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整个战局,最大的败笔,就是把抢占乌克兰4个州的领土,直接写进了宪法。而且,还这么着急,等到俄军都吃下去了,再宣布公投占领也可以。哪怕俄罗斯宣布,只为了推翻泽连斯基政府,都不会遭到这么强烈的抵抗。俄罗斯一公开要抢夺领土,彻底把乌克兰的民族主义激发出来了,乌克兰人明白不拼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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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2年2月,俄军开战,在2022年9月底,俄罗斯就在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四州俄控区举行公投,10月正式通过修宪将四州划入俄罗斯领土,直接写入宪法。
这一步彻底封死谈判弹性,关键是,俄军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夺取乌东四州土地,只拿到了一大部分!
俄罗斯现在不好办的事情是,俄罗斯宪法已经明确乌东四州为俄罗斯本土,任何承认乌军保有四州部分控制区的停战协议,等同于承认“俄罗斯领土遭他国占领”。这样,普京无法向俄罗斯国内民众、议会交代。
回头看2022年那个节点,俄罗斯急着办这件事,其实也有自己的现实考量。当时乌军刚在哈尔科夫方向打了反攻,俄军接连后撤丢了不少定居点,前线士气浮动,俄控区的老百姓也人心惶惶,生怕俄军再撤回去。
赶着搞公投、把四州写进宪法,一来是想把到手的地盘从法理上焊死,给当地民众吃定心丸,明确告诉他们“以后咱们就是俄罗斯人了,不会再走了”;二来也是给国内舆论一个交代,把特别军事行动的成果“落袋为安”,堵住国内不同声音的嘴。
说白了,当时俄方打的算盘大概率是“先占住名分,地盘慢慢打”,反正法律上已经坐实是我的了,剩下的边角料慢慢啃,早晚会拿完。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步棋是把双刃剑,剑锋转头就对准了自己。
最立竿见影的后果,就是把乌克兰从上到下的抵抗意志彻底焊死了。开战头一两个月,乌克兰国内远没有后来这么团结,东部俄语区不少民众态度模糊,甚至有人觉得“无非是换个政府过日子”,犯不上抛家舍业去拼命。
可当“吞并领土”这件事明明白白摆到台面上,战争的性质一下子就变了。
之前俄罗斯说行动目标是“去军事化、去纳粹化”,针对的是泽连斯基政府,乌克兰普通人还能觉得这是上层的事,和自己关系不大。可四州一宣布入俄,就成了实打实的领土存亡问题——不是换个总统的事,是整个国家要被拆分,自己世世代代生活的家乡,转眼就要变成外国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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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直接把乌克兰的民族情绪给点爆了。不管之前亲俄还是反俄,在“保家卫国”这件事上瞬间达成了共识。道理太简单了:不拼命,国家就没了,往后子子孙孙都要背上失地的骂名。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死扛到底。
就这么着,俄罗斯亲手帮乌克兰解决了征兵动员的难题,也给北约递了个最名正言顺的军援理由——支持主权国家反抗领土侵略,放到哪儿都说得过去。本来还在观望的西方国家,这下彻底没了顾虑,武器援助一波接一波往里送。
更致命的是,这步棋直接把谈判的后路给堵死了,而且是俄乌两边一起堵。
开战头半年,两国其实谈了好几轮,伊斯坦布尔谈判都已经摸出了大致的共识框架,双方都有妥协的空间。俄罗斯要乌克兰承诺不加入北约、实现去军事化,乌克兰要俄军停战撤军,领土问题当时还没摆到台面上,怎么都有的谈。
可四州一写进俄罗斯宪法,这事儿就彻底没了回旋的余地。对俄罗斯来说,宪法白纸黑字写着四个州是本土,任何停战协议只要承认乌军还控制着其中一部分,就等于公开承认“俄罗斯领土遭到外国占领”。
这在国内政治上是绝对的红线,别说普京没法向议会和民众交代,换任何一个政治人物,都不敢签这种等同于“割地”的协议,签了政治生命就直接到头了。
对乌克兰来说就更不用提了,签停战协议承认丢掉四州,那就是板上钉钉的卖国,泽连斯基政府分分钟就得垮台。两边都被架在了道德和法律的高台上,谁先低头谁就万劫不复,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打下去。
打到现在,局面就更尴尬了。快四年打下来,卢甘斯克基本全境拿下来了,顿涅茨克、扎波罗热拿了八成左右,赫尔松也控制了第聂伯河东岸大部,看着成果不小,可剩下的那一两成地盘,比之前难啃十倍。乌军也清楚这些地方对俄罗斯的政治分量,每一个村镇都往死里守,活活打成了消耗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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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现在就是实打实的骑虎难下:想停火谈和,宪法不答应,国内被挑起来的民族情绪也不答应,总不能自己再修宪把四州划出去;接着往下打,又没法快速突破战线,只能慢慢耗着,人力物力源源不断往里填。
本来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政治要给军事留足弹性空间,结果俄罗斯反过来,用一纸宪法把政治和军事全焊死了。仗打到这份上,对面的乌军固然难打,可更棘手的敌人,反倒是自己当初写下的那几行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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