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刘封临死前喊出的八个字，不是求饶，是后悔：“恨不用孟子度之言！”
成都的屋内，酒盏摆在案上。刘封盯着那只盏，手指停了一下，脸上没有了上庸城头那股硬气。
他知道，刘备这一次不是责骂。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围襄阳、樊城，汉水一涨，于禁七军覆没，庞德被擒。消息传开时，荆州像一张绷紧的弓。
可弓弦最紧的时候，背后出事了。
孙权遣吕蒙袭取江陵、公安，关羽后路断了。前面有曹魏援军，后面有东吴兵马，麦城就成了最后一块窄地。
关羽要人。
求援的命令送到上庸。刘封和孟达在城中对坐，案上铺着军书，外头是刚归附不久的山郡。
刘封不是没听见关羽的急。
他给出的理由很硬：“山郡初附，未可动摇。”上庸、房陵、西城刚拿下不久，人心未定，兵一动，城也许先乱。
这句话，正是他拒绝救援关羽的明面理由。
可更深的一层，在孟达那里。
孟达看着刘封，心里清楚：刘封是刘备养子，勇猛能战，手里又有兵。刘禅已立，刘封这身份，往后怎么放都扎眼。
孟达后来把话写得很直：“恐左右必有以间于汉中王矣。”
这不是一句闲话。
孟达先怕了。他同刘封不和，又担心刘备追究，索性率部投了曹魏。
临走前，他还给刘封写信，劝他一同西望断念，北向自保。信里的意思很冷：你现在离成都远，还能喘一口气；等大军压来，失了上庸再回去，就危险了。
刘封没走。
他大概还想着，自己随刘备征战多年，汉中之战也曾立功。曹操在阵前怒骂刘备，使“假子”来拒他，可见刘封不是虚名。
可功劳救不了他。
孟达投魏后，魏军来攻。申耽、申仪相继变色，上庸守不住了。刘封退回成都，脚一踏进成都，账就摆在眼前。
一桩是不救关羽。
一桩是欺凌孟达，逼得孟达带兵叛去。再往深处，还有一桩更沉的事：刘封刚猛，刘备百年之后，刘禅能不能压得住他。
诸葛亮把这层忧虑说给刘备听。刘备沉默之后，赐死刘封。
酒盏端到面前时，刘封才明白孟达那封信不是吓他。
他临死前大喊八个字：“恨不用孟子度之言！”
这八个字，把他不救关羽的根子也带了出来：他当初听孟达一起按兵不动，以“山郡初附”为由拒了关羽；后来却没听孟达一起离开，仍回成都领罪。
两次都和孟达有关。一次误了关羽，一次误了自己。
刘备听见这句话，为之流涕。可案上的酒已经凉了，成都屋内那只酒盏，被刘封伸手端了起来。
八个字出口，关羽回不来，上庸回不来，刘封也回不来了。
参考资料
《三国志·蜀书·刘封传》
《三国志·蜀书·关张马黄赵传》
《三国志·吴书·吕蒙传》
《资治通鉴·汉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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