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害，奴才得了赏赐，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呗。”
“你们小声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哈哈哈，他主人出国了，现在就是条没人管的野狗。”
他们的声音一句一句砸过来，像是约好了似的，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清。
有人捂嘴笑。
有人用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扫我。
宋清柔就站在那里，听着这些人说的话，一句话都没替我辩解。
她看我的眼神，跟那些人一模一样。
林锋把头埋在宋清柔手臂后面，肩膀微微颤抖。
可我分明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我突然很想笑。
百达翡丽而已，我柜子里一堆。
我嫌麻烦，不想搞特殊，平时不跟人提家世，却被人当作我哥的狗腿子。
我哥心疼我，硬把我塞进他宿舍，说住在一起方便照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戴什么表，就戴什么表。”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不想，这句话像是碰了林锋的逆鳞，他瞬间大声起来。“陆飞羽，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却倔强地昂着下巴。
“是，我是穷，我家里条件不好，我从小到大都没戴过百达翡丽。”
“你呢？买不起奢侈品就给人当狗。”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炫耀？”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我气笑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攀扯他，他倒是先敏感肌上了。
我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盯着他。
“林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买不起？”
林锋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清柔先冷笑了一声。
她的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陆飞羽，你装什么？”
“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
“你平时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衣服，食堂吃饭永远点最便宜的菜，上个月为了省50块钱话费在那算半天。”
“林锋至少不装，你有什么？”
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全是嫌弃。
“什么名表戴在你手上，也是冒牌货。”
“你拿别人的施舍来羞辱林锋，你不觉得丢人？”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攮了一下。
上个月，是宋清柔的生日。
因为记得朋友圈里有人晒男朋友送的限量版项链，她转发给我看，配了个羡慕的表情。
我想用我自己的手，给她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
所以我跑去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打工，一站就是八个小时，脚肿得塞不进鞋。
我去给高中生当家教，来回坐两个小时的公交，嗓子讲到冒烟。
终于攒够了。
可拆礼物那天，她只看了一眼那条项链，就匆匆跟舍友出去逛街了。
也许，她根本就记不起这份礼物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涩意硬生生压进胸口。
“说完了吗？”
我盯着宋清柔，一字一顿。
“我买不买得起，是我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借过。”
我转身就走。
人群自动给我让开一条路。
我刚走出去两步，宋清柔的声音从背后追了上来。
她的声音里带了火气，像被人踩了尾巴。
身后脚步声响起来，她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陆飞羽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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