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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婧婧
编辑|婧婧
上天怎么就不愿意怜惜好人呢?
有才华、有头脑、有魄力。
如果蔡磊没有得病,相信他觉得能闯荡出一番大事业。
但人生无常,如今的他只能躺在病床上,连自主行动都非常困难。
这渐冻症到底是一种什么病?又是因为什么而患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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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了解过他前后人生反差的人,都会忍不住唏嘘,这七年哪里是简单的抗病求生,分明是一个曾经叱咤商界的强者,硬生生和全世界最残酷的绝症死磕到底。
如今再看他的近况,和七年前那个精力旺盛、走路带风的职场精英相比,完全是换了一种人生模样,巨大的落差让人看一次破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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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普通人遇到绝症,大多的选择都是认命静养,好好走完最后一程,可蔡磊偏不。
别人得病是求医保命,他得病是自掏腰包、砸光身家,硬生生给罕见病科研行业闯开了一条新路。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从医学角度来看,他的胜算无限接近于零,但他偏偏赌上了一切,赌出了无数渐冻症患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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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拉回2018年,那时候的蔡磊才41岁。
彼时的他身居京东副总裁高位,手握核心业务资源,常年奔波在各大政企合作项目中,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是常态,熬夜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最开始只是小臂肌肉莫名跳动,没有痛感、没有酸胀感,就是不受控制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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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早就重视了,但对于常年高压工作、早已习惯身体透支的蔡磊来说,只当是劳累过度、作息紊乱导致的小毛病。
现在回头看,真的特别让人唏嘘,成年人拼事业的代价,往往都是默默消耗自己的健康,等到真正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的整条手臂开始发力无力,抬手、握东西都变得格外费劲,日常工作打字、翻文件都受到了明显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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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才慌了神,停下手里堆积如山的工作,辗转北京各大三甲医院做全面检查。
那一年的排查过程格外煎熬,一次次肌电图、神经检测、基因筛查轮番做,反复排队、反复复查,整整一年的等待和煎熬,没有等来任何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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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这个病的人都清楚它的残忍程度,真的堪称世间最折磨人的绝症。
两百多年的医学研究,至今没有根治办法,全球患者平均生存期只有三到五年。
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蔡磊的人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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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生的他,出身普通,靠着一路苦读逆袭,从中央财经大学研究生毕业,辗转多家知名企业打拼,三十三岁甘愿降薪加入初创京东,一步步拼到副总裁的位置,一路脚踏实地、从未懈怠。
确诊前一年,他刚和医学出身的妻子段睿组建家庭,年幼的儿子刚刚降生,本该是开启安稳幸福新生活的时刻,绝症却猝不及防砸了下来。
人性最真实的本能,遭遇绝境时大多是自保,但蔡磊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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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这个病的结局,不想拖累年纪轻轻的妻子,不想让年幼的孩子从小背负沉重的负担,于是主动整理好财产清单,主动提出离婚,只想让家人及时抽身,回归正常的人生。
不得不说,这一点真的戳人,真正的责任从不是嘴上说说,绝境里最先考虑家人的安危,才是最难得的担当。
万幸的是,段睿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放下自己前景大好的事业,义无反顾留下来,成为他往后七年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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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以为,他终于可以停下脚步,好好休养身体、安度余生,可谁也没想到,他直接把家里的卧室改成了全天候办公科研室,开启了一场无人敢尝试的硬核抗争。
没有医学基础,那就从零开始自学,海量啃读神经科学、基因遗传相关的专业书籍。
这里真的忍不住想吐槽一句,资本市场向来趋利避害,罕见病研发周期长、失败率极高、几乎没有短期回报,没有任何资本愿意冒风险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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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不少人无脑吐槽他太偏执、太自私,赌光家产不顾妻儿后路,可很少有人知道,他早就提前做好了资产隔离和家庭信托,专门划出足额资金保障妻儿一辈子的生活。
更让人心疼的是,就连主治医生都多次劝他静养,直言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会加速病情恶化,可他根本停不下来,被医生调侃是最不听话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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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确实如此,超负荷的科研工作,让他的身体衰败速度远超普通患者,患病第四年,他就因为严重呼吸衰竭紧急住进ICU,历经七十二小时抢救才侥幸脱险。
别人治病是养身体,他治病是拼性命,用透支生命的方式,为所有渐冻症患者抢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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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时光匆匆而过,如今48岁的蔡磊,身体状态已经跌到了谷底,和确诊之初判若两人,变化大到让人揪心。
刚离职的前两年,他还能自主行走、正常说话,只是体力变差、动作迟缓,那时候的他还能拖着不适的身体,奔波全国各地对接实验室、药企和医院,线下组织科普分享会,奔走在科研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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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三年开始,病情开始断崖式恶化,双腿肌肉快速萎缩,站立、行走都无法自主完成,需要专人全程搀扶。
说话变得含糊不清,口腔和声带肌肉不受控制震颤,旁人必须凑近仔细听,才能听清寥寥数语。
吞咽功能也持续退化,普通的水和饭菜根本无法进食,必须加入增稠剂,用针管少量多次推送流食,哪怕小心翼翼,也随时会被痰液呛到窒息,那种清醒看着自己失去所有本能的无力感,真的太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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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脖子以下彻底失去所有活动能力,别说走路、抬手、转头,就算四名护工同时搀扶,也无法挪动半步。
曾经清晰流畅的嗓音彻底消失,完全丧失发声能力,连简单的张嘴、吞咽都做不到,日常进食、呼吸全部依靠医疗器械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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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打字行云流水,一分钟能打出两百多字,而他日复一日紧盯屏幕,眼球反复转动、聚焦,一整天极限只能打出几千字。
夜里无法正常安睡,每隔一小时就会被痛感惊醒,需要护工翻身调整体位,二十四小时离不开呼吸机和各类护理设备,全年无休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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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破传统药物研发效率低、周期长的困境,他引入AI算力搭建专属科研系统,把原本需要数年的药物靶点筛查工作,压缩到短短八个月,直接把国内渐冻症药物研发速度提升了数十倍。
不得不说,抛开所有争议,他这七年的付出,真的硬生生改写了国内渐冻症科研的僵局。
经过七年的全力攻坚和资源整合,如今国内相关药物管线已经接近三百条,三十多个项目顺利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多条前沿基因疗法稳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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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病友重获希望、逐步好转,蔡磊满心欣慰,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款药物只针对特定基因突变患者,对他自身的散发型渐冻症毫无作用。
这也是最让人破防的地方,他拼尽全力研发救命药,救得了万千病友,唯独救不了自己。
他明明最渴望活下去,却早早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很多人不理解,明知自己等不到治愈的希望,为何还要倾尽所有、拼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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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答案早就藏在他的一言一行里,他不想后来的病友,再重复自己和家人的绝望与煎熬,他要为后人铺好路、点亮光。
这七年里,妻子段睿始终是他最温暖的底气。
为了支撑科研事业和家庭,她创办直播账号,合规带货筹集资金,七年累计筹措八千多万善款,全部投入药物研发、临床试验和病友帮扶,一分一毫都没有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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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贴身照料蔡磊的日常起居,安抚他的情绪,一边照顾年幼的孩子、宽慰双方老人,同时还要兼顾公益科普、对接帮扶病友,一身扛起所有重担。
偶尔她也会疲惫迷茫,却从未有过一丝放弃,夫妻二人各司其职、彼此支撑,熬过了无数个艰难的日夜。
网上的争议从来没有断过,有人敬佩他向死而生的勇气,认可他用企业家的格局和资源,盘活了整个冷门的罕见病科研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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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片面质疑他偏执极端、倾尽所有不值当。
其实在我看来,外人的评价真的太过片面,我们没有经历过他的绝境,没有体会过数万病友无药可医的绝望,根本没有资格评判他的选择。
他本可以手握巨额资产,安稳体面地走完余生,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绝症患者,可他偏偏选择了最难、最累、最不讨好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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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他,端坐于护理椅上,周身摆放着四座时钟,滴答的声响环绕四周。
七年缠斗,从意气风发的商界高管,到全身被禁锢的绝症患者,蔡磊的身体早已今非昔比、判若两人。
这场耗资十亿、以命搏光的豪赌,他或许赢不了自己的生死,却实实在在赢了无数病友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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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自己的半生拼搏、全部身家、仅剩的生命,为漆黑的罕见病领域,点亮了一束永不熄灭的光。
而这场跨越七年的生死对抗,依旧还在继续,属于数十万渐冻症家庭的曙光,也在日复一日的坚守中,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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