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市发展史学家认为全世界只有三座城市同时拥有古代和现代两种空间体系,在这之中只有西安可以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城市的全部
去年参加一个城市的规划会议时,听到中国城市科学院的张教授说了一个观点:世界上能够同时保存下古时候与现在两种完整的空间体系的城市只有一共三个——罗马、京都和西安。但是罗马古城的布局已经被中世纪建筑所占据,而京都平城京遗址大多埋于地底之下,唯有西安,在大雁塔之上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这两套系统。
这句话听来很玄妙,但是你真的去看过之后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什么是两个空间系统并存的情况呢?
也就是说古代城市的设计思路与现代城市的设计思路在同一块地上各自发展,并没有互相影响。
唐代长安城为棋盘式布局,共分一百零八个坊,每一个坊都是正方形,边长约五百至六百尺左右。该系统的中心就是“坊”,用坊墙把整个城市划分成了108个独立的小单位——每个小单位都有自己的坊门,在晚上十一点之后的时候就会被关上,并且你只能待在自己的这个小单位里面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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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西安是环形放射状,以二环、三环为界向外扩展,主要道路由钟楼向四周延伸出去。该系统的主体就是路网,并且注重于提高交通效率以及形成商业聚集区。
而这两个系统在西安市区是叠加的关系,并非取代的关系。唐时的坊格还存在,只是变成了一种地下的遗迹、街巷肌理;现在的道路网络也存在了,但是它又生长在了唐朝时期的网格之上。登上大雁塔向下望去的时候可以看到两种不同年代城市运转的方式。
2. 为什么罗马和京都不可以一目了然呢?
罗马问题就是太重了。古罗马城的布局还存在,但是上面又加盖了中世纪的教堂、文艺复兴时期的宫殿和巴洛克风格的大街小巷,一层层地堆起了两千年的历史。从任何一处高的地方向下望去都是一片混乱,并不能分辨出哪些是古代罗马时期建造的建筑,哪些又是现代修建起来的房子。
京都问题在于埋得很深。平城京遗址大多位于地下2米以下的地方,在地上已经被江户时代的建筑物以及明治维新以后的新建楼房所占据。尽管京都还保留着一些古时候的道路走向,但是当你登上京都塔向下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现代化的城市景观,并不能通过考古发掘来还原出古代城市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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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西安不同。西安的唐城遗址也有不少地方是埋藏于地下的,但是大部分坊墙遗迹已经变成地上街道了。从上面往下面看去,老街纵横交错的样子就相当于唐朝时期的坊墙一样被保留了下来。而西安的城市发展主要是围绕着唐城进行,并且并没有把整个唐城全部拆掉重建。
因此张教授的话有道理:西安是唯一的,在这里不需要挖掘土地、不需查阅历史文献就可以用眼睛看到古代和现代两种空间体系全部存在的城市。
3. 这种叠加没有矛盾是怎么样实现的呢?
主要的原因有两点。唐长安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规模进行规划的设计,占地面积为八十三平方千米左右,要比现在的西安市核心区还要大一些。这样大的底盘,在以后城市的发展中还有足够的空间来进行扩建,并不需要把原来的基础全部拆除重建。
另外一个就是西安的现代化进程比较慢。从新中国成立之初一直到八十年代末期,西安市主要进行的是道路修建、工厂建造和住宅建设,并未对老城区的大规模拆除与再开发。到了九十年代开始的老城区改造中,文物保护的理念也逐渐被重视起来,许多唐时期的坊墙遗迹因为作为历史文化街区而得以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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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条件一起作用下,就形成了西安独特城市景观:地下为唐时遗迹、地上为明清街道、上层为当代建筑三者共存而互不影响。
4. 站在上面可以看到些什么呢?
如果这是你第一次登上大雁塔的话,那么你应该准备两个东西:一张唐代长安城复原图和一个罗盘。
复原图可以参照坊格的位置来使用,而指南针则用于确定方位。由于唐代长安城是按照正南正北的方向进行布局的,在找到正确的方位后就可以根据复原图来准确地定位出每一条街道所对应的坊和墙体的具体部分了。
向北望去,朱雀大街一直绵延至钟楼处,这就是唐时的城市主干道了。向东望过去,老街巷子很多,是东市周围一百零八坊的坊墙遗迹。向西可以看到西市遗址公园的地方,在这里唐朝的时候是商业中心。向南眺望,则为大雁塔所依附的慈恩寺,在唐代时期它是位于郭城之外的一片空旷之地。
从这四个方面来看的话,在你的脑海中就会形成一个完整的唐长安城的空间结构了。再加上现在的城市道路网络之后就可以发现这两套体系其实各自独立发展,并没有发生冲突的情况:唐朝时期的坊格是纵横交错的方形网格状的道路布局,而现代的城市道路网络则是以环形和辐射状为主的蛛网式布局,两者叠加起来并没有产生矛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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