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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爷临终悔言惊心,重生后她不再抢姐姐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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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妹妹,你可知道今日小公爷要来议亲?”

姜蘅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对面坐着的嫡姐姜婉。此刻正值初春,窗外桃花初绽,微风拂过,花瓣飘落在青石台阶上。姜婉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面容温婉,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姐姐说笑了,小公爷议亲这样的大事,怎会与我相干?”姜蘅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如水。

姜婉轻笑一声,拿起绢帕轻轻擦拭嘴角:“也是,毕竟咱们府上适龄的女儿只有你我二人。论长幼,我是嫡长女;论出身,母亲乃是侯府千金。按理说,小公爷应当选我才对。”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在明示姜蘅不要痴心妄想。姜蘅垂下眼帘,指尖微微发颤。她想起前世也是这样一番场景,那时她天真地以为姐姐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后来竟成了她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姐姐说的是。”姜蘅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婉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桃树:“这桃花开得真好,就像当年母亲怀我时,父亲亲手种下的那株桃树一样。可惜啊,有些人注定只能做陪衬。”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姜蘅心里。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庶出的女儿,母亲早逝,在这偌大的姜府里,她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前世她曾以为嫁入齐国公府是上天垂怜,却不知那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姐姐若是无事,我先告退了。”姜蘅站起身,朝姜婉行了一礼。



姜婉摆摆手,目光却一直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走出院子,姜蘅深深吸了一口气。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她记得前世这一天,小公爷齐渊亲自登门议亲,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嫡长女姜婉,可他偏偏指了她。

那时的她受宠若惊,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命运的眷顾。婚后齐渊待她极好,温柔体贴,事事为她着想。她以为这就是幸福,直到齐渊临终前的那句话,将她所有的美梦都击得粉碎——

“阿蘅,若有来世,别再夺你姐姐的姻缘了。”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自以为是的幸福。原来齐渊心中的人一直是姜婉,娶她不过是因为姜婉已经许配给了别人。他待她好,只是因为责任,因为愧疚,却从未有过真心。

姜蘅闭上眼,眼角有泪滑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那些年的,只记得每次看到齐渊温柔的眼神,都会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爱我的。可现在想来,那些温柔不过是施舍罢了。

“小姐,您怎么了?”丫鬟青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蘅睁开眼,擦去眼泪,露出一抹苦笑:“没事,只是风吹迷了眼。”

青萝担忧地看着她:“小姐,您别听大小姐的话,她分明是在敲打您呢。小公爷议亲的事还没定数,谁知道最后会选谁?”

“不会选我的。”姜蘅轻声道,语气坚定得不像是在说服别人,而是在说服自己,“这辈子,我不会再走那条路了。”

青萝不解地看着她,却也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姜蘅循声望去,只见管家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喜色:“二小姐,大喜事!齐国公府的小公爷来了,说是要议亲!”

姜蘅的心猛地一沉。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管家往前厅走去。一路上,她不断告诉自己: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做那个傻傻等待爱情的女人了。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前厅里,姜府的老爷姜远山正陪着一位年轻公子说话。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身藏蓝色的锦袍衬得他英气逼人。正是齐国公府的世子,齐渊。

看到姜蘅走进来,齐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姜蘅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怕自己会想起前世那些甜蜜又痛苦的回忆。

“父亲。”姜蘅朝姜远山行了一礼。

姜远山点点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蘅儿来得正好,这位是齐国公府的世子齐渊,今日特来商议婚事。”

姜蘅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前世就是这样,齐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她说:“我要娶她。”

果然,齐渊站起身,朝姜远山拱了拱手:“姜伯父,晚辈今日前来,是想求娶贵府的一位千金。”

姜远山笑着问道:“不知世子看中了哪个丫头?”

齐渊的目光再次落在姜蘅身上,姜蘅只觉得浑身僵硬,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我要娶——”

“世子!”姜蘅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颤抖却坚定,“请容我说一句话。”

齐渊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前世这个时候,姜蘅只是低着头,红着脸,任由他安排一切。可现在,她却主动站了出来。

“你说。”齐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姜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世子乃齐国公府嫡子,身份尊贵,理应匹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我不过是庶出之女,实在配不上世子。倒是姐姐姜婉,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才是世子的良配。”

这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姜远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姜婉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蘅。而齐渊,则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子。

“二小姐这是在拒绝我?”齐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姜蘅低着头,不敢看他:“我只是不想耽误世子的大好前程。”

“呵。”齐渊轻笑一声,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姜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我就是想娶你,怎么办?”

姜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也看到了临终前那个说出残忍真相的男人。两种形象在她脑海中交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世子何必为难我?”姜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想过安稳的日子,不想卷入任何纷争之中。”

齐渊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朝姜远山说道:“姜伯父,我想娶的是令嫒姜蘅,不知您意下如何?”

姜远山看了看姜蘅,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姜婉,犹豫了一下:“这……世子既然看中了蘅儿,那自然是她的福分。只是蘅儿年纪尚小,恐怕……”

“我不介意等。”齐渊打断了他的话,“只要姜伯父答应这门亲事,我可以等二小姐长大。”

姜远山见齐渊态度坚决,只好点头应允:“既然如此,那就依世子的意思吧。”

姜蘅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差点站立不稳。她没想到,即使自己主动退让,命运还是没有放过她。她依然要嫁给齐渊,依然要走那条她拼了命想要逃离的路。

“不……”姜蘅喃喃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没有人听到她的拒绝,所有人都在为这门亲事而高兴。姜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姜远山忙着招呼齐渊,脸上堆满了笑容;而齐渊,则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姜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前厅的,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院子的桃树下。春风拂过,桃花纷纷扬扬落下,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姜蘅蹲下身,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她重生一次,却还是要让她走上同样的路。难道她就真的逃不开这个宿命吗?

“小姐,您别哭了。”青萝递上一块帕子,心疼地说道,“其实小公爷挺好的,长得俊俏,家世又好,多少姑娘想嫁都嫁不了呢。”

姜蘅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不懂,你不懂……”

她该怎么告诉青萝,前世那个看似完美的婚姻,背后藏着怎样的伤痛?她该怎么解释,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心里装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姜蘅抬头看去,只见齐渊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枝桃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姜蘅慌忙擦去眼泪,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腿有些发麻。

齐渊快步走过来,扶住了她:“小心些。”

他的手温暖有力,让姜蘅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了前世,每次她摔倒或者受伤,齐渊总是第一个冲过来扶她的人。那时候她觉得这就是爱情,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罢了。

“多谢世子。”姜蘅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齐渊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你在躲我?”

“没有。”姜蘅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齐渊沉默了片刻,将那枝桃花递到她面前:“我刚才路过桃林,看到这枝花开得最好,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摘下来了。”

姜蘅看着那枝桃花,心里五味杂陈。前世他也是这样,经常送她花,送她各种小玩意儿,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可现在,这些举动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世子不必如此。”姜蘅没有接那枝花,而是转身走进了房间,“我已经说了,我们不合适。”

齐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手中的桃花缓缓垂落。他不明白,为什么姜蘅对他如此抗拒。明明他们素未谋面,她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世子,您别介意,我家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青萝连忙解释道。

齐渊摇摇头,将桃花放在石桌上:“无妨,是我唐突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青萝叹了口气,走进房间,看到姜蘅正坐在床边发呆。

“小姐,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公爷?他看起来是真的喜欢您。”

姜蘅苦笑一声:“喜欢?他喜欢的不是我,是姐姐。”

“怎么会?”青萝不解,“小公爷明明指名要娶您啊。”

姜蘅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齐渊临终前的画面。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握着她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句话:“阿蘅,若有来世,别再夺你姐姐的姻缘了。”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这些年他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姜婉。他对她好,不过是因为愧疚,因为责任,因为他觉得是他抢走了本该属于姜婉的幸福。

“你不懂,青萝。”姜蘅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有些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青萝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二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姜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了房间。她知道,父亲找她,一定是为了婚事的事情。

果然,到了书房,姜远山正坐在书案后面,脸色严肃地看着她。

“蘅儿,你今天在齐世子面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姜蘅跪了下来,低着头说道:“父亲,我不想嫁入齐国公府。”

“胡闹!”姜远山一拍桌子,“齐国公府是什么人家?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世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居然还敢推辞?”

“父亲,我知道齐国公府权势滔天,可我真的不想嫁。”姜蘅抬起头,眼中含泪,“我只想过平淡的生活,不想卷入那些勾心斗角之中。”

姜远山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庶出的女儿,能有这样的姻缘已经是祖上积德了。你要是敢毁了这门亲事,就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姜蘅心中一痛,她知道父亲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乎过她。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件可以用来联姻的工具罢了。

“父亲,我……”

“够了!”姜远山打断了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个月后就成婚。”

姜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没有任何话语权。她的命运,从来就不由她自己掌控。

走出书房,姜蘅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重蹈覆辙,再经历一次前世的痛苦吗?

“不,我不能就这样认命。”姜蘅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次,那我就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路上,她遇到了姜婉,后者正站在回廊下,冷冷地看着她。

“恭喜妹妹了,马上就要成为齐国公府的少夫人了。”姜婉的语气阴阳怪气。

姜蘅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她:“姐姐说笑了,这只是父亲的决定而已。”

“是吗?”姜婉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勾引齐世子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放着堂堂嫡女不要,偏偏选你这个庶出的贱人?”

姜蘅握紧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姐姐误会了,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任何人。”

“呵,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姜婉冷笑一声,“不过我劝你别得意太早,齐国公府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姜婉转身离去,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姜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前世,姜婉就是这样处处针对她,甚至在婚后还多次陷害她。那时候她忍气吞声,以为只要自己不反抗,就能换来安宁。可事实证明,她的忍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这一世,我不会再忍了。”姜蘅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回到院子,青萝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她回来,青萝连忙迎上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姜蘅摇摇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青萝,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出门?去哪里?”

“去找一个人。”姜蘅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一个可以帮我改变命运的人。”

02

京城东市的一间茶馆里,姜蘅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一直盯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姐,我们到底要等谁啊?”青萝忍不住问道。

姜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她在等一个人,一个在前世曾经帮助过她的人——沈清秋。

沈清秋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医术高明,为人正直。前世,姜蘅曾经在一次意外中救过他的性命,从那以后,两人便成了忘年交。后来,沈清秋帮她度过了很多难关,甚至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来了。”姜蘅突然站起身,目光锁定在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正是沈清秋,他背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走在街上。姜蘅深吸一口气,快步下楼,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大夫,请留步。”

沈清秋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姑娘认识我?”

姜蘅微微一笑:“沈大夫医术高明,名满京城,小女子早有耳闻。今日冒昧拦住沈大夫,是有一事相求。”

沈清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着得体,举止端庄,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便客气地问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这里说话不方便,能否借一步说话?”姜蘅指了指旁边的茶馆。

沈清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二楼的雅间,姜蘅关上门,这才开口说道:“沈大夫,我想请您帮我配制一味药。”

“什么药?”

“一种让人吃了之后,会暂时失去记忆的药。”

沈清秋一愣:“姑娘为何要这种药?”

姜蘅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即将被迫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我想借着失忆,逃避这场婚事。”

沈清秋皱了皱眉:“姑娘,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就算你失忆了,婚事也不会取消,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我知道。”姜蘅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我能暂时失去记忆,就可以争取到时间,想办法摆脱这场婚事。”

沈清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可以帮你配制这味药。但你要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多谢沈大夫。”姜蘅感激地行了一礼。

沈清秋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写下了一张药方:“这药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够配制完成,你一个月后派人来取便是。”

姜蘅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好:“沈大夫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不必谢我。”沈清秋摆摆手,“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他背起药箱,转身离开了雅间。姜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沈清秋帮了她很多忙,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小姐,您真的打算用那种药吗?”青萝担忧地问道。

姜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至少要多一条路可以走。”

主仆二人离开茶馆,刚走出不远,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姜蘅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正在大声呵斥她。

“你这个老乞婆,居然敢弄脏本公子的衣服,真是找死!”

那公子说着,抬起脚就要踹向老妇人。姜蘅见状,连忙冲过去挡在老妇人身前:“住手!”

那公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哟,哪里来的小美人,居然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姜蘅冷冷地看着他:“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老人家,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那公子哈哈大笑,“本公子就是王法!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吏部尚书的儿子!”

姜蘅心中一凛,吏部尚书可是朝廷重臣,权势极大。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挺直腰板说道:“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随便欺负人!”

那公子被她的话激怒了,抬手就要打她。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赵公子,何必跟一个弱女子计较?”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姜蘅转头看去,只见齐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地盯着那位赵公子。

赵公子看到齐渊,脸色顿时变了:“齐……齐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而已。”齐渊松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赵公子,这里是京城,不是你家后院。要是闹出了人命,恐怕令尊也保不住你。”

赵公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恨恨地瞪了姜蘅一眼,转身离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姜蘅扶着老妇人站起来,关切地问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妇人摇摇头,感激地看着她:“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姜蘅从袖子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塞到老妇人手里,“您拿着这些钱去买点吃的,以后小心些。”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姜蘅这才转身看向齐渊,微微欠身:“多谢世子出手相助。”

齐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总是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帮助别人吗?”

姜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恃强凌弱罢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才我没有出现,你会怎么样?”

姜蘅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知道,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受苦。”

齐渊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

姜蘅心头一震,连忙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世子过奖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她拉着青萝快步离开,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他看穿心事。

齐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回到姜府,姜蘅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姜婉正坐在凉亭里喝茶。看到她回来,姜婉放下茶杯,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妹妹回来了?听说你今天在外面英雄救美,还跟齐世子碰上了?”

姜蘅脚步一顿,淡淡地说道:“姐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那是自然。”姜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可要好好盯着你,免得你做出什么丢姜家脸面的事情。”

姜蘅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姐姐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最好是这样。”姜婉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青萝看着姜婉的背影,不满地说道:“小姐,大小姐太过分了,整天就知道找您的麻烦。”

姜蘅摇摇头:“随她去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回到房间,姜蘅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桃花发呆。她想起前世,姜婉也是这样处处针对她,甚至在她怀孕的时候,设计陷害她,让她失去了孩子。那时候她悲痛欲绝,却只能默默承受。

“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姜蘅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几天,姜蘅一直待在房间里,很少出门。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天晚上,姜蘅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推开窗户一看,只见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着火了!”青萝惊慌地喊道。

姜蘅心中一紧,连忙穿好衣服,跑出房间。只见姜府的后院燃起了大火,火势凶猛,很快就蔓延到了前院。

“快救火!”管家大声喊着,指挥着下人提水灭火。

姜蘅正要帮忙,突然看到姜婉从火海中冲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焦了一大片。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姜蘅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惊恐地说道:“妹妹,救我!娘还在里面!”

姜蘅一惊,姜夫人的房间就在后院,那里是火势最猛的地方。她想也没想,就冲进了火海。

浓烟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火焰烤得她皮肤生疼。她捂着口鼻,艰难地摸索着前进,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姜夫人。

“伯母!伯母!”姜蘅用力摇晃着她,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房梁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姜蘅咬了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将姜夫人背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根燃烧的木梁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完了……”姜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冲破火墙,来到她面前。姜蘅抬头一看,竟然是齐渊!

“别怕,我带你出去!”齐渊一把抱起姜夫人,另一只手拉住姜蘅,奋力向外冲去。

火舌在他们身边肆虐,炙热的空气几乎要将他们吞噬。齐渊紧紧护着她们,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火星,终于冲出了火海。

刚一落地,身后的房子就轰然倒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咳咳咳……”姜蘅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齐渊放下姜夫人,蹲在她面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姜蘅抬起头,看着他满脸的灰尘和汗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前世,他也曾这样救过她,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爱情,可现在……

“我没事。”姜蘅避开他的目光,挣扎着站起来,“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齐渊看着她疏离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你不用总是这么客气。”

姜蘅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姜夫人身边,查看她的伤势。好在姜夫人只是被烟熏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妹妹,谢谢你救了娘。”姜婉走过来,难得地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姜蘅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姜远山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蘅儿,你做得好。这次多亏了你和世子,不然夫人可就危险了。”

姜蘅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次火灾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有消息传来:昨晚的火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纵火。

“查!一定要给我查清楚!”姜远山勃然大怒,“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姜府放火!”

姜蘅站在一旁,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她总觉得,这场火灾跟她有关。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老爷,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二小姐的。”

姜蘅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信上只有一行字:

“不想死,就乖乖嫁给齐渊。”

03

姜蘅攥着那张纸条,指尖冰凉。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连忙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谁送来的信?”姜远山皱眉问道。

“不……不知道,是个陌生小孩,说完就走了。”丫鬟怯生生地回答。

姜远山还要追问,姜蘅抢先说道:“父亲,只是一封普通的问候信罢了,没什么大事。”

姜远山狐疑地看着她,但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回到房间,姜蘅将那封信摊开,仔细端详。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刻意伪装的,看不出任何线索。但这封信的目的却很明确——威胁她嫁给齐渊。

“到底是谁?”姜蘅喃喃自语,“为什么要逼我嫁给齐渊?”

青萝端着茶水走进来,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心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姜蘅将信递给她,青萝看完后,脸色大变:“这……这是谁干的?”

“不知道。”姜蘅摇摇头,“但我有种预感,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二小姐,齐世子来了,说要见您。”

姜蘅一愣,他怎么又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房间,看到齐渊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

“世子找我有什么事?”姜蘅淡淡地问道。

齐渊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昨天看你受了惊吓,特意给你带了点安神的药。”

他说着,将小盒子递了过来。姜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多谢世子挂念。”

齐渊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阿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姜蘅心头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强装镇定:“世子请问。”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嫁给我?”齐渊直视着她的眼睛,“是我们之前见过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姜蘅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世子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们不适合。”

“怎么不适合?”齐渊追问道,“你未嫁,我未娶,门当户对,有什么不适合的?”

姜蘅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重生回来的,知道他心里爱的是别人吧?

“世子,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姜蘅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苦涩,“我只能说,我们不合适,还请世子另觅良缘。”

齐渊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如果我执意要娶你呢?”

姜蘅心头一震,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世子何必强人所难?”姜蘅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我认定你了。”齐渊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娶。”

姜蘅愣住了,她不知道该相信他的话,还是该相信前世的记忆。这两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矛盾。

“世子,我先回去了。”姜蘅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齐渊叫住了她,“三天后,我会正式下聘。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心甘情愿地接受。”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姜蘅一个人愣在原地。

三天后,齐国公府果然派人来下聘了。聘礼摆了满满一院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姜远山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齐渊有心。

姜蘅站在廊下,看着那些聘礼,心中却毫无波澜。她知道,这些东西代表不了什么,真正重要的是人心。

“恭喜妹妹了。”姜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酸意。

姜蘅转过身,淡淡地看着她:“姐姐若是羡慕,也可以找一个如意郎君。”

姜婉冷哼一声:“你少得意,齐国公府可不是那么好待的。等你嫁过去,有你受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姜蘅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日子一天天临近,姜蘅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段婚姻,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渊。

这天晚上,姜蘅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人翻墙而入,落在了她面前。

“什么人?”姜蘅警惕地站起身。

黑衣人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姜蘅愣住了,这人竟然是她前世的一个故人——沈逸。

沈逸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前世曾经救过她一命。后来两人成了朋友,他一直暗恋着她,但因为她的身份,始终没有表白。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姜蘅惊讶地问道。

沈逸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我听说你要嫁给齐渊了,所以来看看你。”

姜蘅低下头,苦笑道:“是啊,再过不久,我就要成为齐国公府的少夫人了。”

“你真的愿意吗?”沈逸问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带你走。”

姜蘅抬起头,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他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但被她拒绝了。因为她知道,如果他带她走,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沈大哥,我不能连累你。”姜蘅摇摇头,“齐国公府势力庞大,如果你带我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怕。”沈逸坚定地说道,“只要能保护你,我什么都不怕。”

姜蘅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沈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不能那么自私。你还是走吧,就当没见过我。”

沈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翻墙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姜蘅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不能依赖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婚期前一天晚上,姜蘅偷偷去了沈清秋的药铺,拿到了那副药。她看着手里的药包,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它藏在了袖子里。

第二天一早,姜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姜蘅穿上嫁衣,戴上凤冠,被喜婆搀扶着上了花轿。

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姜蘅坐在花轿里,透过盖头的缝隙,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却一片冰冷。

到了齐国公府,拜堂成亲,送入洞房。一系列繁琐的仪式过后,姜蘅终于得以独处。

她坐在婚床上,听着外面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齐渊走了进来,他喝了不少酒,脸颊微红,但眼神依旧清明。

“阿蘅。”他走到她面前,掀开了她的盖头。

姜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让她既甜蜜又痛苦的夜晚。

“世子。”姜蘅轻声唤道。

齐渊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姜蘅心中一动,差点就要相信他的话。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想起了前世临终前的那句话。

“世子,我有话要对你说。”姜蘅抽回手,认真地看着他。

“你说。”

姜蘅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那包药粉,倒进了酒杯里:“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

齐渊看着那杯酒,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姜蘅看着他喝下药酒,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他失忆了,她就可以趁机逃走,再也不回来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齐渊喝完酒后,并没有倒下,反而笑盈盈地看着她:“阿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酒里下了药吗?”

姜蘅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早就换掉了。”齐渊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药包,“你让沈清秋配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姜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保护。”齐渊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的心意。”

姜蘅跌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懵了。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早就被他识破了。

“为什么?”姜蘅喃喃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渊蹲下身,与她平视,认真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姜蘅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至少这一刻,她愿意试着去相信。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姜蘅缓缓说道,“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齐渊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一言为定。”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多,从天南聊到海北,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姜蘅发现,齐渊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高高在上,他也有自己的烦恼和忧愁,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姜蘅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突然觉得,也许这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

然而,她并不知道,更大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一封密信,正在送往皇宫的路上,上面写着四个字:

“齐渊谋反。”

04

新婚第三天,按照规矩,姜蘅要回门省亲。

一大早,齐渊就准备好了马车和礼物,亲自陪她回姜府。马车里,姜蘅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有些忐忑。

“在想什么?”齐渊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

姜蘅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父亲会不会为难你。”

齐渊笑了笑:“放心吧,我好歹也是齐国公府的世子,岳父大人不会为难我的。”

姜蘅看着他自信的笑容,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到了姜府,姜远山和姜夫人早已等在门口。看到齐渊,姜远山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了上来:“贤婿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齐渊礼貌地行礼:“岳父大人客气了。”

一行人进了大厅,分宾主坐下。姜蘅注意到,姜婉也在场,只是脸色不太好看,看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

“蘅儿,在齐国公府过得还好吗?”姜夫人关切地问道。

姜蘅点点头:“承蒙世子照顾,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姜夫人欣慰地笑了。

这时,姜婉突然开口了:“妹妹,听说齐国公府家大业大,规矩也多,你可要小心些,别给世子丢脸。”

这话表面上是在关心,实际上却是在讽刺姜蘅出身低微,不懂规矩。姜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多谢姐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齐渊却接口道:“大姨子放心,阿蘅在我府上很好,没人敢为难她。至于规矩嘛,我齐国公府向来宽厚待人,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其他的都好说。”

这话软中带硬,既维护了姜蘅,又暗讽了姜婉。姜婉脸色一变,却也不好发作,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午宴过后,姜蘅借口要去看看以前住的院子,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她沿着熟悉的小路走着,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过来,递给她一封信:“二小姐,有人让我交给您的。”

姜蘅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信上只有几个字:

“今夜子时,城西破庙,不见不散。——沈”

是沈逸的信。他想干什么?

姜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她将信藏好,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大厅。

傍晚时分,姜蘅和齐渊告别了姜家人,返回齐国公府。路上,姜蘅一直心神不宁,想着晚上的约会。

“你怎么了?”齐渊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累了。”姜蘅勉强笑了笑。

齐渊没有多问,只是将她搂进怀里:“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姜蘅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心中却更加乱了。

深夜,等到齐渊睡熟后,姜蘅悄悄起身,换上一身夜行衣,翻窗而出。她一路疾行,来到了城西的破庙。

破庙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蘅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轻声唤道:“沈大哥?”

“我在这里。”沈逸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

“沈大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姜蘅问道。

沈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阿蘅,我今天得到消息,有人要对付齐渊。”

姜蘅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有人向皇帝举报,说齐渊勾结边关将领,意图谋反。”沈逸沉声道,“如果这个消息坐实,齐国公府上下,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姜蘅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沈逸连忙扶住她:“阿蘅,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蘅稳住身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沈逸点点头,“我有个兄弟在宫里当差,是他亲耳听到的。据说举报的人,就是你姐姐姜婉。”

“什么?”姜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姐姐怎么会……”

“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沈逸叹了口气,“阿蘅,你必须尽快告诉齐渊,让他做好准备。”

姜蘅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沈逸却叫住了她:“阿蘅,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就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的。”

姜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谢谢你,沈大哥。但我已经嫁给了齐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他一起面对。”

说完,她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齐国公府,姜蘅发现齐渊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等她。

“你去哪儿了?”齐渊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担忧。

姜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去见了一个朋友,他告诉我,有人要陷害你谋反。”

齐渊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知道。”

“你知道?”姜蘅愣住了,“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齐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什么对策?”姜蘅急切地问道。

齐渊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姜蘅听完,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齐渊自信地说道,“我齐渊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做亏心事。那些人想要陷害我,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姜蘅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齐渊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我答应你。”

第二天一早,齐渊就进宫去了。姜蘅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刻都像是煎熬。

直到傍晚,齐渊才回来。他脸上带着笑容,一进门就抱住了姜蘅:“没事了,皇上已经查明真相,是有人诬告。”

姜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太好了,太好了。”

“不过,”齐渊话锋一转,“皇上虽然相信我是清白的,但为了平息朝中议论,决定让我去边关历练一段时间。”

姜蘅心头一紧:“去边关?什么时候?”

“三天后出发。”齐渊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阿蘅,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姜蘅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愿意,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齐渊感动地将她拥入怀中:“谢谢你,阿蘅。”

三天后,齐渊带着姜蘅,踏上了前往边关的路途。他们不知道,这一去,将会揭开一个惊天秘密,也会让他们的感情,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

05

边关的风沙很大,吹在脸上生疼。姜蘅裹紧了披风,跟在齐渊身后,走进了一座军营。

“世子,您总算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将军迎了上来,满脸激动,“末将等候多时了!”

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将军,辛苦了。”

这位李将军名叫李崇,是镇守边关的主将,也是齐渊的至交好友。他看了一眼姜蘅,笑道:“这位就是世子妃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姜蘅脸颊微红,礼貌地行礼:“李将军过奖了。”

“哈哈,世子好福气!”李崇大笑几声,领着他们进了营帐。

营帐里,一张巨大的地图挂在墙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齐渊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起来。

“李将军,最近边关局势如何?”

李崇的脸色凝重起来:“不太乐观。北狄那边最近蠢蠢欲动,频繁骚扰边境,已经有好几个村子遭了殃。”

齐渊皱起眉头:“朝廷没有派兵增援吗?”

“派了,但杯水车薪。”李崇叹了口气,“而且,我怀疑军中有人与北狄勾结,否则他们不可能对我们的布防了如指掌。”

齐渊沉思片刻,转头看向姜蘅:“阿蘅,你觉得呢?”

姜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征求自己的意见。她想了想,说道:“如果真有内奸,那我们必须尽快揪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得好。”齐渊赞许地点点头,“那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

接下来的几天,齐渊和李崇开始布局,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诱内奸上钩。姜蘅也没有闲着,她利用自己女性的身份,深入军营,与士兵们的家属接触,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这天,姜蘅正在伙房里帮忙,一个年轻的士兵走了进来。他看到姜蘅,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匆匆拿了两个馒头就走。

姜蘅注意到,那个士兵的手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像是一条蛇缠绕着一把剑。她心中一凛,连忙追了出去。

“这位小哥,请留步。”

那士兵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闪烁:“世子妃有何吩咐?”

姜蘅微微一笑:“我看你手上的纹身很特别,是哪里纹的?”

那士兵脸色一变,连忙把手缩进袖子里:“没……没什么,就是随便纹的。”

“是吗?”姜蘅步步逼近,“我怎么觉得,这纹身很像北狄部落的图腾呢?”

那士兵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朝姜蘅刺来:“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姜蘅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刀。与此同时,她大喊一声:“来人啊!抓内奸!”

周围的士兵听到喊声,纷纷围了上来。那内奸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姜蘅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别让他跑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军营里追逐起来。那内奸对地形很熟悉,左拐右拐,很快就甩开了追兵。姜蘅追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突然失去了目标。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风声。她猛地转身,只见那内奸举着刀,朝她劈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那内奸的手腕。他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而出。

“阿蘅,你没事吧?”齐渊骑马赶来,手中还握着弓。

姜蘅摇摇头,指着倒在地上的内奸:“他就是内奸,手上还有北狄的图腾。”

齐渊翻身下马,走到那内奸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说,是谁指使你的?”

那内奸咬着牙,一言不发。齐渊冷笑一声:“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挥了挥手,几个士兵上前,将那内奸押了下去。

“阿蘅,你太冒险了。”齐渊转过头,责怪地看着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姜蘅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想帮你。”

齐渊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你要是出了事,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姜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经过审讯,那个内奸终于招供了。他是北狄安插在大齐的细作,潜伏在军中已经三年了。而与他勾结的,竟然是军中的一个副将。

齐渊雷霆出击,将那个副将抓捕归案。经过审问,发现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北狄正准备发动大规模进攻,而这个副将的任务,就是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放敌军入城。

“好险。”李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不是世子妃发现了那个内奸,后果不堪设想。”

齐渊看向姜蘅,眼中满是骄傲:“阿蘅,你立了大功。”

姜蘅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经过这件事,姜蘅在军中的威望大大提高,士兵们都对她刮目相看。而她和齐渊的感情,也在患难与共中,变得越来越深厚。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好转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京城传来消息,姜婉因涉嫌诬告齐渊谋反,被打入了大牢。

姜蘅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十分复杂。她恨姜婉前世对她的种种迫害,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她不忍心看着她死在牢里。

“阿蘅,你想怎么做?”齐渊问道。

姜蘅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我想回京,救她出来。”

“你确定?”齐渊皱眉,“她可是要害你的人。”

“我知道。”姜蘅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但她毕竟是我姐姐。我不能看着她死在牢里而无动于衷。如果我真的见死不救,那我跟她又有什么区别?”

齐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回去。”

两人连夜启程,赶回京城。一路上,姜蘅的心情都很沉重,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姜婉,也不知道这一次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回到京城,齐渊通过关系,安排姜蘅进大牢探望姜婉。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姜婉蜷缩在角落里,头发蓬乱,面色憔悴。看到姜蘅,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容:“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姜蘅在她面前蹲下,平静地说道:“姐姐,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姜婉冷笑一声,“你会有那么好心?”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真心的。”姜蘅看着她,“只要你肯认罪,向皇上坦白一切,我可以求世子为你求情,保你一命。”

姜婉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那样对你……”

“因为你是我姐姐。”姜蘅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过什么,我们都流着相同的血。”

姜婉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扑进姜蘅怀里,放声大哭:“妹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嫉妒你嫁得好……”

姜蘅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了,都过去了。只要你愿意改过,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姜蘅的劝说下,姜婉终于同意认罪。齐渊出面斡旋,加上皇帝念在姜家世代忠良的份上,最终从轻发落,判了姜婉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

临行那天,姜蘅去送她。姜婉穿着囚服,戴着枷锁,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从前清澈了许多。

“妹妹,谢谢你。”姜婉握住她的手,真诚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牢里了。”

姜蘅摇摇头:“姐姐,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回来。”

姜婉点点头,转身踏上了流放之路。姜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百感交集。

“回去吧。”齐渊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姜蘅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齐渊,你说,人真的可以改变吗?”

“当然可以。”齐渊低头看着她,“就像你,不也改变了吗?”

姜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眸,突然笑了:“是啊,我们都变了。”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姜蘅终于明白,与其执着于前世的恩怨,不如珍惜当下的幸福。而齐渊也用行动证明,他对她的心意,是真挚而深沉的。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开玩笑。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要好转的时候,一封来自边关的急报,打破了这份宁静——

北狄大举入侵,边关告急!

06

“什么?北狄大军压境?”齐渊接到战报,脸色骤变,“李崇将军呢?他现在情况如何?”

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道:“回禀世子,李将军率军抵抗,但敌军人数众多,我军伤亡惨重。李将军请求支援,十万火急!”

齐渊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马上进宫面圣,请求率军出征。”

姜蘅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中一紧:“你要去打仗?”

齐渊转过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柔声说道:“阿蘅,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是齐国公府的世子,理应为国分忧。”

“我知道。”姜蘅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战场上刀枪无眼,我怕……”

“别怕。”齐渊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归来。”

姜蘅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他的温度刻进骨子里:“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当天下午,齐渊就进宫面圣,主动请缨出征。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封他为征北大将军,率领三万精兵,驰援边关。

出征那天,姜蘅站在城楼上,看着齐渊身穿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朝她微微一笑,然后策马而去。

“世子妃,我们回去吧。”青萝在一旁轻声说道。

姜蘅摇摇头:“我想再站一会儿。”

她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一抹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才转身离去。

回到府中,姜蘅坐立不安,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她每天都在关注边关的战报,听到捷报就欣喜若狂,听到失利就忧心忡忡。

这天,姜蘅正在佛堂里祈福,管家匆匆跑来:“世子妃,不好了!边关传来消息,世子他……他失踪了!”

姜蘅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说什么?”

“世子率军追击敌军,中了埋伏,下落不明!”管家满头大汗,“李将军派人四处搜寻,至今没有找到。”

姜蘅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青萝连忙扶住她:“小姐,您要保重啊!”

“备马,我要去边关!”姜蘅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姐,万万不可!边关危险,您一个女子……”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姜蘅打断她的话,“他是我丈夫,就算是死,我也要找到他!”

姜蘅不顾众人的阻拦,换上男装,带上几个护卫,日夜兼程,赶往边关。

一路上,她看到了战争的残酷。村庄被烧毁,百姓流离失所,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她的心越来越沉重,对齐渊的担忧也越来越强烈。

到了边关,李崇见到她,大吃一惊:“世子妃,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齐渊。”姜蘅开门见山,“他在哪里失踪的?”

李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相告:“在北边的鹰愁峡。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世子为了追击敌军主力,孤军深入,结果中了埋伏……”

“带我去。”姜蘅打断他的话。

“世子妃,那里太危险了,说不定还有敌军埋伏……”

“我说,带我去!”姜蘅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李崇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末将陪您去。”

一行人来到鹰愁峡,只见峡谷幽深,两侧峭壁如削,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蜿蜒其中。姜蘅跳下马,沿着山路仔细搜寻。

“齐渊!齐渊!”她大声呼喊,回应她的只有山谷的回音。

找了整整一天,依然一无所获。姜蘅又累又饿,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不肯放弃。

“世子妃,天快黑了,我们先回去吧。”李崇劝道。

“你们先回去,我再找一会儿。”姜蘅固执地说道。

李崇无奈,只好留下几个士兵保护她,自己先回营地部署防御。

夜幕降临,山谷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呜咽声。姜蘅举着火把,继续寻找。突然,她脚下踩空,整个人摔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啊!”姜蘅惊呼一声,滚落下去。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周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她举起火把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齐渊正躺在不远处,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齐渊!”姜蘅扑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她连忙撕下自己的衣襟,帮他包扎伤口。他的身上有好几处刀伤,最深的一道在胸口,几乎可以看到骨头。姜蘅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齐渊,你醒醒,你看看我……”姜蘅一边包扎,一边呼唤他的名字。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齐渊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姜蘅,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阿蘅……我是在做梦吗?”

“不是梦,是我来了。”姜蘅握住他的手,泪水滴落在他脸上,“我来找你了。”

齐渊费力地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傻瓜……这里这么危险,你来干什么……”

“因为我不能没有你。”姜蘅哭着说道,“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齐渊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阿蘅……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回去的……我还要……还要跟你白头偕老呢……”

“那你就要坚持住!”姜蘅擦干眼泪,扶他坐起来,“我带你出去。”

她瘦弱的身躯,硬是扛起了齐渊高大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洞口挪去。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但她咬着牙,不肯放弃。

好不容易爬出山洞,外面已经天亮了。姜蘅扶着齐渊,沿着山路往回走。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一队搜寻的士兵。

“世子!世子妃!”士兵们惊喜地喊道,连忙上前帮忙。

齐渊被送回营地,军医立刻进行了救治。所幸他身体素质好,加上姜蘅及时包扎,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

齐渊醒来后,看到守在床边的姜蘅,虚弱地笑了:“阿蘅……你又救了我一次。”

姜蘅红着眼眶,嗔怪道:“你下次要是再敢这么冒险,我就不管你了。”

“不敢了,不敢了。”齐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以后我都听你的。”

经过这次生死考验,两人的感情变得更加坚不可摧。齐渊养好伤后,重新投入战斗,在李崇和姜蘅的协助下,终于击退了北狄大军,收复了失地。

捷报传到京城,皇帝大喜,加封齐渊为一等忠勇公,并特许他班师回朝。

凯旋那天,京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迎。姜蘅站在城楼上,看着齐渊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走来,心中充满了自豪和喜悦。

齐渊看到她,翻身下马,快步登上城楼,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阿蘅,我回来了。”

姜蘅紧紧抱住他,泪水夺眶而出:“欢迎回家。”

07

回到京城后,齐渊被封为一等忠勇公,地位更加显赫。姜蘅也从一个不起眼的庶女,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公爵夫人。

然而,权力越大,责任越大。齐国公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拜访。有的是来攀关系的,有的是来求办事的,还有的是来送礼的。

姜蘅作为当家主母,每天都要应付这些繁杂的事务,忙得脚不沾地。但她并没有抱怨,反而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一个不速之客突然登门造访。

“世子妃,门外有一位自称是您表姑的人求见。”丫鬟前来通报。

姜蘅一愣:“表姑?我怎么不记得有这门亲戚?”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被领了进来。那妇女一看到姜蘅,就热泪盈眶地扑了过来:“蘅儿,真的是你啊!我是你娘的表妹,你的表姑啊!”

姜蘅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这位……表姑,您先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那妇女坐下来,抹着眼泪说道:“蘅儿,你不知道,你娘在世的时候,跟我最是要好。后来她去了,我也嫁到了外地,就断了联系。前几天我听人说你嫁到了齐国公府,这才找上门来。”

姜蘅看着她,心中有些怀疑。她娘去世得早,她对娘那边的亲戚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但这个妇女说得有鼻子有眼,又不像是假的。

“表姑,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姜蘅试探着问道。

那妇女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蘅儿,实不相瞒,我家里遇到了点难处。你表姑父做生意赔了本,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帮忙。”

姜蘅沉默了片刻,说道:“表姑,您需要多少钱?”

“不多不多,五千两就够了。”那妇女连忙说道。

五千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姜蘅皱了皱眉,但还是说道:“表姑,这笔钱我可以借给您,但您要写个借条。”

“没问题,没问题!”那妇女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姜蘅让管家拿来笔墨,写了借条,又取了五千两银票,交给了那妇女。那妇女千恩万谢地走了。

青萝看着那妇女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道:“小姐,您就这么把钱给她了?万一她是骗子怎么办?”

姜蘅摇摇头:“应该不会吧,她对我娘家的事了如指掌,应该真的是我表姑。”

然而,事实证明,姜蘅太天真了。没过几天,那个所谓的表姑又来了,这次还带来了几个人,说是她的表哥表嫂,一个个哭穷喊冤,伸手要钱。

姜蘅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派人去调查,结果发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亲戚,而是一群职业骗子!他们专门打听大户人家的底细,然后冒充亲戚上门行骗。

姜蘅又气又恼,当即报了官。官府很快就把那伙骗子捉拿归案,但被骗走的五千两银子,却已经追不回来了。

“阿蘅,你太善良了。”齐渊知道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先跟我说一声。”

姜蘅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只是想到我娘,一时心软了。”

齐渊将她搂进怀里,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人心叵测,要学会保护自己。”

姜蘅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经过这次教训,姜蘅变得更加谨慎。她开始学习如何管理家业,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如何在复杂的权力斗争中保全自己。

齐渊看到她的成长,心中既欣慰又心疼。他知道,这些原本不应该由一个女子来承担,但在这个位置上,她不得不学会这些。

这天晚上,齐渊处理完公务回到房间,看到姜蘅还在灯下看书。他走过去,抽走她手中的书:“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姜蘅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账目没看完。”

“明天再看也不迟。”齐渊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休息。”

姜蘅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齐渊,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谁说的?”齐渊低头看着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看,府里的下人个个都服你,那些难缠的亲戚也被你打发得妥妥当当。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姜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齐渊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齐渊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娶了你。”

姜蘅的脸颊红了,将头埋进他怀里,小声说道:“我也是。”

那一夜,两人相拥而眠,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太后娘娘要召见姜蘅。

08

太后召见,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也是天大的压力。

姜蘅紧张得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梳洗打扮。她穿上最隆重的诰命礼服,戴上凤钗,对着镜子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一丝不妥,才忐忑不安地跟着宫里的太监进了宫。

慈宁宫里,太后端坐在凤椅上,仪态雍容,不怒自威。姜蘅跪下行礼,声音都有些发抖:“臣妇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太后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赐座。”

姜蘅谢恩后,小心翼翼地坐在绣墩上,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打量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果然是个标致的人物,难怪齐渊那小子对你念念不忘。”

姜蘅脸颊微红,低声道:“太后谬赞了。”

“哀家可不是谬赞。”太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道,“齐渊那孩子,从小就是个倔脾气。当初他非要娶你,多少人反对都没用。哀家当时还纳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这么死心塌地。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姜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恭敬地听着。

太后又问了她一些家常,比如在齐国公府过得怎么样,齐渊对她好不好之类的。姜蘅一一作答,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太后越看越满意,笑着说道:“好,好。哀家老了,就喜欢看年轻人恩恩爱爱的。你和齐渊要好好的,早日给哀家添个重孙子。”

姜蘅的脸更红了,羞得说不出话来。

太后见状,也不再逗她,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以后有空,常来宫里陪哀家说说话。”

“是,臣妇遵旨。”姜蘅行礼告退。

走出慈宁宫,姜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正准备出宫,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阿蘅?”那人看到她,也是一愣。

姜蘅定睛一看,竟然是沈逸。他穿着一身御前侍卫的服饰,腰间佩着刀,英武不凡。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姜蘅惊讶地问道。

沈逸笑了笑:“我现在是御前三等侍卫,负责守卫皇宫的安全。”

“原来如此。”姜蘅恍然大悟,“恭喜沈大哥高升。”

“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罢了。”沈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阿蘅,你……过得还好吗?”

姜蘅点点头:“我很好,世子待我很好。”

沈逸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那就好。”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齐国公府的世子妃吗?怎么跟一个侍卫拉拉扯扯的?”

姜蘅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这女子是丞相的女儿,也是当今皇上的宠妃——丽妃。

姜蘅心中一凛,连忙行礼:“参见丽妃娘娘。”

丽妃冷哼一声,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果然是狐媚子长相,怪不得能把齐世子迷得神魂颠倒。”

这话说得很难听,姜蘅脸色一白,但还是强忍着怒气说道:“丽妃娘娘说笑了,臣妇与世子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何来迷惑之说?”

“明媒正娶?”丽妃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你是个庶出的,能攀上齐国公府,还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姜蘅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反驳,沈逸却抢先开口了:“丽妃娘娘,请您慎言。世子妃乃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您这般言语,恐怕有失体统。”

丽妃脸色一变,瞪着沈逸:“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教训本宫?”

“属下不敢。”沈逸不卑不亢地说道,“属下只是提醒娘娘,注意分寸。”

丽妃气得脸色铁青,但碍于场合,也不好发作。她狠狠地瞪了姜蘅一眼,撂下一句“走着瞧”,转身离去。

姜蘅看着丽妃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隐约感觉到,这个丽妃,来者不善。

“阿蘅,你没事吧?”沈逸关切地问道。

姜蘅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沈大哥。”

“不用谢。”沈逸看着她,欲言又止,“阿蘅,你要小心丽妃。她跟丞相府关系密切,势力很大。而且,我听说她一直在针对齐国公府。”

姜蘅心头一紧:“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沈逸压低声音,“但总之,你小心为上。”

姜蘅点点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回到府中,姜蘅把今天在宫里遇到丽妃的事告诉了齐渊。齐渊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丽妃确实一直在跟我们齐国公府作对。”齐渊沉声道,“她父亲丞相大人,一直想扳倒我们齐家。”

“为什么?”姜蘅不解,“我们齐家跟他们有什么仇怨?”

“说来话长。”齐渊叹了口气,“当年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弹劾过丞相贪赃枉法,从此结下了梁子。后来虽然不了了之,但丞相一直怀恨在心。”

姜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们要小心了。”

“嗯。”齐渊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毫毛。”

姜蘅靠在他怀里,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她隐隐觉得,这个丽妃,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几天,宫里就传来消息——丽妃邀请姜蘅参加赏花宴。

“赏花宴?”姜蘅拿着请帖,眉头紧锁,“这怕不是鸿门宴吧?”

齐渊接过请帖看了看,冷笑道:“不去也不行,毕竟是贵妃的邀请。不过你放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姜蘅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赏花宴那天,姜蘅盛装出席。御花园里百花盛开,争奇斗艳,一群贵妇人们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丽妃坐在主位上,看到姜蘅来了,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哎呀,世子妃来了,快请坐。”

姜蘅行礼后,在末席坐下。她注意到,在场的贵妇人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鄙夷,还有的带着幸灾乐祸。

宴会进行到一半,丽妃突然提议道:“光喝酒赏花未免太单调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众人纷纷问道。

丽妃笑了笑,指着湖中心的一座小岛:“看到那座岛了吗?上面有一株罕见的七彩牡丹,据说百年才开一次花。谁能第一个摘到这朵花,本宫就重重有赏。”

众人面面相觑,那座岛离岸边足有几十丈远,中间只有一座摇摇晃晃的吊桥连接,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水里。

“怎么?没人敢去吗?”丽妃挑衅地看着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姜蘅身上,“世子妃,你不是一向胆子很大吗?不如你去试试?”

姜蘅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丽妃设下的圈套。但她不能退缩,否则就会被人笑话胆小。

“既然娘娘盛情邀请,那臣妇就献丑了。”姜蘅站起身,朝湖边走去。

她踏上吊桥,桥身立刻剧烈摇晃起来。她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走到一半时,突然听到“咔嚓”一声,脚下的木板断裂了!

姜蘅惊呼一声,整个人向下坠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伸过来,牢牢地抓住了她。

姜蘅抬头一看,竟然是沈逸!

“抓紧了!”沈逸用力一拉,将她拉回了桥上。

两人惊魂未定地站在桥上,看着下方冰冷的湖水,都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岸上的贵妇人们也乱成了一团。

丽妃脸色铁青,她没想到会有人坏她的好事。她冷冷地看着沈逸:“沈侍卫,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逸不卑不亢地回答:“回娘娘,属下奉命巡逻,恰好看到世子妃遇险,便出手相救。”

“奉命?奉谁的命?”丽妃追问道。

“自然是奉皇上的命。”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皇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御花园门口,身边还站着齐渊。

齐渊快步走到姜蘅身边,紧张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阿蘅,你没事吧?”

姜蘅摇摇头,脸色还有些苍白:“我没事,多亏了沈侍卫。”

齐渊转头看向沈逸,郑重地道谢:“多谢沈兄出手相救。”

沈逸拱了拱手:“举手之劳,世子不必客气。”

皇帝走到丽妃面前,冷冷地看着她:“丽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谋害朝廷命妇!”

丽妃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想让大家玩个游戏,没想到那桥会断……”

“够了!”皇帝打断她的话,“你以为朕是傻子吗?那桥上的木板明显是被人锯断的!来人,把丽妃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皇上!皇上饶命啊!”丽妃哭喊着被侍卫拖了下去。

一场赏花宴,就这样草草收场。姜蘅回到府中,依然心有余悸。

“阿蘅,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齐渊愧疚地说道。

姜蘅摇摇头:“这不怪你,是丽妃太歹毒了。”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齐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坚定无比。

姜蘅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09

经过丽妃事件后,姜蘅在宫中的地位反而提高了不少。皇帝对她赞赏有加,太后也更加喜爱她,时常召她进宫说话。

这天,姜蘅正在府中处理家务,突然收到一封信。她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信是沈逸写的,上面只有寥寥数语:“阿蘅,速来城西老地方,有要事相商。”

姜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她换上一身便装,悄悄出了门。

到了城西的那座破庙,沈逸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一脸凝重,看到姜蘅,开门见山地说道:“阿蘅,我查到一件大事。”

“什么事?”

“当年你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姜蘅心头一震:“你说什么?”

沈逸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我从一个老太监那里得到的。你母亲当年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杀的。”

姜蘅颤抖着接过信,打开一看,上面详细记录了当年的事情。原来,她母亲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丞相府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为了灭口,丞相派人毒杀了她母亲,并伪装成病死的模样。

“这……这是真的吗?”姜蘅的眼泪夺眶而出。

沈逸点点头:“千真万确。那个老太监是当年伺候你母亲的,他亲眼看到有人在你母亲的药里下毒。但他害怕报复,一直不敢说出来,直到临终前才告诉了我。”

姜蘅握着那封信,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那么痛苦,那么不甘,原来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被人害死的!

“我要报仇!”姜蘅咬着牙,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阿蘅,你冷静一点。”沈逸按住她的肩膀,“丞相势力庞大,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姜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她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抬头看向沈逸:“沈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逸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阿蘅,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姜蘅感激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回到府中,姜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封信。她想起母亲生前对她的疼爱,想起母亲临终前那痛苦的眼神,心如刀绞。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姜蘅握紧拳头,暗暗发誓。

晚上,齐渊回来后,看到姜蘅眼睛红肿,关切地问道:“阿蘅,你怎么了?”

姜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封信递给了他。齐渊看完后,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齐渊问道。

姜蘅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我要扳倒丞相,为我娘报仇。”

齐渊沉默了片刻,握住她的手:“好,我帮你。”

“可是,丞相势力那么大,我们……”

“别担心。”齐渊打断她的话,“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丞相贪赃枉法的证据,再加上你手里的这封信,足够让他身败名裂了。”

姜蘅惊讶地看着他:“你早就想对付他了?”

齐渊点点头:“他害死了我父亲,我一直想为他报仇。”

原来,齐渊的父亲当年也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丞相害死的。两人同病相怜,更加坚定了要扳倒丞相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齐渊和姜蘅联手,暗中搜集丞相的罪证。他们找到了很多证人,掌握了大量证据,包括丞相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勾结外敌等罪行。

时机成熟后,齐渊联合朝中正义之士,联名上书弹劾丞相。皇帝看到那些铁证如山,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将丞相打入天牢,抄家问罪。

丞相倒台后,他的党羽也被一网打尽。朝堂风气为之一清,百姓拍手称快。

姜蘅站在母亲坟前,将那封信烧掉,轻声说道:“娘,女儿为您报仇了。您可以安息了。”

一阵风吹过,纸灰随风飘散,仿佛是母亲在回应她。

齐渊站在她身后,默默地陪着她。等她把话说完,他才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阿蘅,我们回家吧。”

姜蘅点点头,靠在他怀里,两人并肩离去。

10

岁月如梭,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来,齐渊和姜蘅夫妻恩爱,相敬如宾。齐国公府在他们的经营下,蒸蒸日上,成为了京城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这天,齐渊下朝回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姜蘅看到他这副模样,好奇地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齐渊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卷圣旨:“阿蘅,皇上要封你为诰命夫人,一品国夫人!”

姜蘅愣住了:“什么?一品国夫人?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齐渊将圣旨塞到她手里,“你辅佐我治理家业,又协助我扳倒了丞相,功劳卓著。皇上说了,这是你应得的。”

姜蘅打开圣旨,看着上面的金字,眼眶湿润了。她从一个卑微的庶女,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齐渊,谢谢你。”姜蘅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

“傻瓜,谢我做什么?”齐渊抚摸着她的头发,“这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就在这时,姜蘅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捂着嘴干呕起来。齐渊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阿蘅,你怎么了?”

“没……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姜蘅摆摆手。

齐渊却不放心,连忙派人去请大夫。大夫诊脉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恭喜世子,恭喜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有喜了?”齐渊和姜蘅同时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真的吗?我要当爹了?”齐渊激动得手足无措,围着姜蘅转了好几圈。

姜蘅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个孩子,是她和齐渊爱情的结晶,也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姜蘅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齐渊给他取名齐安,寓意平安顺遂。

孩子的出生,给齐国公府带来了无尽的欢乐。齐渊每天一下朝就往家里跑,抱着儿子舍不得放手。姜蘅看着他们父子俩嬉戏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这天傍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齐渊抱着儿子,姜蘅靠在他肩膀上,三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

“阿蘅。”齐渊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来世,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姜蘅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微微一笑:“愿意。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我都愿意。”

齐渊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也是。”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一家三口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辉中,显得格外温馨而美好。

姜蘅看着身边的丈夫和孩子,心中再无遗憾。前世的种种苦难,都已经烟消云散。现在的她,只想珍惜眼前人,过好每一天。

而那些曾经的伤痛和泪水,都化作了成长的养分,让她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懂得如何去爱与被爱。

【全书终】

总结:

这是一个关于重生、成长与救赎的故事。女主姜蘅从卑微庶女成长为尊贵的国公夫人,她用智慧和勇气改写了自己的命运,不仅收获了真挚的爱情,还替母亲报了仇,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故事告诉我们,无论遭遇多少磨难,只要心怀希望,勇敢前行,终能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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