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都没有。
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慢慢把照片放回去,把书放回去,然后走出书房,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端进去。她接过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谢谢,然后继续看报表。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想:我能接受她不爱我吗?能。我能接受她心里住着别人吗?也能。但我能接受她在我身边却永远在想念另一个人吗?
答案是我在凌晨四点找到的。窗外天光微亮,她的身体无意识地朝我这边靠了靠,额头抵在我的肩胛骨上,像一只寻找温度的猫。我僵住了,不敢动,怕惊醒她。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我太爱她了。而这种爱正在一点一点地杀死我。
但我没有提这件事。我把那张照片连同那行字一起埋进了心脏最深处的褶皱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因为我知道,一旦捅破,我就必须做一个决定。而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直到今天。
直到她攥着那张化验单站在我面前,告诉我她要去给那个快死的男人生一个孩子。
沈渡,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医生说可以用辅助生殖技术。不需要……不需要身体接触。只是医学手段。
我差点笑出声。
林晚棠,你觉得我介意的是一根针管还是一张病床?
那你介意什么?
你居然来问我。
她皱起眉,那种在董事会上遇到难缠对手时的表情。沈渡,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顾淮安他……
他快死了。我替她说完,我知道。所以他的遗愿比我的婚姻更重要。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但我没有俯视她,我只是平视,用一种我看合同最后一条免责条款时的眼神看她。
林晚棠,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她抿了抿唇。你问。
如果三年前,顾淮安没有结婚,他来找你,你还会嫁给我吗?
沉默。
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
你不用说了。我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沈渡,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另一个问题。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拉上拉链,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这个手术?
她沉默了几秒。下周。
好。我拎起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你去哪儿?
我说了,离婚。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