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无龄界」老友记 | 长者与年轻人结伴，重走他们生活过的地方

5月23日，一场名为“生命记忆”的摄影拼贴工作坊

「艺术老友」摄影艺术家金瓯带队

13位长者+7位上海大学社会学青年

重走虹口的弄堂

老一辈的记忆和经验，依然有效

青年李可璇在活动结束后，让我们重新理解了这场相遇——

"我想到了《乡土中国》这本书。在乡土社会里，长者的经验非常重要。现在随着社会发展，这些经验好像不被重视了。但今天走下来，我发现老一辈的记忆和经验依然有效，对我们年轻人也是一种激励。"

本以为是一次简单的“陪伴”

结果是一场双向的“看见”

一张地图，两种虹口

破冰环节，用一张虹口地图打开了两个世界。

长者们几乎不假思索地指向常去的鲁迅公园、甜爱路、邮政博物馆、左联纪念馆、鲁迅故居……这些地方，是他们散步的路线，是生活的背景。

而对7位来自虹口区以外的年轻人来说，这张地图上熟悉的标记只有三个：虹口足球场（因为看演唱会）、甜爱路（因为网红打卡），以及今天来参加活动的美术馆。

"这是我二十岁的时候。

那时候好看。"

八十多岁的蒋小妹奶奶是"老友记"的老朋友了。这次她还带来了自己的老伴。

拼贴创作环节，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小心翼翼地翻出老照片。一张已经发黄的小照片被捏在手里，她看了又看，轻轻说："这是我二十岁的时候拍的第一张小照。那时候好看。"

活动当场打印了她和老伴当天做手工的合照。她接过去，眼睛弯成月牙："这个也好看，舍不得贴，要存起来。"

蒋奶奶的老伴在照片背面写下地点与日期。数字时代，老人仍用最“过时”的方式为生活留下注脚，每一笔都是郑重。

对长者而言，

这是一次重新认真观看自己习以为常的生活空间的机会

对青年而言，

这是一堂无法从书本上读到的"地方课"

青年万骅锋是上海人，但对虹口并不熟悉。

Citywalk中，身边的长者一路讲述：哪里是他住的房子，当初怎么搬进来，当时如何整修。经过这些有血有肉的真实生活填充，建筑不再是物理上客观的空间，而是建立起具体、有温度的感知。

"他们就像是充满宝藏的引路人，"万骅锋说，"带你进入这个地方，带你建立起对这个地方的感受。"

另一位来自松江的青年张桢宇也有相似的体验："长者们几乎都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对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正如活动招募中写的

“不会摄影，没事！不懂艺术，没关系！”

不需要预设，不需要完美，

只需要开始，感受会在过程中自然生长。

王健阿姨一开始没有思路。她把日期剪下来，被花纹打动，把四一一医院的柱子、木刻讲习会旧址的梯子剪下来作为元素。“把这些贴上去之后，我就慢慢有一些感觉。在随意贴的过程中，把这些撕碎，贴在任意的角落，感到特别解压。”

创作间隙，青年张桢宇了解到王健阿姨运营着一个微信公众号，发自己写的文章，几乎每周末都会组织上海的线下活动，小红书账号也有不少粉丝。“这不禁令我惊叹现在长者们适应并跟上新时代的能力，他们的记忆不止停留于过去，更着眼于现在。”

他们的想象力，需要被更好地安顿

在这里，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空间

让他们主动表达、自由创作

李可璇在协助长者创作时，发现了一个被忽视的事实。

"其实他们的脑子里是有很多想法的，"她说，"一开始他们可能会说'你帮我找找，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好'。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他们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能很快吸收老师讲的并迅速运用到作品中。"

"他们的想象力和很多想法有时候会被我们忽视，被我们有意无意地放在角落。他们的身体健康这些可能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更关注的事情，他们的想象力可能没有被更好地安顿好。"李可璇说道。

同一个街区，两次走过，

感受完全不同

童丽云阿姨上周刚来过虹口看摄影展，在多伦路兜了一圈，"感觉不错，但也只是感觉不错。今天跟着金瓯老师走街串巷，发现这里有太多的东西。下周我准备自己再慢慢来看"。

当长者成为讲述者，当年轻人成为倾听者，那些被日常磨平的感受，重新变得真切。

看见与被看见

青年们带着"帮助长者"的初心来，

最后发现

自己收获的，远比付出的多。

青年敬一涵帮两位阿姨拍照，拍完后她们反复道谢。她起初觉得只是举手之劳，后来才意识到让她们高兴的或许不仅仅是一张照片，而是在那个瞬间，她们被认真地关注和记录了下来。

"对于许多长者而言，他们拥有丰富的人生经历和记忆，却未必总有机会成为讲述者和被关注的对象。"敬一涵说到，"而一次拍照、一次驻足、一场真诚的交流，都可能让人感受到自己被看见、被理解、被尊重。"

赖舒悦说："每位长者都是行走的时光记录本。"

朱晨然则写下这样的观察："年龄的增长并不代表着灵魂的衰老，这些长者们依旧爱生活，她们并非是等待照顾的人，而是生活中的行动者。"

那些没有贴进作品里的记忆

活动结束，拼贴作品留在了美术馆。

但更多东西，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蒋小妹奶奶舍不得贴的那张合照

老书摊前，阿姨传授的"避坑指南"

长者口中弄堂里、树荫下、蒲扇扇过的夏天

年轻人第一次听懂的一句沪语；

以及，两代人之间，那些不需要翻译的理解。

艺术无龄界，记忆有温度。

年轻人在长者的带领下看见了虹口的肌理，

年轻人帮长者重拾被日常淹没的真切。

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是5A级社会组织，其品牌项目“一个鸡蛋的暴走”曾荣获中华慈善奖。2025年联劝公益发起“艺术无龄界”项目，立足于积极老龄化理念及全生命周期的老龄观，以艺术为介入，助力建设“人人受益的全龄友好社会”。

「艺术无龄界」老友记代际共创计划

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持续关注老龄化的议题，联合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推出「艺术无龄界」老友记代际共创计划。项目贯穿2026全年，以艺术为桥梁，通过影像记录、社区工作坊、口述史采集、社区展览等多元形式，串联各年龄段人群，打破代际隔阂，让长者价值被看见、被尊重。我们期待不同代际的参与者在艺术实践中相遇相知，用心灵感受彼此，用双手共创作品，用故事诉说生命精彩，共同探索应对老龄化挑战的生命教育。

微信编辑 | 程韵雯

审核 | 韩宁

二审 | 贾文琴

终审 | 曾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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