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科诊所两年前换了地址,搬迁时漏了一只鹦鹉在候诊区。新租户清理时发现它还在叫“下一个”。
每天有病人来候诊,它就喊“下一个”,喊得像护士叫号。两年里上百个病人听过它的声音,没人知道它一直在等自己的号。直到有一天,一位老太太走进候诊室,鹦鹉安静了。然后它叫了一声——“张秀兰”。老太太愣住了,那是她的名字。两年前她在牙科诊所看完牙把鹦鹉留在这里,说回去拿包马上回来。包忘了,鹦鹉也忘了。
她走到笼前蹲下来。鹦鹉又叫了一声“张秀兰”,然后开始疯狂地叫“下一个”,叫了几十遍。它把她的名字存了两年,每天叫“下一个”的时候都在等这两个字出来替换。她来的那一瞬间,替换键终于按下了。老太太把笼子提起来,鹦鹉安静了。两年,它的喉咙里只存了一个名字,只给一个人听。
它喊了两年的“下一个”。它把那个名字排在队列最前面,排了两年。排到了,它就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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