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程咬金抱孙请袁天罡相面，袁天罡一见竟跪拜：此乃真神转世
贞观二十年的长安，程咬金已经七十有三了。这位当年瓦岗寨的混世魔王，如今是大唐的卢国公，胡子白得像雪，腰杆子却还硬朗。他这辈子刀光剑影里闯过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件事：一是老婆的擀面杖，二是孙子闹夜。
这小孙子是上个月刚得的，程咬金老来得孙，欢喜得满院子撒铜钱。可这孩子古怪，出生三天了不哭不闹，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四处看，看得奶娘心里发毛。程咬金抱着孙子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忽然想起当年在洛阳见过一个相面的道士，叫什么袁天罡，据说能断人生死、知人前世。
"来人！去把袁天罡给我请来！"
袁天罡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胡须飘飘，看上去倒真有几分仙气。程咬金劈头就说："老道士，你给俺孙子相相面，看这小子以后能不能跟俺一样当个国公。"
袁天罡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婴儿。那孩子本来安安静静的，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袁天罡的拂尘穗子，咧嘴笑了。袁天罡低头一看，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他盯着婴儿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纹路，像一朵莲花，又像一团火焰。
袁天罡的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身后的两个徒弟都傻了，卢国公府的家丁们也傻了。堂堂大唐第一相师，竟给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下跪。
"此乃真神转世，"袁天罡的声音发抖，"贫道不敢受此一拜。"
程咬金眉毛竖起来了："老道士你发什么疯？这就是俺老程的亲孙子，什么神不神的！"
袁天罡抬起头，面色苍白："国公爷可知道，三十年前贫道在终南山见过一个人？那人三岁能画星图，五岁口诵天书，七岁便知自己前世是谁。那人眉间有同样的莲花纹。"
程咬金愣住了。他想起来了，三十年前确实有个人，朝廷说他妖言惑众，要抓他，那人一夜之间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那人是谁？"程咬金问。
袁天罡把婴儿轻轻放回程咬金怀里，退后三步，郑重拱手："便是此人。他回来了。"
婴儿打了个哈欠，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字："风。"
满院子的树叶无风自动，旋转着升上半空，又轻轻落下。程咬金怀里的孩子咯咯笑起来，笑得天真烂漫，像世上所有普通的婴儿。
袁天罡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国公爷，此子三岁时会画出一幅地图，那地方在昆仑山脚下。您若信我，送他去。若不信……"他摇摇头，"大唐的命数，就在他一念之间。"
程咬金抱着孙子站了一下午。傍晚老伴喊他吃饭，他忽然说："老婆子，你说咱孙子以后是当皇帝好，还是当神仙好？"
老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当什么皇帝神仙，给我好好吃饭长个子！"
三天后袁天罡辞去官职，云游四方去了。而程咬金每天抱着孙子坐在门前，看着长安城的云卷云舒。那小孙子渐渐学会了哭，学会了笑，跟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只是偶尔半夜醒来，眼睛亮得像星辰，望着西北方向，轻声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七年后程咬金病重，临终前把孙子叫到床前。那孩子已经七岁了，眉心的莲花纹越来越淡，几乎看不见了。程咬金摸着他的头说："爷爷要走了，你记住，不管你是什么神什么仙，这辈子姓程，是俺老程的孙子。想做神仙就去做神仙，想当凡人就当凡人，爷爷都认。"
孩子趴在他床边，眼泪掉在锦被上，说："爷爷，我不走。我当凡人。"
程咬金笑了，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笑。他走的那天，长安城无故刮了一场大风，风里有莲花的香气。人们都说卢国公功德圆满，上天来接了。只有七岁的孩子站在灵堂前，眉心的莲花纹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此后三十年，这个孩子考了进士，做了官，娶了妻，生了子，终其一生只是个普通人。但每到月圆之夜，他会独自走到院中，对着西北方向烧一炷香。香灰飘起来，不散，聚成一个小小的莲花形状，好一会儿才消失。
没人知道他拜的是谁，也没人知道那缕香灰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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