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满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角落。
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等我出丑……
陆语婉自己究竟知不知道，她这个行为几乎是瞬间就让全场的精明人知道——
她出轨了，还把小三带到明面上来打我这个丈夫的脸了。
我拿起酒杯，问她：“你确定要我喝？”
陆语婉的回应是，蹙起眉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
“一杯酒而已，你不愿意？”
一杯酒而已，我确实能喝。
但我不想喝。
我动也未动。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陆语婉冷着脸看我，眼底不悦在翻腾。
那目光像刀一样剜进我的心口，几乎要让我失态。
可下一刻，我感觉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被人握住了。
我怔住了。
我转头看向顾凝悦，这人的手没有放开，面上的表情却那么无懈可击。
满腔的痛如退潮般一下变少了。
我突然勾起一抹笑，端起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
“这样，满意了吗？”
陆语婉浑然不觉，只以为我服软了。
语气也放软了许多：“阿宴年纪小，他叫你一声哥，你就多多带带这个弟弟。”
我点头：“我懂，你心疼人家小伙子不容易嘛。”
陆语婉一怔。
但不等她反应，我便指着顾凝悦介绍：“认识一下，这是我们自由之水系列新的代言人，顾凝悦。”
又对顾凝悦笑：“陆总比你大，你可以叫她一声姐姐。”
顾凝悦这才松开我的手，起身和陆语婉握手：“久仰大名……语婉姐。”
一握即分。
陆语婉再次坐下后，莫名不悦。
她看了一眼顾凝悦，又看了一眼我，蹙起眉头：“你看起来和她很熟。”
我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还行，她很有分寸。”
比她找的货色有分寸得多。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下结束。
走出会所时，夜风很凉。
陆语婉看了一眼林宴，又看了一眼我，随即道：“聿宸，我先送阿宴回家，他家离这很远。”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多想，我马上回来。”
我笑着看她：“我相信你。”
陆语婉一顿。
我明明在笑，可这笑里却好像少了些什么。
她迟疑着想说什么，但最后——她还是走了。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这一晚，陆语婉没有回家。
只发了条消息：【公司有急事，我就不回去了。】
幸好，我也没有等。
没想到第二天，我突然接到陆语婉的电话。
“我想吃你上次送过来的粉蒸排骨，今天能让王妈再送一次吗？”
她的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撒娇。
我沉默几秒后，答应了。
排骨蒸好，装进保温盒，叫王妈送过去。
转身才发现有一道菜忘记装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送过去。
陆语婉的办公室门没关严。
我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我说想吃，你还真的叫聿宸哥做出来了啊。”林宴的声音很刺耳。
“我不是说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替你做到。”陆语婉的声音，带着我曾经最熟悉的纵容。
我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进去。
林宴坐在陆语婉的椅子上，面前摆着我亲手做的饭菜，正吃得开心。
陆语婉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林宴，嘴角带着笑意。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被抽空了。
办公室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我已经听不清。
我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
走出陆氏，我拿出手机，打给了顾凝悦。
“你在哪？”
“片场。”
“我现在过来找你。”
……
我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哭出来的。
也许是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顾凝悦的休息室里，窗帘拉得很严实。
她的气息将我整个人裹住，身上的香水味是我挑的那一款——清冷的花香调，不张扬，但持久。
我掐着她的腰，沉浸在温柔乡里，却还是流了一滴眼泪。
不是恨陆语婉，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还会因为陆语婉而疼。
顾凝悦搂着我的脖子，轻轻吻去了我眼角的泪水。
我们两人都愣住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无声地炸开。
但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忽略。
只是更紧地抱住彼此，卷入更深的热潮里。
第二天一早，我睁开眼。
我一夜未回，手机里却没有陆语婉的一条信息。
我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哑：“我该走了。”
顾凝悦侧头看着我，没有挽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等我回到家，推开门，却看见陆语婉坐在客厅里。
见我进门，她立即站起来走上前来，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埋怨。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好几次我回家了你都不在家。”
我看着她的脸。
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看着她眼底那一点不耐烦——她居然理直气壮地质问我。
我突然想到她刚出轨时应付我的话。
那些“加班”“应酬”“太累了”。
不假思索，我说了出来：“我当然是在忙工作，你也知道，一个公司要想持续经营下去，免不了加班应酬。”
陆语婉哽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从何反驳，最后只憋出一句：“还是要休息一下的。”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这话真好用。怪不得从前她爱用。
正想着，陆语婉忽然话锋一转：“听助理讲，你昨天来我公司了？怎么没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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