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美联储掌舵手的泰斗级人物——格林斯潘,溘然长逝。他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是他留给美联储的政策遗产仍然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在当下面对市场种种难题的时候,美联储总是会反复的探究他当年的操作。
格林斯潘留给美联储的,到底是怎样的经验?他当年埋下的风险种子,又会给现在的美联储带来怎样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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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下旬,艾伦·格林斯潘在华盛顿的家中因帕金森病并发症离世,走完了他的百岁人生。
到目前为止,格林斯潘是美联储史上在位时间第二长的主席,任期长达十八年零五个月,在数十年繁荣时期执掌着美联储。虽然他离开美联储主席这个位置已经二十年了,但是这个名字仍然是很多人心中关于那段岁月最深刻的记忆。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大爆发,引起了全球市场上的剧烈震荡。1998年,美国著名的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在破产的边缘徘徊,如果它倒下的话,可能会殃及整个金融体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格林斯潘建立了一套独特的应急模式,就是央行与大型金融机构一起合作来救助机构,最后他完美的化解了这次危机。这套独特的应急模式也被美联储一直沿用至今。
在格林斯潘担任美联储主席的时候,他还摸索出了一条可以灵活微调的货币思路,就是通过高频率和小幅度的利率调整,来提前遏制住经济过热或者下行的苗头。
格林斯潘是一个风格突出、成就卓越的行长。他能够把理论与实际结合,在危机和泡沫的风口浪尖中,平稳的掌舵着美联储,让美国穿越了一次又一次危机,形成了一个稳定繁荣的景气周期。
繁荣的深处也同样积累了未知的风险,很多经济学家认为,格林斯潘在长期维持低利率的手段和他过于乐观的相信市场的自我调节能力,为后来的金融危机埋下了雷。
格林斯潘在2006年卸任时,美国经济还没有完全暴露出危机的面貌。但两年后,次贷危机从房地产市场,逐步蔓延到投资银行、保险公司和全球金融机构,最后引发了全球金融海啸。
在国会听证会上,已经卸任的格林斯潘不得不承认,自己构建的世界观当中其实存在“缺陷”。
这样沉重的话,暴露了金融创新背后的缺陷。有时候,它并不是完美无缺的,不过是把风险推到更加遥远、更加复杂、更难被感知的地方。
格林斯潘的政策存在着明显的滞后性。面对资产价格持续飙升,他始终信奉自由市场理论,这种调控思路,让危机爆发时的冲击力度放大了好几倍。
这种暗藏的漏洞,应该引起美联储的重视。
站在历史的路口来看,在美国房地产泡沫形成阶段,格林斯潘是一个重要的决策者,在泡沫破裂前,他也是一个货币政策转向的重要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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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他出台的低利率政策给房地产泡沫和金融杠杆扩张提供了肥料,后期,他的加息政策又成为了刺破泡沫的工具。
回顾格林斯潘的一生,可以看到,他不仅仅是一位拥有着灵活手段的货币政策大师,同时也是一个被自由市场理念束缚住手脚的决策者。
他的头脑聪明、懂得克制、行动务实,又相信市场,但是他也受困于那个时代对金融创新和央行稳定能力的乐观想象。
他留下的政策遗产是有两面性的,安抚了恐慌,也压低了风险意识;稳定了周期,也推迟了风险暴露。
他不单是指明了一条可以长期经济繁荣的路径,也留下了泡沫和经济是相伴相生的深刻教训。他看见了繁荣的可能,也承受了繁荣之后的反噬。
真正考验掌舵手的是,能不能在繁荣的背后看见深渊,能不能在市场逐利的时候守住底线。格林斯潘最终把这两重考验同时留给了现代美联储。
对于现在的美联储来说,应该被记住和借鉴的,不是一味的将当年的宽松调控手段搬来用,而是辩证的吸取这段岁月的经验和教训。
撰稿人:张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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