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课题,要赶论文,要参加会议。
每次失约,他都愧疚的搂住我:
“下次,下次一定去。”
每次都说下一次。
承诺永远兑现不了。
他们在海边吃烛光晚餐。
江斯年给她剥虾,一个一个摆在她盘子里。
“他剥虾可熟练了。”
晚晚对着镜头炫耀:Ζ旾来?新X早С
“我跟他在一起八年,吃虾从来没自己动过手。”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
江斯年爱吃虾,但嫌麻烦,每次都是我剥好了放在他碗里,壳堆成小山。
轮到我吃的时候,一盘菜往往只剩下残渣,菜也早就凉透。
视频里,江斯年伸手替晚晚擦掉嘴角的酱汁。
“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原来他也知道菜凉了不好吃。
原来他也可以这么体贴。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晚晚更新了一条动态。
视频里,包厢的光线昏黄暧昧。
许妍第一个站起来起哄:
“交杯!交杯!”
顾川跟着敲桌子,满屋子人齐声喊起来。
晚晚红着脸把胳膊绕过来,勾住江斯年的手腕。
他低头看她,眼尾染着一层薄红。
两人缓缓举杯,手腕交错。
所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旁边的人尖叫着鼓掌,许妍的叫声最尖:
“亲一个!快亲一个!”
晚晚羞得脸颊通红,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江斯年唇角啄了一下。
尖叫声越来越大。
江斯年伸手扣住晚晚的后脑,笑着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脸上泛着薄薄的红晕,酒意让他眉眼都松软下来。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因为他滴酒不沾,不只是自己不喝,连身边的人喝他都会生气。
他说他的父亲喝酒了就会家暴,他说酒是世界上最脏的东西。
有一次参加酒局,我实在推脱不掉,就喝了一小口。
那天下班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漱口水,来来回回漱了五遍。
在单元门口的冷风里站着散了半个多小时的味,才拿钥匙开门。
可江斯年还是闻出来了。
他沉着脸质问:
“你喝酒了?”
我声音发虚,说就抿了一口。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玄关的门。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酒味让我恶心,你现在身上那股味道,我想吐。”
我张了张嘴还想解释。
却被他直接拽着推出门。
那天晚上我在楼道坐了一整夜。
零下八度的天气,眼泪流下来冻在脸上。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碰酒。
我以为那是他的禁忌。
可现在他在喝交杯酒。
一脸幸福。
顺着视频底下的定位,我找到了他们聚会的会所。
坐在出租车里。
一路上我都在想,去了我要干什么?
质问?撕扯?还是歇斯底里的闹?
还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端起一杯酒泼在谁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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