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需要肉体吗？

周一 · 知古通今| 周二 · 牧夫专栏

周三 · 视频天象 | 周四 · 观测指南

周五 · 深空探测 | 周六 · 茶余星话 | 周日 · 太空探索

翻译：王婧彧

校对：王茸 陈浩

审阅：李宜骅

美编：毫秒

后台：李子琦

原文链接：https://www.sciencedaily.com/releases/2026/06/260623083146.htm

意识需要肉体吗？

意识可能不只属于像我们这样的大脑——它可能在离奇的外星思维、人工智能系统以及我们无法想象的更奇特的生命形式中涌现。

图片来源：Shutterstock

意识的存在必须依赖血肉之躯吗？

加州大学河滨分校（UC Riverside）的杰出哲学教授埃里克·施维茨格贝尔（Eric Schwitzgebel）认为，答案可能并非如此。

在一篇新的工作论文中，施维茨格贝尔与前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研究生、现里斯本大学博士后研究员杰里米·波伯（Jeremy Pober）提出，即使生命体是由与地球生命截然不同的物质构成的，它们同样有可能具备意识。最近的畅销科幻小说《挽救计划》就是一个例子，书中描绘了一种长着五条肢体、外表呈岩石状的外星生物。

研究人员并没有试图去定义意识本身，而是从“意识是一种真实且可识别的现象”这一假设出发。他们将焦点放在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上：意识是否必须依赖于地球这种模式的生物学？

这篇论文发表之际，关于人工智能是否具备意识的争论正变得日益普遍。虽然作者们简短地探讨了人工智能，但对于目前的系统是否具有意识，他们并没有统一的立场。事实上，两人在这个问题的一些方面还存在分歧。不过，他们更宏观的论点仍为这种可能性留下了空间：即使当今的系统没有意识，意识终有一天可能会在人工智能中涌现。

“基质灵活性”的概念

论文中的一个核心概念是哲学家们所说的“基质灵活性”。这个想法很简单：某些属性可以存在于许多不同的物质中。例如，一个杯子可以由玻璃、塑料、金属或其他物质制成。一本书可以以印刷的纸张存在，也可以是数字文件。同样，录音可以存储在黑胶唱片或CD光盘上。

施维茨格贝尔和波伯认为，意识同样属于这一类别。 在他们看来，意识不一定与任何单一的物理物质相绑定。 “宇宙中可能存在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离奇的心智，”施维茨格贝尔说道。

外星生命可能有多种形式

天文学家估计，可观测宇宙中大约包含1万亿个星系。行星的丰度似乎很高，而且极有可能拥有与地球截然不同的环境。

为了支持他们的论点，施维茨格贝尔和波伯估计，在宇宙的某处至少存在过1000个行为极其复杂的外星文明。他们称这个数字相当保守，并指出有研究表明，科学界对一个星系在其生命周期内存在的文明数量的中位数估计，是大于一个的。

与此同时，天体生物学家也探讨了其他地方的生命可能由与地球生命不同的物质构成，研究人员为此考虑了替代的氨基酸、替代溶剂，甚至完全不同的化学结构。

安迪·威尔（Andy Weir）的小说《挽救计划》提供了一个生动的虚构范例。在书中，读者遇到了一种外星物种，它有着由氧化矿物构成的外壳、水银血液、两个循环系统、蒸汽驱动的肌肉以及水晶大脑。这种生物来自一个极度炎热且大气中充满氨气的世界。

这两位哲学家并不是说这种奇异的生命一定存在。相反，他们认为，如果生命能在极其广泛的化学条件下涌现，而且宇宙可以为生命的发展提供无数的机会，那么，要是每一条成功的进化路线最终都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生物学配方，反倒会让人感到惊讶。

地球本身就展示了大自然展示创造力的证明。章鱼、蜜蜂和狗处理信息的方式都不尽相同。即使在我们自己的星球上，进化也产生了一系列丰富多样的神经系统，而不是一套单一的蓝图。据作者所言，宇宙的其他地方可能会展现出更大的多样性。

意识的哥白尼原理

作者的主要论点从天文学的哥白尼传统中汲取了灵感。尼古拉·哥白尼及后来的天文学家在历史中的发现揭示了如下的一个事实：地球并不是太阳系的中心，太阳系也不是银河系的中心，而银河系更不是宇宙的中心。人类一次又一次地认识到，自己在宇宙中的地位并没有曾经以为的那么特殊。

施维茨格贝尔和波伯认为，对待意识也应该采用相同的态度。

如果在整个宇宙中存在着许多行为复杂的物种，并且它们拥有迥异的生物学结构，那么如此假设“意识只属于像我们人类这样的生物”，就反映了作者所谓的“地球中心主义”——即毫无根据地将地球生命视为享有独特特权的存在。他们将这个更宏大的想法称为“意识的哥白尼原理”。

研究人员并不是在争辩每一个高级物种都必定具有意识。相反，他们主张，如果意识确实存在于行为复杂的生命体中，那么断言“只有生物学上与我们相似的生物才能体验到意识”是非常奇怪的。

历史已经反复证明，人类并不像我们曾经假设的那样独特或处于中心地位。 同样的教训可能也适用于意识。意识可能并非局限于某一特定类型生物体的罕见特征，相反，只要当进化（或类似的机制）产生出合适水平的复杂性时，它就可能会涌现。

那人工智能呢？

这篇论文自然而然地引出了关于人工智能的问题，但作者们并没有声称目前的AI系统具备意识。

波伯认为，意识可以存在于多种基质中，但这并不意味着每种基质都能支持意识。在他看来，假设当今的计算机硬件能够产生意识体验是不太合理的。

施维茨格贝尔则对这种可能性略显包容。他认为，一旦我们排除了“意识必须依赖人类生物学”这一想法，就很难仅仅因为硅基系统是由硅而不是有机组织构成的，就将其完全否定。

更广泛地说，施维茨格贝尔认为当下的争论把焦点放错了地方。

“人们太过于关注硅基能否复制人脑，而没有充分关注‘什么样的系统才能具有意识’这个更广泛的问题，”他说。

该论文区分了高度具体的属性与更广泛的类别。询问人类意识能否在不同的基质中重现，是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因为人类的意识可能依赖于人类生物学中的许多细节。而作为一种普遍现象的“意识”则是一个更宏大的概念。

作者将这种区别比作“飞行”。询问另一种生物能否完全复制老鹰精确的飞行姿态是一回事，而询问“飞行”本身能否以其他形式出现则是另一回事。蜂鸟、蝙蝠和昆虫都会飞，但它们飞行的方式却各不相同。

同样，意识可能在整个宇宙中呈现出多种形态，而不必与人类的意识相似。

责任编辑：杨宜修

牧夫新媒体编辑部

『天文湿刻』 牧夫出品

微信公众号：astronomycn

《挽救计划》中的外星人

图片来源：网络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