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峰会能平静收场？欧洲指望埃尔多安稳住特朗普，别搞事！

北约能否开成一场“平淡”的峰会？欧洲国家希望，埃尔多安能阻止特朗普制造混乱。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一向以“搅局者”形象自得，而欧洲往往首当其冲。自去年1月上任以来，跨大西洋关系风波不断：他向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示好，提出要夺取格陵兰，对欧盟随意加征关税，与右翼激进政党和政治人物结盟，还威胁说，如果北约盟友不再对伊朗问题上支持美国，就要对其进行惩罚。

不过，随着北约年度峰会将于7月7日至8日在土耳其安卡拉举行，一个新的平衡正变得越来越清晰。欧洲领导人已经学会如何应对特朗普。特朗普试图重塑欧洲秩序的杂乱努力，只取得了部分效果。结果是，跨大西洋联盟已经退化为一种权宜性的伙伴关系，但终究仍是伙伴关系。

这在很大程度上与乌克兰有关。特朗普起初试图迅速与普京达成协议，但并未成功。原因众所周知，包括俄罗斯把谈判当作掩护，以推进其最大化目标，甚至事实上终结乌克兰作为独立国家的存在；也包括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拒绝交出顿涅茨克剩余地区。

克里姆林宫有理由感到失望，因为特朗普没有兑现最初的承诺。乌克兰凭借无人机技术优势扭转了局面，对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发动打击。正因如此，泽连斯基如今对停火产生兴趣，前提是冻结前线，因为这样一来他可能对俄罗斯拥有一定筹码。

欧洲人对此表示支持，并开始谈论与普京直接谈判。在最艰难的时候，欧洲支持了基辅，尤其是在去年2月泽连斯基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与特朗普及副总统J.D.万斯那场灾难性会面之后。欧洲持续劝说并“安抚”美国的努力正在见效：承诺增加国防开支、购买美国武器、通过“志愿联盟”部署维和部队、接受关税上调，并为乌克兰提供资金支持。

特朗普站在乌克兰一边。他对泽连斯基的语气显然变得更积极。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也称赞这位美国总统，不再以“中立调停者”的身份行事。6月中旬七国集团会议期间，他与特朗普、泽连斯基举行了三方会谈。当然，这种势头未必持久。普京是否准备好谈判，仍远不明朗；谈判也可能最终演变为止损后宣布胜利，就像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的做法一样。不过，至少这位当代“俄罗斯沙皇”似乎已经默许其宫廷内部的主和声音发声。

面对特朗普那场以失败告终的对伊朗战争给局势带来的摩擦，欧洲国家应对得相对成功。它们向美国提供了足够的后勤支持，但没有参与进攻行动；除个别情况外，也基本无视了特朗普的言语攻击，显著的例外是意大利总理焦尔吉娅·梅洛尼。此后，欧洲又为特朗普提供了一个近乎凡尔赛宫般宏大的舞台，让他于6月18日与伊朗签署谅解备忘录。

尽管如此，欧洲并没有因此对特朗普，乃至更广义上的美国，产生自满情绪，也不应该如此。首先，一个被削弱的特朗普很可能更加难以预测。海湾地区的挫折，可能导致他在欧洲安全和乌克兰问题上采取更飘忽不定的政策。美国从德国和波兰撤军以及驻军轮换延迟，已经引发疑问。如果共和党如预测那样在11月中期选举中失去众议院控制权，而特朗普及其家族又面临广泛审查，那么他可能会以更强硬的外交政策作为补偿，或借此转移注意力。到那时，欧洲仍可能成为首选试验场。

从更长期看，美国与欧洲正在渐行渐远。战略自主”这句口号，如今不仅在巴黎流行，在欧盟位于布鲁塞尔的总部也同样受到欢迎。特朗普最近决定，不向盟友提供安思罗匹克公司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模型“神话”和“寓言”，这凸显出欧洲对美国技术的长期依赖。结果是，要求降低对美国依赖、以免遭受政治和经济胁迫的呼声越来越高。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欧洲正在增加国防支出，以应对俄罗斯，面对美国对北约态度的摇摆，并回应特朗普持续施加的压力。如果没有目前由美国提供的战略支撑能力——情报、监视与侦察能力，远程打击，防空，战略空运，以及指挥与控制——即便是一个更加“欧洲化”的北约，也无法完全满足欧洲的防务需求。

最乐观的情况是，战略自主也仍只是2030年代末至2040年代的目标。在这样的背景下，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正努力释放积极信号，并设法管控紧张局势，同时欧洲也继续试图满足自身长期需求。6月北约防长会议后，吕特表示，相关工作已取得“良好进展”，盟友们“正在投入更多，而且投入得更有效”。

峰会最终会传递出这样的信息吗？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特朗普，也取决于峰会东道主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土耳其总统无疑会利用自己与特朗普的关系，尽力确保一切顺利进行。埃尔多安也会借这场峰会展示土耳其在欧洲安全中的关键作用，并争取美国作出让步。

面对特朗普这样的人，几乎从来不会有真正平静的时刻。他的政治品牌本就建立在制造声势、吸引注意之上。欧洲人此刻最希望、也最祈求的，恰恰是一场平淡无事的北约峰会如今，他们或许正尴尬地发现，自己要依赖埃尔多安来实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