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基于《Nature Reviews Clinical Oncology》重磅综述,以抗体研发专家视角系统梳理妇科肿瘤 ADC 药物的研发全景。文章详细解析了三款已获批 ADC(MIRV、T-DXd、TV)的关键数据与安全性特征,全景展示了TROP2、Cadherin 6、B7-H4、Claudin 6 等新兴靶点的研发进展,并深入剖析了生物标志物标准化、耐药机制、毒性管理、靶点重叠四大核心挑战,展望了未来发展方向,为临床与研发人员提供了专业的全景式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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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ADC 药物:百年 "魔法子弹" 的现代演绎
1907 年,保罗・埃尔利希(Paul Ehrlich)提出 "魔法子弹" 的概念 —— 希望能有一种药物,像子弹一样精准击中病灶而不伤及正常组织。一百多年后的今天,ADC 药物正在让这一梦想照进现实。
ADC 的三大核心组件:
单克隆抗体:精准识别肿瘤细胞表面的特定抗原,发挥 "导航" 作用
细胞毒性有效载荷:强效杀伤肿瘤细胞的 "弹头",通常是治疗窗极窄的细胞毒药物
连接子:在血液循环中保持稳定,到达肿瘤细胞后精准释放药物
为什么妇科肿瘤特别适合 ADC 治疗?这篇综述给出了清晰的答案:妇科肿瘤(卵巢癌、子宫内膜癌、宫颈癌)普遍高表达多种肿瘤相关抗原,为 ADC 提供了丰富的靶点选择。目前,已有三款 ADC 药物获得 FDA 批准用于妇科肿瘤,另有数十款处于不同临床研发阶段。
二、三大已获批 ADC:改变临床实践的里程碑
表1系统总结了三款已获批 ADC 的关键临床试验数据和安全性特征。
表1 已获批用于妇科肿瘤的 ADC 药物活性与安全性概览1. Mirvetuximab Soravtansine (MIRV):FRα 靶点的开拓者
靶点:叶酸受体 α(FRα)有效载荷:DM4(美登素类微管抑制剂)连接子:可裂解连接子
研发历程 —— 从挫折到突破的启示: MIRV 的研发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最初的 FORWARD1 III 期试验未能达到主要终点,关键原因在于入组标准使用了较为宽松的 FRα 检测方法(×10 倍镜下阳性细胞百分比)。
当研究人员重新采用更严格的 PS2 + 评分系统(≥75% 肿瘤细胞≥2 + 染色强度)分析时,发现约 30% 被 ×10 方法判定为阳性的肿瘤实际上是 FRα 低表达。这一发现成为了整个研发项目的转折点。
随后的 SORAYA 和 MIRASOL 试验严格按照 PS2 + 标准入组,取得了令人振奋的结果:
MIRASOL 试验:ORR 达到 42.3%(化疗组仅 15.9%),中位总生存期(OS)16.5 个月 vs 12.8 个月(HR 0.67, P=0.005)
这是铂耐药卵巢癌(PROC)领域首次观察到如此显著的 OS 获益
基于这些数据,MIRV 于 2024 年 3 月获得 FDA 完全批准,用于 FRα PS2 + 的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患者。
点评:MIRV 的研发历程给我们上了重要一课 ——生物标志物的精准检测是 ADC 成功的关键前提。靶点表达水平的阈值设定直接影响临床试验的成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FRα 检测的伴随诊断(VENTANA FOLR1-2.1)如此重要。
安全性特点 —— 眼部毒性: MIRV 最受关注的不良反应是眼部毒性,发生率高达 50%,包括干眼症、视力模糊、角膜病变等。其机制并非 FRα 在眼部的表达(脱靶效应),而是角膜上皮细胞对细胞毒载荷的摄取和内化。
好消息是,大多数眼部毒性是可逆的,通过治疗中断和对症处理(无防腐剂眼药水、类固醇眼药水)可以控制。因眼部毒性导致停药的比例仅为 2%。
2. Trastuzumab Deruxtecan (T-DXd):HER2 靶点的泛瘤种突破
靶点:HER2有效载荷:Deruxtecan(拓扑异构酶 I 抑制剂,依喜替康衍生物)连接子:可裂解连接子
T-DXd 的获批基于 DESTINY-PanTumor02 II 期篮子试验,该试验纳入了 7 种不同组织学类型的实体瘤,每种妇科肿瘤各 40 例患者。
值得注意的发现:在 DESTINY-PanTumor02 试验中,部分对 T-DXd 产生应答的患者,经中心实验室回顾性检测被判定为 HER2 IHC ≤1+。这一现象引发了两个重要问题:
T-DXd 是否对 HER2 低表达甚至极低表达的肿瘤也有效?
妇科肿瘤中 HER2 的瘤内异质性是否影响了检测结果的准确性?
这些问题目前尚无定论,需要更多研究来解答。
安全性关注点 —— 间质性肺病(ILD): T-DXd 的黑框警告是间质性肺病。汇总分析显示,任何级别 ILD 的发生率约为 11-16%,其中≥3 级约 0.6-1.3%,致命性事件约 2.2%。
专家建议:临床医生必须提高警惕,即使是无症状的影像学异常,也应立即暂停用药并启动评估和处理。对于 1 级 ILD 恢复后的患者,重新使用 T-DXd 是可行的,但复发率约 33%;而有症状的 ILD 患者应永久停药。
3. Tisotumab Vedotin (TV):组织因子靶点的宫颈癌突破
靶点:组织因子(Tissue Factor)有效载荷:MMAE(单甲基奥瑞他汀 E,微管抑制剂)连接子:可裂解连接子
TV 是首个获批用于宫颈癌的 ADC 药物,基于 InnovaTV 301 III 期试验:
ORR:18% vs 化疗组 5%
中位 OS:11.5 个月 vs 9.5 个月(HR 0.70, P=0.004)
中位 PFS:4.2 个月 vs 2.9 个月(HR 0.67, P<0.001)
独特之处:与 MIRV 和 T-DXd 不同,TV 的疗效与组织因子的表达水平似乎没有明确关联。大多数宫颈癌都有一定程度的组织因子表达,因此 TV 的使用无需前置检测。
安全性特点: TV 的眼部毒性机制与 MIRV 不同 —— 组织因子在眼上皮细胞表达,因此属于"靶点相关、肿瘤外" 的毒性(on-target, off-tumor)。除了常见的干眼症、角膜炎、结膜炎外,角膜溃疡是 TV 特有的严重不良反应。
此外,出血也是 TV 需要关注的不良反应(发生率 42%),但≥3 级的发生率与化疗组相当。
三、ADC 靶点全景:百花齐放的研发格局
通过三张精美的图表,分别展示了卵巢癌、子宫内膜癌和宫颈癌中各类 ADC 靶点的表达情况及在研药物。
图1 卵巢癌中 ADC 靶点及其表达水平 主要靶点包括:FRα、TROP2、HER2、Cadherin 6、Claudin 6、B7-H4、HER3、间皮素、NaPi2b 等。其中 FRα 在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中阳性率为 36%(PS2 + 标准),TROP2 表达率高达 98%。
图 2 子宫内膜癌中 ADC 靶点及其表达水平 主要靶点包括:B7-H4(>90% 表达)、TROP2(93% 任何表达)、HER2、FRα、HER3、NaPi2b 等。不同分子亚型的表达差异显著,如 TP53 突变型子宫内膜癌中 HER2 IHC 3 + 的比例为 16%。
图3 宫颈癌中 ADC 靶点及其表达水平 主要靶点包括:组织因子(80% 任何表达)、TROP2(76-79% 强表达)、HER2、间皮素、Nectin 4 等。腺癌和鳞癌的表达谱存在差异,如腺癌中 HER2 过表达率为 10%,鳞癌为 4%。1. TROP2:最 "广谱" 的靶点
TROP2 在 > 90% 的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子宫内膜样癌和宫颈癌中表达,是目前最受关注的靶点之一。
在研药物:
Sacituzumab Govitecan (SG):已获批用于三阴性乳腺癌,在宫颈癌 II 期试验中 ORR 达 50%
Sacituzumab Tirumotecan (Sac-TMT):携带新型拓扑异构酶 I 抑制剂 tirumotecan,在铂耐药卵巢癌中 ORR 达 35-59%
Datopotamab Deruxtecan (Dato-DXd):已获批用于乳腺癌
Tizetatug Rezetecan:在铂耐药卵巢癌中显示出早期疗效信号
独特毒性 —— 口腔炎: TROP2 靶向 ADC 最突出的不良反应是口腔炎,发生率超过 50%(SG 除外)。由于 TROP2 在口腔黏膜和食管表达,这被认为是典型的 on-target, off-tumor 效应。虽然大多为低级别,但积极的预防和管理对维持患者生活质量至关重要。
2. Cadherin 6:卵巢癌的新兴靶点
Cadherin 6 是一种跨膜蛋白,在 94% 的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中表达,但在正常组织中表达有限,是一个理想的 ADC 靶点。
代表药物 ——Raludotatug Deruxtecan (R-DXd):
I 期试验:ORR 48.6%,中位缓解持续时间 11.2 个月
II 期剂量优化部分:三个剂量水平的 ORR 为 44-57%
5.6 mg/kg 被确定为最佳剂量,将在 III 期 REJOICE-Ovarian01 试验中进一步验证
有趣的发现:早期数据显示 R-DXd 的疗效与 cadherin 6 表达水平似乎没有明确的相关性,这与 MIRV 和 FRα 的关系形成了鲜明对比。具体原因还在进一步研究中。
3. B7-H4:免疫调节靶点的 ADC 探索
B7-H4 是一种 T 细胞负调节因子,在正常组织中表达有限,但在卵巢癌(高达 100%)、子宫内膜癌(>90%)和宫颈癌(约 45%)中高表达。
在研药物:
Mocertatug Rezetecan:在铂耐药卵巢癌中 ORR 达 62%(5.8 mg/kg 剂量组),在复发子宫内膜癌中 ORR 达 67%
Puxitatug Samrotecan:在 B7-H4 表达≥25% 的子宫内膜癌中 ORR 达 34.6-38.5%
Emiltatug Ledadotin:在 B7-H4 高表达子宫内膜癌中显示出早期疗效
Claudin 6 是一种紧密连接蛋白,在胚胎发育过程中广泛表达,但在成人组织中不表达。这种 "癌胚抗原" 的特性使其成为 ADC 的理想靶点。
表达情况:
卵巢癌:24-58%
子宫内膜癌:11-33%
宫颈癌:29%
代表药物 ——Ixotatug Vedotin: 在 I 期 CATALINA-1 试验中,铂耐药卵巢癌的 ORR 达到 42-50%,显示出良好的前景。
5. 其他新兴靶点
NaPi2b:曾有 UpRi 进入 III 期但因疗效和安全性问题终止研发,目前 TUB-040、YL205 等新一代药物正在早期研发中
B7-H3:在 83% 卵巢癌、72% 宫颈癌、76% 子宫内膜癌中表达,SYS6043、BNT324 等早期数据令人期待
间皮素(Mesothelin):早期 ADC 药物疗效有限,新一代药物如 Misitatug Blivedotin 正在研发中
HER3:在多种妇科肿瘤中表达,Patritumab Deruxtecan 正在进行泛瘤种研究
原文4 以矩阵形式清晰展示了不同靶点、不同载荷类型的 ADC 药物在三种妇科肿瘤中的研发状态。
图4 妇科肿瘤 ADC 药物研发状态全景图 该图按分子靶点和适应症排列,展示了处于不同临床开发阶段的 ADC 药物。包括 FDA 已获批、III 期试验进行中、早期活性已报道、研发中无结果、研发终止等不同状态。
从这张图中我们可以看到几个明显的趋势:
FRα 和 HER2 是研发最集中的靶点,已有药物获批且有多款后续药物在研
拓扑异构酶 I 抑制剂载荷正在成为主流,新一代 ADC 大多采用这一载荷类型
TROP2、Cadherin 6、B7-H4 等新兴靶点快速跟进,已有药物进入 III 期临床
宫颈癌的 ADC 研发相对滞后,但组织因子、TROP2 等靶点正在快速追赶
五、联合治疗:拓展 ADC 临床价值的关键策略
原文 Table 2 系统总结了 ADC 联合治疗在妇科肿瘤中的临床试验数据。
表2 ADC 联合治疗在妇科肿瘤中的临床试验概览
ADC 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联合是目前最受关注的方向。理论上,ADC 诱导的免疫原性细胞死亡可以增强抗肿瘤免疫应答,与免疫治疗产生协同效应。
早期数据令人鼓舞:
MIRV + 帕博利珠单抗:在 FRα PS2+ ≥75% 的铂耐药卵巢癌中 ORR 达 35%
Sac-TMT + 帕博利珠单抗:在宫颈癌中 ORR 达 51%
TV + 卡铂 + 帕博利珠单抗 ± 贝伐珠单抗:在一线转移性宫颈癌中 ORR 达 66%,中位 PFS 10.6 个月,中位 OS 28 个月
这些早期数据令人鼓舞,但还需要 III 期试验的验证。
六、耐药机制:ADC 研发必须面对的核心问题
图5生动展示了 ADC 的作用机制及潜在耐药途径。
图5 ADC 耐药机制示意图 左图展示了 ADC 的正常作用过程:识别靶点→内化→溶酶体融合→释放载荷→细胞死亡。右图展示了潜在的耐药机制:包括 ADC 内化减少、溶酶体 pH 改变导致药物释放减少、ABC 转运蛋白上调导致药物外排、抗凋亡通路上调等。
已知的耐药机制:
靶点表达下调或丢失
ADC 内化减少或延迟
溶酶体 pH 改变导致药物释放减少
ABC 转运蛋白(如 ABCB1)上调导致药物外排
抗凋亡通路上调
细胞周期动力学改变(如有丝分裂滑脱)
关键问题 —— 序贯策略: 随着越来越多的 ADC 药物获批,临床上面临一个重要问题:如何合理安排 ADC 药物的使用顺序?
目前的初步经验是:
同靶点、不同载荷:可能有效。例如乳腺癌中,T-DM1 进展后使用 T-DXd 仍有效;卵巢癌中,MIRV 进展后使用 rinatabart sesutecan(FRα 靶向,拓扑异构酶 I 抑制剂载荷)仍有疗效。
不同靶点、不同载荷:理论上是最优策略,但实际数据有限。
同载荷类、不同靶点:可能存在交叉耐药,需要谨慎。
研发启示: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 ADC 耐药机制的转化研究,特别是来自临床进展后肿瘤样本的数据。
设计合理的序贯治疗临床试验,探索最佳治疗顺序。
作为一名抗体药物研发人员,我认为这篇综述最有价值的部分在于它坦诚地讨论了 ADC 领域面临的核心挑战。这些挑战不仅是临床医生需要面对的,更是我们研发人员需要着力解决的问题。
挑战一:生物标志物检测的标准化困境
问题的复杂性:
抗体质量参差不齐:不同厂家的抗体克隆号、染色方案差异巨大。以 FRα 为例,德国 68 家病理机构的对比研究显示,VENTANA FOLR1-2.1 检测的一致性达 87%,而其他抗体的一致性仅 22-25%。
评分系统的多样性:同一靶点可能因药物不同而采用不同的评分标准。最典型的例子是 HER2—— 子宫内膜癌的曲妥珠单抗治疗需要 FISH 检测确认 2 + 病例,而 T-DXd 的获批标准则不需要。这让病理医生在实际工作中需要同时报告两套评分系统。
肿瘤异质性:
空间异质性:原发灶和转移灶的靶点表达可能不一致。研究显示,卵巢癌原发灶 FRα 阳性率(44-55%)显著高于复发 / 转移灶(28-33%)。
时间异质性:靶点表达可能随治疗进程发生变化。FRα 在新鲜活检和存档样本中的一致性约为 71%。
研发启示:
ADC 药物的研发必须从一开始就同步开发伴随诊断,而不是等临床试验失败了才回头优化生物标志物。
探索更稳定的检测方法,如 AI 辅助评分,可能提高判读的一致性和准确性。
一个反常识的发现: 这篇综述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 ——ADC 可能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显著降低毒性。一项纳入 169 项试验、22,000 多例患者的系统综述显示,ADC 治疗相关任何级别不良事件发生率为 91%,≥3 级为 46%。
为什么会这样?
On-target, off-tumor 效应:靶点在正常组织中的表达导致的毒性,如 TROP2 导致的口腔炎、组织因子导致的眼部毒性。
脱靶毒性:连接子在循环中不稳定导致载荷提前释放。
正常细胞的非特异性摄取:如角膜上皮细胞对 DM4 的摄取导致 MIRV 的眼部毒性。
案例教训 ——UpRi 的失败: NaPi2b 靶向 ADC UpRi 采用了 dolaflexin 技术,平均药物抗体比(DAR)高达~10。虽然 I 期数据不错,但 II 期疗效不佳且安全性堪忧 —— 治疗相关死亡 5.6%,因 AE 停药率 26.1%,最终研发终止。
这个案例警示我们:高 DAR 不等于高疗效,反而可能因为毒性增加而降低治疗指数。ADC 的设计是一门平衡的艺术 —— 需要在疗效和安全性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
挑战三:靶点重叠与治疗选择
一个有趣的发现: 研究显示,妇科肿瘤中多个 ADC 靶点的表达存在显著重叠:
在 33 例子宫内膜癌患者来源异种移植模型中,78.8% 至少高表达 5 个靶点中的 1 个,63.6% 高表达 2 个以上,9.1%5 个靶点全部高表达。
在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中,FRα 和 HER2 同时高表达的比例约 18%。
这带来的问题: 当一个患者的肿瘤同时高表达多个 ADC 靶点时,我们应该如何选择?先选哪个?能否联合使用?这些问题目前都没有明确答案。
更复杂的是: ADC 靶点还与其他生物标志物(如 HRD、BRCA 突变)存在重叠。例如,FRα 高表达在 HRD 阳性和阴性肿瘤中的比例分别为 47.4% 和 39.8%。这就引出了一个重要问题 —— 对于 HRD 阳性且 FRα 高表达的患者,PARP 抑制剂和 FRα 靶向 ADC 哪个更优?能否联合?
挑战四:临床试验设计的创新
随着靶点越来越多,肿瘤人群被不断细分,传统的大规模 III 期试验变得越来越难以实施。我们需要创新的临床试验设计:
篮子试验(Basket trial)
伞式试验(Umbrella trial)
适应性设计
真实世界证据的应用
双特异性抗体 ADC:同时靶向两个抗原,提高特异性和内化效率
抗体片段 ADC:更小的分子可能具有更好的肿瘤穿透性
新型载荷:超越微管抑制剂和拓扑异构酶 I 抑制剂,探索其他作用机制的载荷
定点偶联技术:获得更均一的 DAR,提高治疗指数
目前大多数 ADC 获批用于后线治疗。随着安全性和疗效数据的积累,ADC 正在向前线甚至维持治疗推进:
GLORIOSA 试验:MIRV + 贝伐珠单抗用于铂敏感卵巢癌的维持治疗
DESTINY-Endometrial02:T-DXd 用于早期高危子宫内膜癌的辅助治疗
TroFuse-021:Sac-TMT ± 贝伐珠单抗用于一线化疗后的维持治疗
随着我们对靶点表达谱、耐药机制的理解不断深入,未来的 ADC 治疗将更加精准化。通过全面的生物标志物检测,为每位患者选择最合适的 ADC 药物和治疗顺序。
结语:机遇与挑战并存的黄金时代
读完这篇综述,我最大的感受是:妇科肿瘤 ADC 领域正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但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挑战。
对于临床医生:
需要熟悉不同 ADC 的作用机制、毒性谱和生物标志物要求
重视生物标志物检测的质量控制
加强多学科协作(肿瘤内科、病理科、眼科等)
关注 ADC 的序贯策略和联合治疗方案
对于研发人员:
靶点选择和验证仍然是成功的基础
生物标志物的开发必须与药物研发同步
治疗指数的优化是永恒的主题
耐药机制的研究将指导下一代 ADC 的设计
对于患者:
ADC 药物为妇科肿瘤患者带来了新的希望
但我们仍需理性看待 ——ADC 不是万能药,也有其局限性和毒性
参加临床试验可能是获得最新治疗的最佳途径
一百多年前,埃尔利希提出 "魔法子弹" 的概念时,可能无法想象今天我们拥有的这些精密武器。而今天的我们,也难以预测十年后 ADC 技术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但可以确定的是,在科学家、临床医生和患者的共同努力下,我们正在一步步接近那个精准抗癌的梦想。
参考文献: Moore KN, Yeku OO, Howitt BE, Youssoufian H, Liu JF. Antibody–drug conjugates in gynaecological cancers: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Nat Rev Clin Oncol. 2026. doi:10.1038/s41571-026-01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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