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计划今年推进10项3期临床试验,目标是在2028年拿下首个上市批准。”这是辉瑞首席执行官阿尔伯特·布尔拉在今年5月财报电话会上放出的话。在全球减肥药被诺和诺德和礼来两家公司统治的叙事里,这段发言几乎没什么科技媒体拿来当头条。
但你细看这家老牌药企的布局节奏,会发现它正在用一种很反常规的策略切入GLP-1赛道:不做现有产品的追赶者,而是押注“超长效、月制剂”的下一代方案。这听起来像是在一场百米决赛里,有人选择从外道起跑,理由是“我的步频设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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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瑞在去年年底完成了对生物技术公司Metsera的收购,企业估值约70亿美元。放在辉瑞的收购史里看,这个体量不算大——2023年它买下肿瘤药企Seagen花了430亿美元。但问题在于,Metsera目前没有任何一款获批上市的产品。辉瑞等于是掏了70亿买了一张“入场券”和几条尚在临床阶段的管线。
第一条:10项3期试验同时推进,赌的是审批节奏
业内通常不会在同一治疗领域一口气铺开这么多晚期临床试验,因为这意味着一笔惊人的研发成本和管理复杂度。但布尔拉在电话会上的原话是:“我们计划今年推进10项3期研究。”这种集中推进的做法,本质上是把多个候选分子的审批时间线拉到了同一起跑线。
如果其中一个分子失败,其他还在跑的项目可以顶上。赌的不是单点突破,而是概率上的胜利。辉瑞在肿瘤领域被市场质疑增长乏力,管理层显然想用激进的临床推进速度来重新锚定投资者预期。
第二条:月制剂的差异化,打的不是“药效”而是“依从性”
这也是Metsera管线最核心的不同。目前的GLP-1市场,口服制剂需要每日给药,注射类以周为单位。而布尔拉明确表示,他们的目标是“每月一次维持剂量给药方案”。
在减重这个场景里,患者的长期依从性是个一直被低估的问题。每周打一次针,一年就是52次;换成月制剂,这个数字变成12次。对需要长期甚至终身用药的人群来说,这种频次的下降本身就是一种产品竞争力。它不是在说“我的药比司美格鲁肽强”,而是在说“我的用药计划更容易坚持”。
第三条:布局逻辑建立在2028年的市场窗口
辉瑞设定的首个审批目标是2028年,这意味着从现在起还有五年时间窗口。到那时,诺和诺德和礼来的先发产品将面临专利悬崖和仿制药的冲击。辉瑞押的是:头一波产品教育完市场之后,第二代产品的竞争重心会从“证明有效性”转向“优化治疗体验”。
但这里有两个硬风险需要指出:第一,Metsera管线里的候选分子尚未在任何市场获批,所有疗效和耐受性数据仍需验证;第二,药企巨头如阿斯利康、安进同样在布局超长效GLP-1方案,辉瑞不是唯一看到这个机会的人。
第四条:当前股价没有给这条管线多少估值
辉瑞近几年的股价压力主要来自于营收增速放缓,新冠疫苗和药物收入大幅回落之后,市场迫切想看到下一个增长引擎。按布尔拉对外释放的规划,肥胖治疗被定位成“下一代疗法的核心阵地”。但在当前市值构成里,很少有分析师把尚未获批的GLP-1资产纳入估值模型。
这意味着一旦临床数据读出积极的信号,市场可能会重新审视这家公司。不是说辉瑞一定会成功,而是它现在的定价里,几乎没有为减肥药业务预留任何溢价。
第五条:真正有趣的是“代谢管线+肿瘤管线”的双重故事
辉瑞同时拥有Seagen带来的抗体偶联药物平台和Metsera带来的代谢疾病管线,这在大型药企里反而构成一种罕见的组合。肥胖本身是多种肿瘤的风险因子,学界对代谢-肿瘤交叉机制的研究正在升温。但必须说明,布尔拉本人并没有在财报会上将这两条业务线做明确的战略关联表述,此处只是基于管线布局的逻辑延伸。
回到布尔拉那句“我们想成为下一代肥胖治疗的领导者”——听起来野心很大,但放在辉瑞当前面临的市场叙事压力下,更像是在说:别再把我们当成吃新冠红利的老药企了。至于Metsera这笔收购到底值不值70亿,得先看今年推进的10项3期试验读到什么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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