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早报突然改口，收回“攻心战”言论：《给阿嫲的情书》很不错

2026年4月30日，一部投资只有一千多万、全素人出演、满口潮汕方言的电影悄悄上映了。首日排片只有1.6%，票房惨淡到只有377万。搁谁看，这都是一部注定扑街的小众文艺片。

结果谁都没想到，两个月后，这部电影的票房一路狂飙到15个亿，成了2026年度票房亚军。豆瓣评分从开画的9.0一路涨到9.3，超85万人打出五星好评。排片从1.6%硬生生拉到68.7%。这部片子就是《给阿嬷的情书》。

你说它讲了个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其实特简单。上世纪40年代，潮汕小伙郑木生“过番”下南洋，客死他乡。他在泰国认识的朋友谢南枝，不忍心让木生在老家苦等的妻子绝望，模仿他的笔迹替他写了十八年家书，连着钱一起寄回去。这种连着汇款的家书有个专门的名字，叫“侨批”——“批”就是潮汕话里“信”的意思。2013年，侨批档案入选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记忆名录》。这不是哪个国家单方面认定的东西，是全球公认的人类记忆。

就这么一个讲家书、讲等待、讲陌生人之间善意的故事，按理说跟政治八竿子打不着。可偏偏有人不这么看。

远在新加坡的《联合早报》坐不住了。5月21日，他们发了一篇文章，直接把这部电影定性为“统战工作最高境界”，说它用“情义直抵人心最软处完成攻心”。紧接着第二天又来一篇，说电影里潮汕方言的发音跟新加坡本地不一样，这叫“文化霸凌”。第三天更绝，直接甩出一句特别刺眼的话：“中国不是华侨的祖国，华侨有自己的祖国”。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们新加坡华人必须先把“新加坡人”这个身份焊死在脑门上，祖籍什么的靠边站。

有意思的是，同样是东南亚，马来西亚《星洲日报》夸它是“优秀的文化遗产”，印尼《国际日报》说它“把海外华人的根基连起来了”。马来西亚华人比例23%，印尼更低，人家没觉得看祖辈历史有什么大不了。反倒是华人占了74%的新加坡，反应最激烈。

这就奇了怪了——人越少越淡定，人越多越紧张？

其实说白了，新加坡建国才60年。一个74%人口是华人的国家，最怕的就是国民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在他们看来，这部电影就像一把钥匙，一不小心就会打开一扇他们拼命想锁上的门——那扇门后面，是几百年下南洋的血脉记忆，是一封封漂洋过海的侨批家书，是阿公阿嬷嘴里怎么也改不掉的潮汕乡音。

但问题是，当年好莱坞拍《寻梦环游记》，讲家族记忆，《联合早报》说这是“展现人性光辉”。欧洲导演拍二战难民的家书，他们又说这是“跨越国界的情感共鸣”。同样的主题——家族记忆、情感纽带、跨国家书——西方导演拍就是“人性光辉”，中国导演拍就是“攻心战”。这个双标，未免也太明显了点。

然而最有意思的还不是《联合早报》骂得有多狠，而是新加坡老百姓根本不买账。

6月18日，电影在新加坡正式上映。潮语原音版首批八场门票，开售一小时被抢光。片商赶紧申请加映，先加八场，又申请再加50场。年长者在影院门口排长队买票。截至上周，电影在新加坡票房已经突破63万元。更夸张的是，潮语版上画一周就把好莱坞大导演斯皮尔伯格的新片挤到了第三名。

你报纸上说是“攻心战”，老百姓掏钱买票。你说是“文化霸凌”，观众排队进场。你说“中国不是你的祖国”，华人却全家出动来看祖辈的故事。新加坡政府后来也坐不住了，干脆批准加映50场潮语版，还说“方言依然是新加坡文化遗产中备受珍视的一部分”。

这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响亮。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民意，《联合早报》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6月25日，他们宣布要举办四场免费放映会，请读者免费看《给阿嬷的情书》。社长李慧玲自己说：“《联合早报》自十几年前就报道更多关于'侨批'的新闻，甚至前年我们还带读者到汕头参观侨批文物展。下南洋的题材，这里的华人不陌生，不少华人家庭都有阿公阿嫲下南洋的故事”。她还补了一句：“之前为了国家的需要，阿公阿嫲最自然沟通的方言让了位，现在社会已经大不相同”。

注意这个措辞——“让了位”。言下之意，方言当年是被迫退场的，现在该回来了。

从“攻心战”到“免费请你看”，这中间只隔了一个月。

这态度转变的背后，说白了就三条：第一，民意堵不住，你写一百篇文章骂，不如观众掏一张电影票实在；第二，商业逻辑摆在那儿，一票难求的市场面前，媒体跟读者对着干等于自断生路；第三，也是最扎心的一点——这部电影触及的东西，恰恰是新加坡社会一直在回避、却怎么也回避不了的东西。新加坡华人对方言、对祖籍文化、对下南洋历史的感情，从来没有因为国家政策而消失。它只是被压抑了。而一部电影，让这种压抑找到了出口。

老百姓用脚投票，用钱投票，用排队买票的行动告诉所有人——记忆这东西，你越压制，它反弹得越狠。

这大概就是《给阿嬷的情书》给新加坡上的一课。你可以在护照上写“新加坡人”，但你没法让一个在潮汕方言里长大的孩子彻底忘掉乡音。身份认同可以重新建构，但血脉里的记忆删不掉。你可以给阿公阿嫲换一本新护照，但你换不掉他们心里那封写了十八年的家书。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当一部电影、一首歌、一句乡音再次叩击那扇门的时候，新加坡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