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明白为何比平时难醒。
"爸,七点吃早饭都算早了。这个点吃饭的,全班就我一个。"
"今天社长要开早会,没办法。但总得给你做早饭吧,要是让你自己弄完去上学,妈妈
在天之灵会劈雷的。"
"又说妈妈。别说了。"
我抱怨着坐起,把腿伸出被窝。关掉嘎吱作响的老电扇走出房间。
陪父亲吃完早餐送他上班。他的西装外套钉着素面光亮的镀金纽扣。虽说是父亲精心挑
选的高级正装,设计却透着土气。
"用社长昨天给的奖金买件好衣服吧。"
"怎么?我觉得挺帅啊。"
"纽扣太土了,亮得刺眼。"
"我儿子审美真差。这可是点睛之笔。哎哟,热死了,得赶紧上车吹空调。走了啊。"
"路上小心。"
我起身跟到玄关送别。现在想来真是明智之举,能多看父亲一眼。
对着穿鞋的父亲又漫不经心道别:
"早点回来。"
"嗯,今天也要好好学习。"
"知道啦。"
送走父亲后洗完碗筷,做好上学准备。
因为起得太早,做完这些时间仍绰绰有余。看了一小时电视才出门,到校仍是第一个。
换好室内鞋抬头时,空荡荡的操场吸引了目光。
笼罩脸庞的云影散去,七月的太阳像父亲西装上的金纽扣般耀眼。热风卷着沙粒掠过,
望着空中漂浮的细尘,恍如独居于圆形地球上。
离奇的事发生在半天后。
第三节课快结束时,意外来客造访教室。认出那张陌生面孔的瞬间,我脊椎周围的皮肤
骤然绷紧。是母亲去世后再未谋面的舅妈。亲戚在上课时间出现,意味着家里出了变故。
成年人的出现让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前门,班主任惊愕地离开讲台。与舅妈交谈中,老
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甚至惊恐地用手掩住嘴唇。
我试图甩开沿着脊背爬上的熟悉不幸感,但那只想吸饱鲜血的黑水蛭死死咬住孩童的肌
肤,不肯松口。
"采河,收拾书包出来。"
班主任终于转身唤我,阴影笼罩着她的眼睛。突如其来的成年人让全班目光齐刷刷射向
前门,班主任惊愕地离开讲台。与舅妈交谈时,班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甚至像受
到惊吓般用双手捂住嘴唇。
我拼命想甩开沿着脊背爬下的黏腻厄运感,但那只企图吸饱鲜血的黑水蛭死死咬住孩童
的肌肤,不肯松口。
"采河,收拾书包出来。"
班主任终于转身唤我,阴影笼罩着她的眼睛。我沉默地整理书包,短短几秒间闪过无数
可怕猜想。
爸爸突发心脏病了?遭遇车祸?像妈妈那样得了癌症?该不会已经......
求你了,只要活着就好。
背负着同学们沉重的目光走出教室,近在咫尺的舅妈面容冰冷,而我的指尖比那更凉。
血管里奔涌的热血像沙漠的夜晚般迅速冷却。
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将我击垮,但我强装镇定坐上舅妈的车,直到抵达目的地都没显露异
样。舅妈全程没给我任何解释。
'只要不是医院就好,只要不是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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