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婆婆宣布怀孕,我笑着陪她吃完饭,关机消失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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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咽气的那个晚上,我跪在病床前,手还握着她冰凉的手指。

走廊里传来王君昊的声音,他在打电话:“妈,放心吧,她家就她一个,以后什么都是我的。”那天夜里我哭了很久,但第二天早上,我把眼泪擦干净,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我在中介挂出了母亲留下的老房子。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在准备着一场逃跑。

只是没人看出来。



01

母亲走的时候,窗外的雨刚停。

病房里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她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紫,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握着她的手,那双手凉得像冰块。

她最后用尽全力捏了我一下,嘴巴张了张,只有呼出的气,没有声音。

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这辈子说了太多次了:闺女,别学我。

我母亲蒋秀芹这辈子过得太苦了。

我外婆在的时候,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我父亲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好不容易熬到我工作了,又被查出肝癌晚期。

住院那半年,她从来没喊过疼,只是有时候盯着天花板发呆,嘴里念叨着:“这辈子没过够。”

王君昊推门进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看到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节哀。”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我觉得奇怪。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守夜,王君昊说去办手续,走了很久。我口渴,想去走廊尽头接水,路过楼梯间的时候,听到他在打电话。

“妈,放心吧,她家就她一个,以后什么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医院的走廊太空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里。

我站在原地,端着水杯,手指被热水烫得发红,却没觉得疼。

那套老房子地段不错,卖掉能值不少钱……嗯,她妈刚走,心情不好,你别在这时候提……等结了婚再说。

我退回了病房。

坐在母亲床边,我看着她的脸,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不是因为她走了,是因为我忽然发现自己要嫁的那个人,我好像从没真正认识过。

母亲的后事是我一个人操办的。

王君昊说要帮忙,但他妈薛桂珍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爸腰不好,让他回去看看。

他就走了。

我一个人去殡仪馆、去选骨灰盒、去办火化手续。

那天特别冷,我穿着母亲的旧棉袄,在殡仪馆的走廊里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办完丧事那天晚上,我回了母亲的老房子。

两室一厅,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盏,一闪一闪的。

我开门进去,屋里还保持着母亲住院前的样子:茶几上放着她织了一半的毛衣,沙发上搭着她那条洗得发白的毛毯。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附近那家中介。

“这套房子我想卖。”我说。

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以前在小区里见过我母亲。她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我,有点犹豫:“你妈刚走……这么快就要卖?”

“嗯。”

价格呢?

“比市场价低十万,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半年后才能过户。”

周姐不解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我有我的原因。”

那天签完合同出来,我在楼下站了很久。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头看着六楼那个窗户,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妈,你等着,我替你活一回。

02

我和王君昊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

他长得不难看,高高瘦瘦的,话不多,笑起来有点腼腆。

那时候我刚工作两年,他追了我半年,每天下班都来接我,风雨无阻。

我妈说他老实本分,是个能过日子的。

谁能想到,“老实”的背后是懦弱,“本分”的下面是没主见。

订婚后,薛桂珍的真面目才开始露出来。

第一次是她来我家“商量婚事”。她一进门就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着:“这房子旧了,楼也高,你妈也走了,以后一个人住不方便吧?”

我给她倒茶,她没接,自顾自地说:“小萱啊,我跟君昊他爸商量了,你们结婚后就不用买房了,把我们家那套三居室重新装修一下,你们住一间,我们住一间,反正就一个儿子,住一起热闹。”

我当时没说话。

王君昊在旁边低着头玩手机,就像没听见一样。

“不用了阿姨,我和君昊自己买。”我说。

“自己买?”薛桂珍笑了,“你们拿什么买?君昊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也没多少存款吧?”

“首付我们凑一凑。”

“凑一凑?”她放下茶杯,声音高了八度,“凑一凑能凑出几十万来?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天晚上王君昊送我回家,我在路上问他:“你妈是什么意思?”

他支支吾吾的:“我妈就是……怕我们压力大。”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住一起也行吧。”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他避开我的目光,摸了摸后脑勺:“反正就这一个妈,以后她老了也得我们照顾不是?”

我没说话,回家后给我妈上了炷香。

第二件事发生在婚纱城。

我和王君昊去看婚纱,薛桂珍非要跟着。我看中了一件白色的缎面婚纱,试穿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直接对服务员说:“这个不行,太露了。”

服务员有点尴尬:“阿姨,这款是今年的新款,很显身材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薛桂珍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又不是小姑娘了,穿成这样像什么话?又不是头婚,装什么清纯!”

我站在那里,穿着婚纱,感觉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王君昊在旁边,嘴巴动了动,最后说了句:“妈,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薛桂珍更来劲了,“我这是为了谁?我这是为了你!你娶个媳妇花那么多钱,她就穿成这样给你丢人?”

我把婚纱换了下来。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上是我妈的照片。

我看着她的脸,想起她生前跟我说过的话:“闺女,找对象不光要看人,更要看他家里人。妈这辈子就是被婆婆害了一辈子。”

我当时不以为意,觉得那是老一辈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现在想想,我妈说得对。

可我已经订了婚,请帖都发出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薛桂珍变本加厉。

她开始管我的一切。

我换了工作,她说我“不安分”;我周末跟朋友出去,她说我“不顾家”;连我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她都要管:“那么贵的擦脸的东西有什么用?浪费钱。”

每次她说我的时候,王君昊都在旁边。

他从来不帮我说话。

有时候他会拉着我走出门,说:“你别跟她计较,她就那样。”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就不说两句吗?”

“我说了她也不听啊。”

“你是她儿子,你说她怎么可能不听?”

他沉默了,然后转移话题:“明天吃什么?我带你去吃火锅。”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会说,他是不想说。他怕麻烦,怕他妈不高兴。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让他妈妈满意,而不是让我心里舒坦。

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每天晚上,等王君昊走了之后,我打开电脑,查异地的工作。我在这家外企干了三年,公司正好要在杭州开分公司,我主动申请了调去杭州。

人事经理问我:“为什么想去杭州?”

“想换个环境。”

你对象同意吗?

“还没跟他说。”

人事经理看了看我,没再追问,给我批了调岗申请。

我把这个消息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包括王君昊。



03

离结婚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我妈的老房子卖出去了。

周姐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下班,正在公交车站等车。

“小萱,房子有人看中了,全款,价格也合适,就是……她问能不能提前过户?”

“不行,说好了半年后。”

“可是人家等不了啊,要不你通融一下?”

“周姐,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半年后才能过户。如果有人等不了,那就算了。”

周姐叹了口气,说再帮我问问。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公交来了,我跟着人群上了车,靠在窗户边。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我也想有自己的方向。

但是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怕一说出来,就做不到。

薛桂珍越来越过分了。

那天她突然来我家,门都不敲,自己拿钥匙开的门。

我吓了一跳,从卧室跑出来一看,她站在客厅里,皱着眉头:“这屋怎么这么乱?你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阿姨,你下次来能不能先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我是你婆婆,我还不能来看看了?”

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看,又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瞅了一眼:“你们还没结婚,不能住一起,这是规矩。”

我知道,他没过来。

“知道就好。”她坐在沙发上,“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我走过去坐下。

“你那个工作,辞了吧。”

“为什么?”

“以后嫁到我们家,你就在家待着,照顾你公公和我。君昊一个人上班就够了,你们女人家,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阿姨,我的工作挺好的,收入也不低。”

“那点钱能干什么?”她嗤笑一声,“再说了,女人结了婚,心思就该在家里。你在外面干得好有什么用?迟早要生孩子,到时候还不是要辞职在家?”

“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她站了起来,声音大了起来,“我是为了你好!你妈不在了,没人教你,我不得替她教教你?”

那一刻,我忽然想笑。

为了我好?替我妈教我?

我妈这辈子就是被“为了你好”这句话害死的。

我看着我婆婆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我太熟悉了。

跟我外婆一模一样。

阿姨,我会考虑的。”我说。

“考虑什么?这事儿没得商量。”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声音很大。我站起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档案袋。

是我偷偷准备好的: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学位证、工作证明、调岗通知单。

还有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

我摸了摸那张火车票,又重新把抽屉锁好。

快了,再忍忍。

那天晚上,王君昊打电话来,说起婚礼的事。

“我妈说要摆三十桌。”

“太多了吧?”

“她说亲戚多,不能少了。”

“那钱……”

“我妈说让咱俩出。”

我愣了一下:“不是她说的她出吗?”

“那是之前,现在她说钱不凑手。”

“君昊,你妈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别想那么多,她就是嘴硬心软。结了婚就好了,我会跟她说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挂了电话,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我妈在的时候说要找人修,一直没来得及。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不甘心。

我不甘心这辈子像我母亲那样活着。

04

婚礼前三天,我接到周姐的电话。

“小萱,房子可以卖了。买你房的是个挺有钱的老板,全款,还答应半年后过户。不过他要你签个协议,说半年后必须按时过户,不然要赔钱。”

“没问题。”

那天我去中介签了合同。银行卡里多了一笔钱。四十万。

我妈一辈子攒下的钱,加上这套房子的钱,都在这里了。

我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手有点抖。

四十万,够我在杭州租三年房子了。

够我重新开始。

但我不敢多花。我怕有一天会用到这些钱。因为我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婚礼前一天,接风宴。

薛桂珍包了一个饭店的包间,一大桌子菜。坐满了她的娘家人:薛雨晴、薛雨晴的老公、薛宏盛、还有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亲戚。

我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坐在王君昊旁边,脸上挂着笑。

薛桂珍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看起来比我还像新娘子。

开场是薛宏盛站起来敬酒,说些“两个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大家举杯,喝酒吃菜。

吃到一半,薛桂珍忽然站了起来。

“大家静一静,我有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笑得特别灿烂,端着一杯饮料,拍了拍肚子:“我怀孕了,三个月了。”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真的假的?”薛雨晴放下筷子,瞪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孩子很健康。”薛桂珍笑得合不拢嘴,“我也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能怀上,真是老天爷赏的。”

“哎呀,妈,你也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老当益壮啊!”

亲戚们七嘴八舌地恭喜着。

我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薛桂珍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但那笑不是善意。她说:“小萱啊,以后你就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等我坐月子的时候,你可得多帮帮我。

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公公又不会照顾人。到时候你辞了工作,回家来照顾我,反正你妈也没了,闲着也是闲着。”

包间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

薛雨晴在旁边笑着说:“姐,你可真有福气,还没进门就有人情要还了。”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慢慢嚼。

那块肉很腻,油在嘴里化开,我差点吐出来。

但我咽下去了。

“行。”我说。

薛桂珍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你真的答应?”

“嗯,你是我婆婆,应该的。”

薛桂珍笑得更开心了,端起饮料:“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庆祝。”

所有人都站起来举杯。

我也站起来,举起了酒杯。

没有人注意到,那杯酒我一口都没喝。

当天晚上,我回到酒店房间,王君昊跟过来。

“你今天怎么答应得那么痛快?”他问。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生气。”

“生什么气?你妈怀孕是好事。”

他挠了挠头:“我还挺担心你的。”

“不用担心我。”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你真好。”

我也笑了。

等他走后,我关上房门,锁好。然后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把手机卡取出来。

掰成两半。

扔进马桶里,按下冲水键。

看着那两半卡片在水里转了几圈,消失不见。

然后我把手机也扔进垃圾桶。

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两天前就寄走了。

背着一个包,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的壁灯昏昏暗暗的。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来了,走进去,按了一楼。

出了酒店大门,外面空荡荡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拖了一个包,站在路边打车。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火车站。”

“这么晚了还有车吗?”

“有,我买的凌晨的票。”

司机没再说话,发动了车子。

我看着车窗外的城市,一排排路灯向后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动。

我妈走了,老房子卖了,婚不结了。

这座城市,我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05

火车开动的时候,窗外是黑的。

车厢里人不多,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个中年男人,一直在打呼噜。

我看着窗外的黑暗,没有眼泪。

很奇怪,我以为我会哭。但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只是觉得解脱。像一个被关了很久的人,终于走出了那扇门。

手机早就关了,新手机里还没来得及放卡,不过没关系。反正没人会打给我。我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上眼睛,听着铁轨的声音,一格一格,重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亮了。

窗外的风景变了,一片片绿色的田野,远处有山,天空灰蒙蒙的,云很低。

我到杭州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多。

出了火车站,外面在下毛毛雨。

我站在出站口,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人。

谁也不认识我。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伞撑开。

这把伞是我妈留下的,用了好多年,伞骨都生锈了。

但我舍不得扔。

每次撑开的时候,都好像能感觉到我妈的手在上面扶着我。

我深呼一口气,朝着公司分部的方向走去。

到杭州的第一个星期,我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窗户对着隔壁的墙,白天也得开灯。

我在网上找房子,跟同事对接工作,慢慢适应新的环境。

没有人问我的过去。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也不会多嘴。

只是有一次,部门经理李姐问我:“你一个人从老家来这边,家里人不担心吗?

我说:“没有家里人。”

她愣了一下,没再问了。

一个月后,我租到了房子。一室一厅,小是小了点,但阳光很好。每天下午,阳光能从窗户照进来,打在沙发和地板上,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我在阳台养了几盆花。每天早上给它们浇水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你看,你还是能好好活下去的。

那段时间,我不敢停下来。

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想起那些事:薛桂珍那张笑脸、薛雨晴的冷嘲热讽、王君昊低头玩手机的背影。

还有我妈的眼睛。

临死前那双眼,半睁半闭,好像在说:闺女,我又替你担心了一辈子。

我拼命工作,加班,接项目,出差。把自己的生活填得满满的,什么也不想。

一年后,我升了职,成了部门主管。

换了新手机,换了新号码,认识了一些新朋友。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如果没有逃,现在我应该是王君昊的妻子。

住在那个三居室里,照顾薛桂珍坐月子,等着她把“老来得子”生下来。

然后我的人生,就是下一个我妈。

我打了个寒战。

从沙发上坐起来,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我整个人清醒了。

“妈,”我对着空气说,“我做到了。”

06

三年后。

我已经是杭州分公司的部门经理了。

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年薪三十万。买了一辆小车,周末可以开到周边去转转。还养了一只橘猫,胖得很,每天蹲在沙发上打呼噜。

我学会了打羽毛球,周末跟同事去球馆打两个小时。

还报了油画班,一个星期上一次课。

认识了一个叫马楚翘的女生,比我大两岁,离婚后自己开了一家花店。她说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离了婚,然后开了这家店。

我们都笑。

有些事,笑一笑就过去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开会,接到总部的电话,说有个项目要回老家城市谈合作。

“你之前是从那边过来的,比较熟悉。”领导说,“这趟差你跑一下。”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三年了。

我没回去过,也没想过要回去。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阳光很好,照进来,地板上一片金色的光。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是一条商业街,人来人往。

那个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呢?

三天后,我坐上了回“老家”的飞机。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从窗户往下看,城市的轮廓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路牌,那个曾经是我家的地方。

都在下面。

下了飞机,取了行李,打车去酒店。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家乡话:“姑娘是回来办事啊?

“外地工作吧?”

“不容易不容易,挺好的,看你这打扮,应该混得不错。”

我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在高架桥上走着,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好像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到了酒店,办了入住,我拿着房卡坐电梯。

电梯门一开,我愣住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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