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来家吃饭我小心伺候，妻子下班一巴掌拍他背：老王又蹭饭

省委书记来家吃饭我战战兢兢，妻子下班推门就是一巴掌：老王你又来蹭饭！

下午三点，我接到一个电话，手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进鱼缸。

“喂？老张啊，我老王，晚上没地方吃饭，去你家凑合一顿？”

声音浑厚，带着点笑。我一听这声就站直了——王书记，省委书记。我单位的大领导。说“凑合一顿”那是客气，可这客气落在我头上，跟泰山压顶没啥区别。

我挂了电话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冲向菜市场。排骨、鱼、土鸡、鲜笋、老豆腐，挑最贵的买，拎着大袋小袋往家跑，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应急预案：碗筷要消毒，桌布要换新，酱油瓶子不能有油手印。五点半我就把厨房收拾得跟手术室似的，灶台擦得能照见人影。

六点整，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的瞬间嘴角咧到最大弧度：“王书记！快请快请！寒舍简陋您别嫌弃……”

王书记摆摆手，换了拖鞋，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还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那自然劲儿，像回了自己家。我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茶端过去手抖得茶水都晃出来。

“别忙活，”他笑呵呵地，“弟妹呢？”

“加……加班，马上回！”我擦了把汗，缩进厨房开始煎炒烹炸。

菜上了桌，四菜一汤，色香味我自认拿得出手。王书记拿筷子夹了块排骨，正要往嘴里送——

“咔嗒”，门锁响了。

我媳妇儿拎着包进来，风尘仆仆，围巾还没摘。我赶紧迎上去使眼色，压低声音：“书记来了，注意……”

后半句卡在嗓子眼儿里，没出来。

因为我媳妇儿径直走到王书记身后，抬手，“啪”一下拍在他后背上。那动静，清脆响亮，跟拍大西瓜似的。

“老王！你又来我家蹭饭了？！”

我眼前一黑。血压当场飙到一百八。

王书记那块排骨“啪嗒”掉回碗里，回头一看，咧嘴笑了：“嗨，你下手还是这么重。当年在学校你就老拍我，现在还拍。”

我媳妇儿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拖鞋一踢，大咧咧坐下了，捞起筷子就夹了一颗花生米：“废话，当年你蹲我家里蹭了一个月饭，我妈差点认你当干儿子。现在当了书记架子大了？来也不提前说，我好多买条鱼。”

王书记拿筷子点着她：“你那点工资能买啥鱼？我带了，厨房水池里，自己看。”

我整个人石化在餐桌旁边，脑子像被格式化了一样。什么情况？书记是我媳妇儿的老同学？蹭饭？当年？一个月？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

我媳妇儿斜我一眼：“傻站着干啥？盛饭啊！老王不吃香菜，你记着。”

我机械地进了厨房，打开水池——一条两斤多的大鲈鱼，活蹦乱跳的。我蹲在灶台边上缓了三分钟，才把零件组装回去。

端着饭出来的时候，王书记正跟我媳妇儿抢最后一块红烧肉。筷子打架，“叮叮当当”，跟俩小孩似的。我媳妇儿吼他：“你血压高，少吃肉！”王书记寸步不让：“今天破戒！你管我！”

我坐下，夹着米饭，看眼前这俩人。一个是一省之魁首，平日大会上讲话掷地有声；一个是我结婚十五年的媳妇儿，财务公司小会计。此刻他们为一个肉块吵得面红耳赤，跟大学食堂排队打饭没区别。

王书记总算抢到那块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然后冲我媳妇儿一抬下巴：“你跟老张说说，当年我蹭饭都吃啥。”

我媳妇儿翻白眼：“还能吃啥？馒头就咸菜。那时候穷得底掉，他顿顿来我家报到，我妈心疼他，给他煮个鸡蛋他都舍不得吃，揣兜里说留着晚上看书写字饿了再啃。”

王书记放下筷子，表情忽然正经了一下：“那会儿要不是你们家，我估计撑不到毕业。”他看了我一眼，“老张，你媳妇儿心善，当年全班她家最穷，还天天分我半张饼。”

我媳妇儿脸一红：“行了行了，老黄历了。你今天来就为了忆苦思甜？”

王书记哈哈笑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瓶酒：“我老部下给我带的，今天一起开了。老张你拿杯子。”

酒过三巡，王书记脸红了，话也密了。他拍着我肩膀，带着酒气说：“老张啊，我把你从基层调上来，不是因为你是她家属，是因为你行。但你记住——你媳妇儿比我认识你早二十多年，这层关系我得压你一头。”

我媳妇儿在旁边筷子一撂：“你俩喝高了就睡觉，别说胡话。”

那天晚上送走王书记，我站在门口看他进了电梯。他回头冲我媳妇儿喊了句：“下周去你家包饺子！提前说，我买馅儿！”

电梯门关上。我关上门，回头看我媳妇儿正收拾桌子，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我走过去，她头也不抬：“看啥？他每年都来两三回，我都习惯了。”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忽然觉得那四菜一汤的紧张劲儿特别好笑。一个小时的战战兢兢，被她一巴掌拍碎了。那个在我心里重若千钧的头衔，在她这儿就是个“老王”——蹭过饭、吃过苦、穷得叮当响却天天揣个鸡蛋舍不得吃的穷学生。

深夜躺床上，她背对着我忽然说了句：“你今天是不是特紧张？”我“嗯”了一声。她翻过身拍拍我肚子：“以后他来你别忙活，就家常菜。他爱吃韭菜炒鸡蛋。当年天天吃，吃不够。”

黑暗中我笑了。原来领导也是人，也馋那一口韭菜炒蛋，也记得谁把半张饼掰给他。

第二天到单位，在走廊碰上王书记。他目不斜视路过，只微微点了下头。旁边同事紧张地跟我咬耳朵：“书记跟你点头了？”

我笑了笑：“嗯，他爱吃我家韭菜炒鸡蛋。”

同事一脸懵。我拍拍他肩膀走了。

有些官威在文件里，有些人在烟火里。昨晚那个抢肉吃的“老王”被我媳妇儿一巴掌拍回了原形——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