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付中是南阳市民政局福利厂的普通职工,为人正直本分、做事公道,眼里容不得半点歪风邪气。当年村里不少人想靠加工纺线赚点副业收入,纺线加工的许可证,正好由董付中经手发放。
大周庄大队的村民周林朝,就是因为办证的事记恨上了他。周林朝家里想办纺线加工许可,却不符合规定,董付中严格按规矩办事,没有徇私通融,直接驳回了他的申请。除此之外,周林朝和董付中的亲戚本来就有旧矛盾,新怨叠旧恨,让他彻底心生歹念,一门心思想着报复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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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时冲动的激情犯罪,三人早早就开始密谋筹划。早在1978年6月,周林朝就拉着同村的樊海顺专门跑到南阳城区踩点,摸清了董付中家的具体住址和作息规律。同月19日,三人第一次结伴进城准备行凶,万幸那天董付中不在家,几人扑了个空,只能悻悻回村。
这次落空非但没有让他们收手,反而让三人愈发偏执,铁了心要报复。1978年7月7日,周林朝又叫上同村同样没办到纺线证的周顺全,三人凑在一起敲定了最终计划。他们提前备好两把不一样的三棱刮刀、捆人的麻绳,还特意带上伏牛白酒、白河桥香烟,伪装成串门喝酒的模样,打算趁熟人不备下手。
当天晚上九点左右,三人骑着两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赶往南阳城,为了不惹人怀疑,把车子寄存在城里的亲戚家,随后步行直奔董付中家中。彼时天色已晚,劳累一天的董付中早已关灯睡觉,彻底卸下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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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敲门声响起,董付中迷迷糊糊起身开门。门外的三人谎话张口就来,谎称进城买瓦片没买到,路过这里,想上门喝点酒、唠唠嗑。老实本分的董付中毫无戒心,当即把三人让进屋里。
盛夏夜里天气炎热,董付中光着上身、穿着短裤,陪着三个“客人”忙活。几人切好卤肉、捣好蒜泥,围坐在小桌边喝酒闲聊,看似其乐融融,殊不知一场致命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四人一直喝到夜里十一点多,眼看时机成熟,三人瞬间撕下和善的伪装。
樊海顺最先动手,猛地掏出毛巾死死捂住董付中的嘴巴,一把将人按倒在地,不让他出声呼救。紧接着周林朝、周顺全冲上前,用提前备好的麻绳死死捆住董付中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毫无反抗之力。
控制住人之后,周林朝和樊海顺手持锋利的三棱刮刀,对着董付中的胸口、后背要害疯狂捅刺。短短片刻,胸前八刀、后背六刀,足足十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刀刀穿心,直接造成胸腔大出血。董付中当场窒息身亡,惨死在自己家中。行凶过后,周林朝顺手偷走了董付中手上的东风牌手表,三人连夜逃离现场,路上互相串供、订立攻守同盟,发誓绝不吐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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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邻居发现董付中惨死家中,立刻报警。南阳公安民警火速赶赴现场勘查。案发地是两间普通的农村草房,屋内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被翻动、偷盗的痕迹,直接排除了谋财害命的可能。
技术人员在现场提取到大量关键线索:屋内家具、厨具上留有14枚陌生人指纹,地面有两枚胶底鞋印,桌上、地上还散落着六枚白河桥烟蒂。同时屋内剩下的白酒、卤肉、碗筷,也完美对上了死者深夜与人饮酒的场景。
法医尸检结果更是把案发过程还原得清清楚楚。死者口鼻有明显毛巾按压痕迹,口腔带血,手脚有捆绑勒痕,胸背伤口整齐锋利,完全是被人控制后蓄意刺杀所致。结合尸斑、尸僵和胃内食物消化情况,警方精准确定死亡时间为7月7日深夜23点至次日零点,死者血型为B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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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所有线索,警方排除了劫财、情杀、政治纠纷等可能,直接定性为针对性报复杀人,确定凶手为三人团伙,并初步刻画了嫌疑人特征。专案组立刻划定排查范围,围绕死者住处、工作单位、老家大周庄大队全面铺开排查。
起初,曾和董付中闹过矛盾、被他举报过的邻居袁某某父子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但经过仔细核查,二人案发当晚不在现场,嫌疑彻底排除。随后侦查重心全部落到了大周庄大队。
通过走访村干部和村民,多条线索全部指向周林朝、周顺全、樊海顺三人。多名目击者证实,7月7日下午,这三人结伴骑车往南阳城区去,行踪时间完全对得上。
7月8日晚上,警方连夜传唤三人问话。面对民警询问,三人各说各话,口供漏洞百出、互相矛盾,没有一个人能说清自己当晚的真实行踪,全程要么装傻抵赖,要么含糊其辞,嫌疑瞬间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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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判断,三人里周顺全心理素质最差、最容易突破,于是专门对他开展政策教育和心理攻坚。几番谈话下来,周顺全彻底扛不住,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老老实实交代了三人蓄谋踩点、伪装串门、捆绑杀人、潜逃串供的全部犯罪事实。
顺着他的口供,警方立刻前往嫌疑人家中搜证,在樊海顺家里成功起获两把作案三棱刮刀、被盗的东风手表,还有两件清洗过的血衣。
经过化验,物证上的血迹全是死者的B型血,而三名嫌疑人血型全都对不上,彻底坐实了行凶事实。后续指纹比对结果更是铁证如山,现场14枚陌生指纹,全部精准对应三名凶手的指纹。
案子查到这里,人证、物证、口供、痕迹全部闭环,真相彻底大白。事后警方还查明,三人得知警察进村排查后,心里极度恐慌,曾密谋一起喝农药自杀畏罪潜逃,最后因为胆小害怕,终究没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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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法院依法宣判:主犯周林朝、樊海顺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极大,判处死刑;从犯周顺全判处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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