道:“若再有人说我给主席当秘书,你就替我澄清。”阎长贵回信只写一句:“事实自有分量。”
于是,这段被误传多年的往事,便留给后人慢慢拆解:秘书局不过是文书枢纽,江青直到1967年才有首任秘书,高层面见主席讲程序而非私交。记住这些细节,才能在尘埃散尽后,看见真实的权力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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